☆、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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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瀧在英國念大二，覆活節放假，回國宅著。
飛機延誤兩個多小時，降落在機場遇到留學美國的鄰居竹馬君。
小學初中加高中，歐小瀧和邵麥做了整整十二年同學，大學各奔東西。
邵麥看到接機的歐家爸媽，喊了叔叔阿姨。
歐家爸媽問要否搭車，邵麥朋友來接機，打過招呼就走。
歐家爸媽一路上問東問西，歐小瀧飛機上沒睡，市內有些堵，從機場出來車子一路開開停停，到家已經睡個半死，晚飯時候才醒。
爸媽來叫晚飯，難得吃外食，到飯店才發現邵麥一家也在。
兩家爸媽聊孩子的前程火熱，兩家孩子埋頭吃飯。
好像是輪著回國吶，兩個孩子。邵媽媽道。
是喏是喏，念大學之後還是第一次一道在家吧。歐媽媽也道。
歐小瀧埋頭吃飯，邵麥連連應是。
從歐小瀧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邵麥後頸領口下的痕跡。
一道道紅，隱約還有牙印。
接機的果然是男朋友麽，這麽點時間連床單都滾過。
歐小瀧口中的剁椒魚頭忽然辣得有些苦澀，一不留神嗆得上氣不接下氣。
邵麥遞了水，歐小瀧拼了命似的往下灌。
慢點。邵麥不溫不火的聲音響在耳邊。
飯店就在小區旁邊，兩家人吃完飯一道慢悠悠走回家。
邵媽媽歐媽媽兩個聊衣服手袋，邵爸爸歐爸爸談生意股票，又剩歐小瀧跟邵麥落在最後。
歐小瀧有些刻意拉開距離，邵麥猶豫再三還是沒開口。
兩家住連排的別墅，左右鄰居，邵家爸媽決定去歐家坐坐看看電視搓搓麻將，喊了邵麥，邵麥看了眼歐小瀧，後者則移開了目光。
邵麥便道要補眠，終於沒有出現在牌桌上。
大概是白天補過覺，歐小瀧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下意識往墻上敲了幾敲，歐小瀧才意識到做了什麽，登時悔青腸子。
兩家房子是對稱的格局，一墻之隔就是邵麥的房間。
半天沒動靜，歐小瀧才放下心來。
大學之前兩個人一直以敲墻為號，約定好了，聊天打游戲逃家都是如此。
這樣想著才恍惚有些睡意，結果突然墻上有響聲。
婚禮進行曲的節奏。跟以前一模一樣。
黑夜裏面格外清晰些，真要命。
手機沒有預兆地一震。
來自：邵麥
內容：
空短信。
歐小瀧手忙腳亂刪除了。再匆匆關機，這才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是周一，歐小瀧醒得早。
跟爸媽打招呼，出門買早飯，幾客新鮮出爐的小籠包，再加滾燙豆腐腦。
在餐廳吃的時候爸媽道，小籠是不是帶多了一點，等下給邵麥送一籠過去，估計他也長遠沒有吃到了。
歐小瀧應了，暗罵自己手欠，等爸媽上班出門就提了小籠包打算扔外頭垃圾桶。
剛好撞上邵麥爸媽上班。
給麥麥送早飯嘛？喏，直接進去好勒。
歐小瀧在邵媽媽熱切目光下硬著頭皮進了邵家。
玄關和客廳的擺設和記憶裏沒有什麽差別，歐小瀧和邵麥十五歲一起參加奧賽得獎的照片也依舊掛在墻上。
看得有些刺目，歐小瀧把小籠包往邵家餐廳桌上一扔就要走，轉身撞上邵麥。
避開邵麥目光，歐小瀧指指桌上，喏早飯帶多了，給你一點。
邵麥看起來心情很好，似笑非笑，你坐一會兒再走。
歐小瀧落荒而逃。
歐小瀧和邵麥是初戀。
小六的時候歐家和邵家一前一後搬到這小區，從同班同學變成了鄰居。
初中一道上下學，高中住校同寢。
初戀一談就是三年，中考前夕不知怎麽就在一起，想想都覺得神奇。
高中各自有了屬意的學校，歐小瀧有美國夢，邵麥迷戀不列顛。
說好做兩手準備，美國英國都申了，最後的結果，算是無心插柳：歐小瀧的美國申請一敗塗地，英國反而錄了Oxbridge；邵麥鐘情的英倫名校拒了他，好在美國也進了Ivy，自此分手。
真是荒誕。
歐小瀧想著覺得胃疼。
高中時如果誰讓一步，如今，大概也許可能，還在一起吧。
當時只是氣邵麥不肯為了自己放棄所謂夢想，歐小瀧一怒之下去了拒他的地方。說起來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強求別人。
高中的模範情侶唐娜和宋梓源，兩個都在倫敦，聽說一個月便分手了。
反而是無人看好的金思思和李迪安，澳洲和英國這麽遠的距離，聽說已是訂婚了。
歐小瀧心底裏隱約覺得他和邵麥的勝算大過二分之一，卻也不知道怎麽就落到如今這個樣子。
快兩年沒聯系，也是賭著氣的。
這次在家歐小瀧要待一個月，第一周不做事純粹上網睡覺放松也很對得起自己。
於是便是這樣打算的。
下午的時候邵麥來敲門，去不去gym？
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換了運動裝出門。
小區的健身房，器械不太多，幸好禮拜一下午只有歐小瀧跟邵麥兩個客人。
歐小瀧先跑了一刻鐘，再練上肢，那邊邵麥交代一聲去泳池了，就聽到撲通的聲音。
邵麥的T恤跟運動褲脫在泳池邊上，歐小瀧入水之前才意識到T恤是高中兩個人一道逛街買的套裝。身材差不多的兩個人，又都是男生圖省力，什麽東西都是成對地買。
泳池裏面兩個人很規矩地各游各的，一人一條泳道。
過去就算滿場只剩兩個人也要搶一條道嬉鬧，健身房工作人員總是很擔心兩人溺水，時間長了工作人員也熟悉起來，再怎麽鬧也是見怪不怪。
歐小瀧從泳池裏爬上來濕漉漉，裹了個浴衣就要走，一直不習慣用健身房的浴室；以前總是兩個人一道走，這次不曉得該不該等邵麥。
猶豫間，邵麥也上岸了，這下一起離開便順理成章。
不經意掃過邵麥背上，幹幹凈凈，昨天看到的暧昧痕跡消失殆盡。
只是背部的線條非常漂亮，比記憶裏那個少年似乎厚實一些，平添了性感。
歐小瀧剛出健身房就是一個噴嚏。三月春寒料峭，風大。幸好只兩分鐘就到家。
臨洗澡才發現家裏熱水器沒有熱水，等燒起來大概要凍傷，想了想還是打電話給邵麥蹭浴室。
幸好很快就接，只是這麽一折騰，等歐小瀧到邵麥家浴室的時候已是噴嚏連連。
熱水澡洗完瞬間舒服許多。邵麥走過來，道，喝碗姜湯。
歐小瀧乖乖喝了。
邵麥像過去那樣給他吹頭，歐小瀧覺得過於暧昧了些正要拒絕，吹風機已經哄哄哄地響起來。
歐小瀧輕輕道了聲你男朋友很帥。邵麥沒聽清，關了吹風機再問歐小瀧時，只剩一句沒什麽。
吹完頭發邵麥送歐小瀧出門。門開前歐小瀧忽然忍不住抱了邵麥一下，松手的時候卻掙不脫。
邵麥抱得很緊，喃喃道小瀧你為什麽扔下我。
歐小瀧有些好笑。分明是你扔下我。這話卻埋著沒有說。
心跳卻驟然加速。過了這許久，果然還是喜歡他。
邵麥終於放手，道，我們從新來過好不好。
歐小瀧有些恍然，好一會兒才道，我亂得很。
一陣沈默。
歐小瀧臉書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邵麥不是沒有看到的。
英國本來開放，歐小瀧也不刻意隱瞞性向，流連夜店酒後亂性之類的照片被人爭先恐後掛了放上臉書。
相比下，美國二十一歲的酒戒，邵麥尚未到能去酒吧的年紀，想來比歐小瀧好些。
想到這裏，歐小瀧忍不住冷嘲，剛下飛機就跟人打炮，區區一個酒戒，怎麽攔得住邵麥。
故事到這裏應該結束了，竹馬竹馬的HE就該是竹馬／竹馬各自找到了青梅，成家立業。
哦不是的。
這是個耽美向故事，所以繼續吧～
晚上入眠前窗戶傳來咚咚的聲音。
歐小瀧拉開窗簾，果然是邵麥；怕他摔了，趕緊開了窗戶。
睡你這兒。邵麥道，把手裏一個靠枕扔床上。
心裏有些鈍鈍的痛，想到昨天看到邵麥身上紅色的痕跡，歐小瀧抓了抱枕遞還給邵麥。
邵麥低低地道，好久不見，聊聊天吧。
邵麥難得委屈，歐小瀧有些不忍，到底答應了。
兩個人仰躺床上，邵麥開始說自己的生活。
從來不是多話的人，為了緩解沈默的尷尬一刻不停地把美國的經歷倒出來。
末了，邵麥問，你吶，怎麽樣。
歐小瀧只道，很開心，晚安。
其實想起來初三的時候在一起並不是全無理由的。
導火索是班花戚瑩小姐對歐小瀧的表白。
邵麥一整天都沈著臉，歐小瀧在放學前發了卡給戚瑩。
本以為邵麥是喜歡戚瑩，很有些低落；晚上邵麥翻窗而入的時候，青澀堅定地吻了歐小瀧。
此時歐小瀧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落已煙消雲散。
於是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從起初模糊不清的比朋友再好一點的關系，到一步步熟知對方身體，歲月就在指間悄然滑過。
早晨兩人幾乎是同時醒的，大概還有睡意殘留，邵麥在歐小瀧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歐小瀧這才驟然清醒，把邵麥推到四十公分開外。
小瀧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不是。
邵麥欺身而上。歐小瀧下意識地閉眼。
邵麥一點點撫摸歐小瀧的臉。眉毛眼睛鼻子臉頰，比兩年前少去一些稚氣。
歐小瀧的睫毛顫得厲害，邵麥有些執拗地覺得歐小瀧在撒謊。
我們來做吧。邵麥的手已經伸向不該碰的地方。
什麽？歐小瀧恍惚。
邵麥沒有回答，低頭，溫柔地啃起歐小瀧的唇瓣。
聽到樓梯上歐家爸媽走動的聲音的時候兩個人正從騎士位換回傳教士。
門上咚咚兩聲，大概是提醒歐小瀧起床。
歐小瀧有些難耐地發出輕微的j□j。
雖然傳教士位不是帶來最大刺激的，卻是他最喜歡的。
這個姿勢可以清晰看到邵麥眉頭輕微的蹙起，額頭上細密汗珠，和繃得緊緊的形狀漂亮的嘴唇。
邵麥大概也聽到門上的聲音，只是稍稍遲疑，便低頭吻住歐小瀧。
很像多年前的某個早晨，第一次在做的過程中遇到歐媽媽敲門，甚至還有在門外喊話的聲音。
兩個人緊張得一動不動，怕歐媽媽推門而入－－是的，歐小瀧從來不鎖房門。
好在歐媽媽也從來不進門，時間長了對敲門的聲音形成免疫。
歐小瀧偶爾想起來隱隱有些害怕；萬一真的進來，會怎麽樣吶。
邵麥則灑脫。發現就發現了，我負責。
對於當下這個吻，兩人都沒有特別投入，倒是懷舊的味道多些。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再是下樓梯的聲音。
以前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會抱在一起笑，想到就這樣做了。
果然習慣這種事情，太可怕。
歐小瀧的擁抱讓邵麥的動作突然加劇，連帶著歐小瀧承受的地方也被刺激得如登極樂，j□j斷斷續續，很快一起到了j□j。
邵麥躺到歐小瀧身側，伸手，扶著歐小瀧的下巴吻他。
歐小瀧臉上有些紅，眼睛裏一片迷朦的水汽，倒也沒有抗拒這個吻。
吻罷，邵麥道，小瀧我好喜歡你。
歐小瀧pia地推開邵麥，下床淋浴。
邵麥去敲浴室的門卻發覺上了鎖。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麽？反而更堅定地相信歐小瀧仍舊喜歡他。
在一起那幾年，歐小瀧從來沒有說過喜歡，邵麥卻知道他的喜歡。
每次邵麥道我好喜歡你，歐小瀧不外乎三種反應。
a.害羞，扭頭。
b.滾／少來／切／誰要你喜歡，扭頭。
c.推開邵麥，扭頭。
如今在浴室裏沖澡的那個人，想來正在ab兩個狀態中糾結吧。
邵麥好整以暇地等，甚至聽到樓下關門的聲音，大概是歐家爸媽上班去了。
果然歐小瀧進房間時是一副“你怎麽還在”的糾結表情。
邵麥倒是大大方方接過歐小瀧手裏半濕不幹的浴巾去沖澡了。
邵麥開始追求歐小瀧。
邵麥不屬於特別討人喜歡的孩子，大概是有些太穩重。
小孩子嘛，要活潑一點才好。像歐小瀧那樣，動不動發個脾氣，撒個嬌，也可以對長輩賣個乖對同學耍個帥，才能花見花開。
如果前文忘了提，那麽，歐小瀧是個唇紅齒白並且笑起來非常好看的男孩子。
相比下邵麥則是一步一個腳印，做什麽都有條不紊的好孩子。
所以邵麥追求歐小瀧的過程實在是有些濫俗。
一起早飯，一起中飯，然後各自在家吃完飯，再是晚上一起過夜。
j□j的頻率低於每日一次－－單單一起過夜就是很簡單的幸福，亦是無孔不入的溫柔攻略。
保持了大概兩周的時間，中間穿插各種探望小學／初中／高中老師，看電影逛街若幹次。
一起走過的上學的路，人行道上樟樹的位置，學校旁邊臭豆腐攤的老板娘，各種似乎變了又沒變。
歐小瀧越來越覺得當年貿然分手的兩個人實在蠢得厲害。
滿腦子都是回憶的時候，判斷力直線下降。
所以兩周後邵麥說“我們在一起吧”的時候，歐小瀧只是順口答應了。
歐小瀧答應得太爽快，導致邵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直到歐小瀧踩了他的腳問早飯吃什麽才道，小籠包吧。
早飯的時候歐小瀧眼神閃爍，最後終於放下筷子，開始問回國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男人。
邵麥說是美國的同學，蓄謀已久讓歐小瀧吃醋的。
於是歐小瀧往邵麥剛咬了個口的小籠包裏倒了一滿勺醋。
邵麥幸福地吃下去，於是竹馬和竹馬就HE了。
你太天真了！
哪有這麽快就HE的。
前文說過，歐小瀧從來沒有鎖門的習慣。
歐小瀧回英國倒數第二日的早晨，歐媽媽想著要提醒兒子早起不然明天趕飛機起不來etc，順手擰開了門。
看到的就是兒子和隔壁鄰居家孩子在床上親熱的模樣。
歐媽媽是大學教授，不算特別傳統的女人，只是快五十的人看到仍然是狠狠吃了一驚，幾乎就暈倒。
那個早晨有點兵慌馬亂，歐媽媽叫來歐爸爸送她上班，說身體不舒服開不了車。
晚上也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幫著歐小瀧收拾行李。
歐小瀧是第二天中午的飛機回英國，第二天下午邵麥就來歐家請罪。
歐媽媽把歐爸爸趕去公司，獨自和邵麥談。
非常理智的知識分子，沒有扯著邵麥的耳朵喊說你給我滾；只是態度很堅決，我能夠理解不代表我可以接受，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你們必須分手。
邵麥默默握拳只是沈默，似乎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掙紮是頹然無力的。二十歲的男孩子，連自己都養不起。
歐小瀧聽媽媽在視頻裏像對學生一樣諄諄教誨，終於笑道，媽我明白，不就是個男人嘛，我放得下。
歐媽媽有些錯愕，似乎癥結不是邵麥，是性向。
一晃兩年，歐小瀧和邵麥重覆著大一大二的軌跡，輪番回國，從未打照面。
不明所以的邵家爸媽某個夏天傍晚，在小區散步撞上剛放暑假回國的歐小瀧，有些感慨，喏就差個兩三天時光，麥麥剛走，說有個實習。
如此這般，不一而足。
從他人的只言片語裏面得知對方近況，只是不聯絡。
歐小瀧畢業在倫敦做四大的會計，邵麥回國在本市做銀行。
過年的時候歐小瀧請假回國，撞上邵麥，聽說你在洛杉磯有offer啊，怎麽回國了。
邵麥一動不動盯著歐小瀧，回家盡孝，等著和你私奔。
一句話說得歐小瀧扭頭，半天回頭，眼裏淚光閃爍。
歐小瀧說了一句好，邵麥握住歐小瀧的手驟然收緊，算是承諾。
歐小瀧初五的飛機回國，邵麥說要去送機，被歐小瀧攔下。
到元宵節才聽爸媽說起，喏初四的時候歐家鬧得人仰馬翻的，好像說小瀧喜歡男人的。
的確如此，初四的晚上歐小瀧跪下出櫃。
歐媽媽早就明白，近三年時光看得透徹，只是慢慢勸歐爸消氣。
當晚歐爸爸的聲聲斥罵在迎財神的鞭炮聲裏消弭無形，歐小瀧跪到腿麻，歐爸爸罵到嗓子幹，歐媽媽終於把兩個男人勸回房間。
初五的早晨歐媽媽開車送歐小瀧去機場，走的時候抱了抱兒子，輕輕道，麥麥是個好孩子。
邵麥在本市工作，住在家中，歐家邵家大人打牌，端茶送水忙個不停的總是邵麥。
好孩子邵麥聽說了隔壁家孩子荒誕不經的出櫃過程，在爸媽長籲短嘆的感慨聲中，吃下碗裏最後一個芝麻湯圓。
真是甜到心底了。
第二年春節歐小瀧照例請假回家，兩家一起吃的接風宴，歐爸爸的臉意料之中的臭，邵家爸媽幫著勸。
歐小瀧和邵麥鄰座，哦如果前面忘了提，歐小瀧是左撇子，所以可以騰出右手，跟邵麥桌子下面的左手握在一起。
歐媽媽最後道，老頭子你不要煩了，孩子又不是有病，你要孫子試管一個給你抱。
歐爸爸聽了只是埋頭扒飯了，歐媽媽又向歐小瀧道，什麽時候也帶個男人回來看看，別嚷嚷著喜歡男人這麽多年連影子也沒有。
歐小瀧應了，邵麥總覺得那話是說給他聽的，不知是不是暗暗諷刺他沒有擔當。
第三年春節歐小瀧回國的時候依舊一個人，只是宣布了要去加州工作的消息。
邵麥在去年底換了工作，早一步去了加州，兩家大人談起時只說可以互相照顧，這樣不錯。
的確不錯，竹馬竹馬的HE。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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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延誤兩個多小時，降落在機場遇到留學美國的鄰居竹馬君。
小學初中加高中，歐小瀧和邵麥做了整整十二年同學，大學各奔東西。
邵麥看到接機的歐家爸媽，喊了叔叔阿姨。
歐家爸媽問要否搭車，邵麥朋友來接機，打過招呼就走。
歐家爸媽一路上問東問西，歐小瀧飛機上沒睡，市內有些堵，從機場出來車子一路開開停停，到家已經睡個半死，晚飯時候才醒。
爸媽來叫晚飯，難得吃外食，到飯店才發現邵麥一家也在。
兩家爸媽聊孩子的前程火熱，兩家孩子埋頭吃飯。
好像是輪著回國吶，兩個孩子。邵媽媽道。
是喏是喏，念大學之後還是第一次一道在家吧。歐媽媽也道。
歐小瀧埋頭吃飯，邵麥連連應是。
從歐小瀧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邵麥後頸領口下的痕跡。
一道道紅，隱約還有牙印。
接機的果然是男朋友麽，這麽點時間連床單都滾過。
歐小瀧口中的剁椒魚頭忽然辣得有些苦澀，一不留神嗆得上氣不接下氣。
邵麥遞了水，歐小瀧拼了命似的往下灌。
慢點。邵麥不溫不火的聲音響在耳邊。
飯店就在小區旁邊，兩家人吃完飯一道慢悠悠走回家。
邵媽媽歐媽媽兩個聊衣服手袋，邵爸爸歐爸爸談生意股票，又剩歐小瀧跟邵麥落在最後。
歐小瀧有些刻意拉開距離，邵麥猶豫再三還是沒開口。
兩家住連排的別墅，左右鄰居，邵家爸媽決定去歐家坐坐看看電視搓搓麻將，喊了邵麥，邵麥看了眼歐小瀧，後者則移開了目光。
邵麥便道要補眠，終於沒有出現在牌桌上。
大概是白天補過覺，歐小瀧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下意識往墻上敲了幾敲，歐小瀧才意識到做了什麽，登時悔青腸子。
兩家房子是對稱的格局，一墻之隔就是邵麥的房間。
半天沒動靜，歐小瀧才放下心來。
大學之前兩個人一直以敲墻為號，約定好了，聊天打游戲逃家都是如此。
這樣想著才恍惚有些睡意，結果突然墻上有響聲。
婚禮進行曲的節奏。跟以前一模一樣。
黑夜裏面格外清晰些，真要命。
手機沒有預兆地一震。
來自：邵麥
內容：
空短信。
歐小瀧手忙腳亂刪除了。再匆匆關機，這才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是周一，歐小瀧醒得早。
跟爸媽打招呼，出門買早飯，幾客新鮮出爐的小籠包，再加滾燙豆腐腦。
在餐廳吃的時候爸媽道，小籠是不是帶多了一點，等下給邵麥送一籠過去，估計他也長遠沒有吃到了。
歐小瀧應了，暗罵自己手欠，等爸媽上班出門就提了小籠包打算扔外頭垃圾桶。
剛好撞上邵麥爸媽上班。
給麥麥送早飯嘛？喏，直接進去好勒。
歐小瀧在邵媽媽熱切目光下硬著頭皮進了邵家。
玄關和客廳的擺設和記憶裏沒有什麽差別，歐小瀧和邵麥十五歲一起參加奧賽得獎的照片也依舊掛在墻上。
看得有些刺目，歐小瀧把小籠包往邵家餐廳桌上一扔就要走，轉身撞上邵麥。
避開邵麥目光，歐小瀧指指桌上，喏早飯帶多了，給你一點。
邵麥看起來心情很好，似笑非笑，你坐一會兒再走。
歐小瀧落荒而逃。
歐小瀧和邵麥是初戀。
小六的時候歐家和邵家一前一後搬到這小區，從同班同學變成了鄰居。
初中一道上下學，高中住校同寢。
初戀一談就是三年，中考前夕不知怎麽就在一起，想想都覺得神奇。
高中各自有了屬意的學校，歐小瀧有美國夢，邵麥迷戀不列顛。
說好做兩手準備，美國英國都申了，最後的結果，算是無心插柳：歐小瀧的美國申請一敗塗地，英國反而錄了Oxbridge；邵麥鐘情的英倫名校拒了他，好在美國也進了Ivy，自此分手。
真是荒誕。
歐小瀧想著覺得胃疼。
高中時如果誰讓一步，如今，大概也許可能，還在一起吧。
當時只是氣邵麥不肯為了自己放棄所謂夢想，歐小瀧一怒之下去了拒他的地方。說起來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強求別人。
高中的模範情侶唐娜和宋梓源，兩個都在倫敦，聽說一個月便分手了。
反而是無人看好的金思思和李迪安，澳洲和英國這麽遠的距離，聽說已是訂婚了。
歐小瀧心底裏隱約覺得他和邵麥的勝算大過二分之一，卻也不知道怎麽就落到如今這個樣子。
快兩年沒聯系，也是賭著氣的。
這次在家歐小瀧要待一個月，第一周不做事純粹上網睡覺放松也很對得起自己。
於是便是這樣打算的。
下午的時候邵麥來敲門，去不去gym？
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換了運動裝出門。
小區的健身房，器械不太多，幸好禮拜一下午只有歐小瀧跟邵麥兩個客人。
歐小瀧先跑了一刻鐘，再練上肢，那邊邵麥交代一聲去泳池了，就聽到撲通的聲音。
邵麥的T恤跟運動褲脫在泳池邊上，歐小瀧入水之前才意識到T恤是高中兩個人一道逛街買的套裝。身材差不多的兩個人，又都是男生圖省力，什麽東西都是成對地買。
泳池裏面兩個人很規矩地各游各的，一人一條泳道。
過去就算滿場只剩兩個人也要搶一條道嬉鬧，健身房工作人員總是很擔心兩人溺水，時間長了工作人員也熟悉起來，再怎麽鬧也是見怪不怪。
歐小瀧從泳池裏爬上來濕漉漉，裹了個浴衣就要走，一直不習慣用健身房的浴室；以前總是兩個人一道走，這次不曉得該不該等邵麥。
猶豫間，邵麥也上岸了，這下一起離開便順理成章。
不經意掃過邵麥背上，幹幹凈凈，昨天看到的暧昧痕跡消失殆盡。
只是背部的線條非常漂亮，比記憶裏那個少年似乎厚實一些，平添了性感。
歐小瀧剛出健身房就是一個噴嚏。三月春寒料峭，風大。幸好只兩分鐘就到家。
臨洗澡才發現家裏熱水器沒有熱水，等燒起來大概要凍傷，想了想還是打電話給邵麥蹭浴室。
幸好很快就接，只是這麽一折騰，等歐小瀧到邵麥家浴室的時候已是噴嚏連連。
熱水澡洗完瞬間舒服許多。邵麥走過來，道，喝碗姜湯。
歐小瀧乖乖喝了。
邵麥像過去那樣給他吹頭，歐小瀧覺得過於暧昧了些正要拒絕，吹風機已經哄哄哄地響起來。
歐小瀧輕輕道了聲你男朋友很帥。邵麥沒聽清，關了吹風機再問歐小瀧時，只剩一句沒什麽。
吹完頭發邵麥送歐小瀧出門。門開前歐小瀧忽然忍不住抱了邵麥一下，松手的時候卻掙不脫。
邵麥抱得很緊，喃喃道小瀧你為什麽扔下我。
歐小瀧有些好笑。分明是你扔下我。這話卻埋著沒有說。
心跳卻驟然加速。過了這許久，果然還是喜歡他。
邵麥終於放手，道，我們從新來過好不好。
歐小瀧有些恍然，好一會兒才道，我亂得很。
一陣沈默。
歐小瀧臉書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邵麥不是沒有看到的。
英國本來開放，歐小瀧也不刻意隱瞞性向，流連夜店酒後亂性之類的照片被人爭先恐後掛了放上臉書。
相比下，美國二十一歲的酒戒，邵麥尚未到能去酒吧的年紀，想來比歐小瀧好些。
想到這裏，歐小瀧忍不住冷嘲，剛下飛機就跟人打炮，區區一個酒戒，怎麽攔得住邵麥。
故事到這裏應該結束了，竹馬竹馬的HE就該是竹馬／竹馬各自找到了青梅，成家立業。
哦不是的。
這是個耽美向故事，所以繼續吧～
晚上入眠前窗戶傳來咚咚的聲音。
歐小瀧拉開窗簾，果然是邵麥；怕他摔了，趕緊開了窗戶。
睡你這兒。邵麥道，把手裏一個靠枕扔床上。
心裏有些鈍鈍的痛，想到昨天看到邵麥身上紅色的痕跡，歐小瀧抓了抱枕遞還給邵麥。
邵麥低低地道，好久不見，聊聊天吧。
邵麥難得委屈，歐小瀧有些不忍，到底答應了。
兩個人仰躺床上，邵麥開始說自己的生活。
從來不是多話的人，為了緩解沈默的尷尬一刻不停地把美國的經歷倒出來。
末了，邵麥問，你吶，怎麽樣。
歐小瀧只道，很開心，晚安。
其實想起來初三的時候在一起並不是全無理由的。
導火索是班花戚瑩小姐對歐小瀧的表白。
邵麥一整天都沈著臉，歐小瀧在放學前發了卡給戚瑩。
本以為邵麥是喜歡戚瑩，很有些低落；晚上邵麥翻窗而入的時候，青澀堅定地吻了歐小瀧。
此時歐小瀧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落已煙消雲散。
於是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從起初模糊不清的比朋友再好一點的關系，到一步步熟知對方身體，歲月就在指間悄然滑過。
早晨兩人幾乎是同時醒的，大概還有睡意殘留，邵麥在歐小瀧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歐小瀧這才驟然清醒，把邵麥推到四十公分開外。
小瀧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不是。
邵麥欺身而上。歐小瀧下意識地閉眼。
邵麥一點點撫摸歐小瀧的臉。眉毛眼睛鼻子臉頰，比兩年前少去一些稚氣。
歐小瀧的睫毛顫得厲害，邵麥有些執拗地覺得歐小瀧在撒謊。
我們來做吧。邵麥的手已經伸向不該碰的地方。
什麽？歐小瀧恍惚。
邵麥沒有回答，低頭，溫柔地啃起歐小瀧的唇瓣。
聽到樓梯上歐家爸媽走動的聲音的時候兩個人正從騎士位換回傳教士。
門上咚咚兩聲，大概是提醒歐小瀧起床。
歐小瀧有些難耐地發出輕微的j□j。
雖然傳教士位不是帶來最大刺激的，卻是他最喜歡的。
這個姿勢可以清晰看到邵麥眉頭輕微的蹙起，額頭上細密汗珠，和繃得緊緊的形狀漂亮的嘴唇。
邵麥大概也聽到門上的聲音，只是稍稍遲疑，便低頭吻住歐小瀧。
很像多年前的某個早晨，第一次在做的過程中遇到歐媽媽敲門，甚至還有在門外喊話的聲音。
兩個人緊張得一動不動，怕歐媽媽推門而入－－是的，歐小瀧從來不鎖房門。
好在歐媽媽也從來不進門，時間長了對敲門的聲音形成免疫。
歐小瀧偶爾想起來隱隱有些害怕；萬一真的進來，會怎麽樣吶。
邵麥則灑脫。發現就發現了，我負責。
對於當下這個吻，兩人都沒有特別投入，倒是懷舊的味道多些。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再是下樓梯的聲音。
以前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會抱在一起笑，想到就這樣做了。
果然習慣這種事情，太可怕。
歐小瀧的擁抱讓邵麥的動作突然加劇，連帶著歐小瀧承受的地方也被刺激得如登極樂，j□j斷斷續續，很快一起到了j□j。
邵麥躺到歐小瀧身側，伸手，扶著歐小瀧的下巴吻他。
歐小瀧臉上有些紅，眼睛裏一片迷朦的水汽，倒也沒有抗拒這個吻。
吻罷，邵麥道，小瀧我好喜歡你。
歐小瀧pia地推開邵麥，下床淋浴。
邵麥去敲浴室的門卻發覺上了鎖。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麽？反而更堅定地相信歐小瀧仍舊喜歡他。
在一起那幾年，歐小瀧從來沒有說過喜歡，邵麥卻知道他的喜歡。
每次邵麥道我好喜歡你，歐小瀧不外乎三種反應。
a.害羞，扭頭。
b.滾／少來／切／誰要你喜歡，扭頭。
c.推開邵麥，扭頭。
如今在浴室裏沖澡的那個人，想來正在ab兩個狀態中糾結吧。
邵麥好整以暇地等，甚至聽到樓下關門的聲音，大概是歐家爸媽上班去了。
果然歐小瀧進房間時是一副“你怎麽還在”的糾結表情。
邵麥倒是大大方方接過歐小瀧手裏半濕不幹的浴巾去沖澡了。
邵麥開始追求歐小瀧。
邵麥不屬於特別討人喜歡的孩子，大概是有些太穩重。
小孩子嘛，要活潑一點才好。像歐小瀧那樣，動不動發個脾氣，撒個嬌，也可以對長輩賣個乖對同學耍個帥，才能花見花開。
如果前文忘了提，那麽，歐小瀧是個唇紅齒白並且笑起來非常好看的男孩子。
相比下邵麥則是一步一個腳印，做什麽都有條不紊的好孩子。
所以邵麥追求歐小瀧的過程實在是有些濫俗。
一起早飯，一起中飯，然後各自在家吃完飯，再是晚上一起過夜。
j□j的頻率低於每日一次－－單單一起過夜就是很簡單的幸福，亦是無孔不入的溫柔攻略。
保持了大概兩周的時間，中間穿插各種探望小學／初中／高中老師，看電影逛街若幹次。
一起走過的上學的路，人行道上樟樹的位置，學校旁邊臭豆腐攤的老板娘，各種似乎變了又沒變。
歐小瀧越來越覺得當年貿然分手的兩個人實在蠢得厲害。
滿腦子都是回憶的時候，判斷力直線下降。
所以兩周後邵麥說“我們在一起吧”的時候，歐小瀧只是順口答應了。
歐小瀧答應得太爽快，導致邵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直到歐小瀧踩了他的腳問早飯吃什麽才道，小籠包吧。
早飯的時候歐小瀧眼神閃爍，最後終於放下筷子，開始問回國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男人。
邵麥說是美國的同學，蓄謀已久讓歐小瀧吃醋的。
於是歐小瀧往邵麥剛咬了個口的小籠包裏倒了一滿勺醋。
邵麥幸福地吃下去，於是竹馬和竹馬就HE了。
你太天真了！
哪有這麽快就HE的。
前文說過，歐小瀧從來沒有鎖門的習慣。
歐小瀧回英國倒數第二日的早晨，歐媽媽想著要提醒兒子早起不然明天趕飛機起不來etc，順手擰開了門。
看到的就是兒子和隔壁鄰居家孩子在床上親熱的模樣。
歐媽媽是大學教授，不算特別傳統的女人，只是快五十的人看到仍然是狠狠吃了一驚，幾乎就暈倒。
那個早晨有點兵慌馬亂，歐媽媽叫來歐爸爸送她上班，說身體不舒服開不了車。
晚上也沒有任何表態，只是幫著歐小瀧收拾行李。
歐小瀧是第二天中午的飛機回英國，第二天下午邵麥就來歐家請罪。
歐媽媽把歐爸爸趕去公司，獨自和邵麥談。
非常理智的知識分子，沒有扯著邵麥的耳朵喊說你給我滾；只是態度很堅決，我能夠理解不代表我可以接受，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你們必須分手。
邵麥默默握拳只是沈默，似乎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掙紮是頹然無力的。二十歲的男孩子，連自己都養不起。
歐小瀧聽媽媽在視頻裏像對學生一樣諄諄教誨，終於笑道，媽我明白，不就是個男人嘛，我放得下。
歐媽媽有些錯愕，似乎癥結不是邵麥，是性向。
一晃兩年，歐小瀧和邵麥重覆著大一大二的軌跡，輪番回國，從未打照面。
不明所以的邵家爸媽某個夏天傍晚，在小區散步撞上剛放暑假回國的歐小瀧，有些感慨，喏就差個兩三天時光，麥麥剛走，說有個實習。
如此這般，不一而足。
從他人的只言片語裏面得知對方近況，只是不聯絡。
歐小瀧畢業在倫敦做四大的會計，邵麥回國在本市做銀行。
過年的時候歐小瀧請假回國，撞上邵麥，聽說你在洛杉磯有offer啊，怎麽回國了。
邵麥一動不動盯著歐小瀧，回家盡孝，等著和你私奔。
一句話說得歐小瀧扭頭，半天回頭，眼裏淚光閃爍。
歐小瀧說了一句好，邵麥握住歐小瀧的手驟然收緊，算是承諾。
歐小瀧初五的飛機回國，邵麥說要去送機，被歐小瀧攔下。
到元宵節才聽爸媽說起，喏初四的時候歐家鬧得人仰馬翻的，好像說小瀧喜歡男人的。
的確如此，初四的晚上歐小瀧跪下出櫃。
歐媽媽早就明白，近三年時光看得透徹，只是慢慢勸歐爸消氣。
當晚歐爸爸的聲聲斥罵在迎財神的鞭炮聲裏消弭無形，歐小瀧跪到腿麻，歐爸爸罵到嗓子幹，歐媽媽終於把兩個男人勸回房間。
初五的早晨歐媽媽開車送歐小瀧去機場，走的時候抱了抱兒子，輕輕道，麥麥是個好孩子。
邵麥在本市工作，住在家中，歐家邵家大人打牌，端茶送水忙個不停的總是邵麥。
好孩子邵麥聽說了隔壁家孩子荒誕不經的出櫃過程，在爸媽長籲短嘆的感慨聲中，吃下碗裏最後一個芝麻湯圓。
真是甜到心底了。
第二年春節歐小瀧照例請假回家，兩家一起吃的接風宴，歐爸爸的臉意料之中的臭，邵家爸媽幫著勸。
歐小瀧和邵麥鄰座，哦如果前面忘了提，歐小瀧是左撇子，所以可以騰出右手，跟邵麥桌子下面的左手握在一起。
歐媽媽最後道，老頭子你不要煩了，孩子又不是有病，你要孫子試管一個給你抱。
歐爸爸聽了只是埋頭扒飯了，歐媽媽又向歐小瀧道，什麽時候也帶個男人回來看看，別嚷嚷著喜歡男人這麽多年連影子也沒有。
歐小瀧應了，邵麥總覺得那話是說給他聽的，不知是不是暗暗諷刺他沒有擔當。
第三年春節歐小瀧回國的時候依舊一個人，只是宣布了要去加州工作的消息。
邵麥在去年底換了工作，早一步去了加州，兩家大人談起時只說可以互相照顧，這樣不錯。
的確不錯，竹馬竹馬的HE。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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