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監獄之花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沼澤營驚現美麗少婦,費裏大佬賄.賂走後門?老大哥犯罪預告搞事情。

遍體鱗傷的五人被教官拖走後,食堂裏又充滿了說說笑笑的聲音,唯有費裏西安諾看著地上一條細長的血跡噙著眼淚瑟瑟發抖:“那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路德維希胃疼:“不,你什麽錯都沒有,他們咎由自取。”

“但是……”

“費裏,今天下午伊麗莎白女士會來。”

費裏西安諾後知後覺地重展笑顏:“啊,對呀,我們可以拜托伊麗莎白姐姐幫幫我們。吶吶菊,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找伊麗莎白姐姐?”

“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本田菊突然被點名,他黯淡無光的眼睛有了些波動,“萬分抱歉,今天下午在下有點事……”

“哎……那就沒辦法了呢,菊經常很忙的樣子。”費裏西安諾無奈地瞇著眼睛,“千萬不要累壞自己哦。”

“啊好的,多謝您費心……”本田菊拘謹地道謝。不知是不是出於日.本人壓抑的個性,本田菊盡管與費裏西安諾和路德維希相處了兩年,還是稱呼對方為“您”,自稱“在下”,費裏西安諾一個擁抱都能讓他紅上半天臉,這讓費裏苦惱了一段時間,不過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了。畢竟費裏西安諾知道,菊是他的朋友。

“費裏,快要午休了哦,你還沒吃完飯嗎?”

“好的——唔,難吃……”

伊麗莎白姐姐是個很漂亮的姐姐,年輕的匈.牙.利人。她是尼古拉斯先生的表妹,經常來看望尼古拉斯先生,每次來都會帶糖果分給費裏吃,費裏最喜歡這個大姐姐了。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路德維希攙扶著氣喘籲籲的費裏西安諾敲響了營長尼古拉斯的辦公室門,待營長問過“什麽事”後才怯生生地開門伸出一個小腦袋:“不好意思……我們來找伊麗莎白女士。”

尼古拉斯的辦公室裏的軟沙發上正坐著一位翡翠綠長裙的波浪卷長發淑女,她戴手套的手指還優雅地夾著煙卷。雙目氤氳的伊麗莎白看向費裏西安諾僅遲疑了一會兒便莞爾一笑,招手道:“小費裏,過來。”

尼古拉斯卻立刻道:“滾出去。”

費裏西安諾害怕地縮瑟了一下,伊麗莎白繼續道:“沒事,過來吧。”

尼古拉斯皺眉,放下手中剛擦拭幹凈的□□,捋了捋灰白的發鬢:“伊麗莎白,不要總是接觸這些老鼠似的臟小孩。”

伊麗莎白不惱不怒,只是溫柔又略無奈地笑笑:“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須臾他離開座位,將□□當做裝飾品地安在書架上,又走到辦公室門前猛地拉開了門,害得費裏西安諾差點摔倒。他看了看眼淚汪汪的費裏西安諾,仿佛在看一只笨手笨腳的小豬,又回頭看了看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的伊麗莎白:“伊麗莎白,我很高興羅赫裏德的身體好轉了,今天你願意留下來陪我這個老表哥聊聊天嗎?”

伊麗莎白摁滅煙,不鹹不淡道:“托你的福,當然願意。”

尼古拉斯便走了。費裏西安諾破涕為笑,歡快地奔到伊麗莎白跟前被抱起來放在膝上,路德維希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邊。

“小淘氣,今天玩了什麽啊?”伊麗莎白寵溺地撫摸著費裏西安諾的小腦袋,費裏西安諾享受地瞇起了眼睛,嗅到伊麗莎白淡雅的香水味。

“我跟你我跟你說哦,費裏今天,把午飯全部吃掉了,吃得精光!但是很難吃……教官真的好兇好恐怖哦,大家又打架了,進了禁閉室……費裏好想畫畫,但是被發現擅自在書上畫畫會惹老師生氣的……”

伊麗莎白耐心地傾聽著費裏西安諾語無倫次的童言,甚至從手提包裏拿出粉色的緞帶好玩地紮在費裏西安諾頭上,對認真臉的路德維希笑道:“很可愛吧?”

天氣有些熱,路德維希臉微紅,費裏西安諾呆呆地摸摸頭上漂亮的蝴蝶結:“感覺哪裏怪怪的……算了不管了。”他時刻掛著天真的微笑。

伊麗莎白把巧克力分給兩個孩子吃,費裏西安諾吃得津津有味,臉都沾上了棕色的巧克力醬,伊麗莎白用手帕擦幹凈費裏西安諾的臉,又從包裏取出兩盒香煙交給路德維希,如純真少女般托腮道:“路德,這個給你,記得保護好小費裏哦,小騎士。”她又笑開了。

路德維希堅定地點點頭。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去上課了,尼古拉斯先生差不多也要生我的氣了。你們一定,一定要好好相處,茁壯成長哦。”伊麗莎白垂下眼瞼,詠嘆道。

她握住自己胸前的掛墜。

“吱呀……吱呀……”

王耀轉過身去,痛苦地用枕頭蒙住了耳朵,卻被發黴的棉花一嗆,生無可戀地平躺在床上,而隔壁的“吱呀”聲依然不屈不撓地進行著。更遠的地方傳來美.國小孩上躥下跳的動靜和英.國人喋喋不休的說教,法.國人神經兮兮地吟詠著什麽詩歌。連整日醉醺醺的大胡子都受不了地每十分鐘警告孩子們別吵。

這就是王耀沖動後的下場——跟這幫亂七八糟的西方人,待在同一屋檐下,至少兩個星期!

王耀忍不住敲了敲墻,對隔壁道:“請安靜點。”

隔壁的“吱呀”聲僅停滯了兩秒便繼續了,正在做仰臥起坐的伊利亞挖苦般的道:“我可沒有講話。”

王耀只好躺回去,思考。躺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門外突然飄進來一股煙味,大胡子用棍子敲敲門,道:“小雜.種,有人來探監了。”

王耀翻身坐了起來,到送餐口那一看,果然看到了一雙長睫毛的瞇瞇眼:“費裏?你怎麽來了?”

瞇瞇眼一彎,對方奶聲奶氣說:“給你送飯哦。給。”送餐口出現了一雙稚嫩的小手,手上捧著一個熱乎乎的面包,“還有水哦,我給你倒一杯吧。”

王耀五味陳雜地接過面包和水杯:“謝謝你,費裏。”

“不用謝。”費裏西安諾仿佛是害羞地臉紅了。隔壁的伊利亞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突然停下了仰臥起坐:“誰在那裏?”

費裏西安諾驚嚇似的縮了一下,期期艾艾道:“我、我是費裏西安諾·瓦爾加斯哦,不是什麽可疑的人……”

伊利亞輕笑了一下:意.大.利小娘炮。

王耀皺皺眉:“別理那幫家夥……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你有煙?”

“嗯,是伊麗莎白姐姐給我的。伊麗莎白姐姐……是個很好的姐姐!她每個星期都來看望尼古拉斯先生。”

尼古拉斯——“撒旦”。

王耀點點頭:“我知道了,費裏,你自己也要小心點。”

“沒關系的,費裏能自己照顧自己的!”

王耀透過餐口,看到費裏西安諾背後的路德維希,對方也看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輕蹙眉的路德維希用深邃的藍眼睛註視著王耀,仿佛在說“別再給費裏添麻煩了”。

王耀略羞愧地頷首。

“那,我先走了。”費裏西安諾抱著裝面包的籃子退後幾步,讓王耀看見一個大大的笑容,王耀急忙擺擺手,以示自己無事。王耀目送他離去,本以為他直接就會出禁閉室,不想他卻走向其他人的房間,女孩子氣的童聲斷斷續續地又響起了:

“那、那個,我是費裏西安諾·瓦爾加斯……這個給你,你不要生氣哦……唔……”聽著怪可憐的。

好在伊利亞他們也不是白眼狼,拿了人家東西都道了謝,王耀和路德維希的眉頭都放松了下來。臨了,費裏西安諾興高采烈地沖著全禁閉室包括醉倒的大胡子都擺了擺手:“那,大家明天見喲!晚安——”

“晚安。”王耀無聲道。

伊利亞三下五除二地啃完了面包,肚子還是餓得咕咕叫。這麽點食物,除了喚醒伊利亞的食欲毫無作用,不過伊利亞還是捂著肚子靜下心來,踹了踹墻壁:“餵,還有人醒著嗎?”

亞瑟懶得理伊利亞,王耀則糾結道:“什麽?”

“我告訴你,今天我們的午飯被大胡子——就是外面那個死胖子——吐了口水,你有沒有什麽好想法?”

“……你想說什麽?”王耀胃液一陣翻湧。雖然他已經吃過不少臟東西了,但那並不代表他可以適應到若無其事的境界,況且人身上的東西總是惡心一點。

“你得了吧還想鬧事?洗洗睡吧你。”亞瑟的聲音隔空響起。伊利亞不輕不重說了一句:“懦夫。”

“蠢.貨。”亞瑟不甘示弱地反擊。

“等等,你們別又吵起來啊……”弗朗西斯的聲音從更遠處傳來,“小阿爾還要睡覺呢。”

“什麽睡覺?我清醒得很呢……”阿爾弗雷德明顯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亞瑟把手放在墻壁上,仿佛這樣就能觸摸到隔壁漸入夢鄉的小孩的發頂,語氣溫柔得一塌糊塗:“睡吧,阿爾。”

弗朗西斯忍不住靠著墻捂嘴偷笑,亞瑟聽到聲響不爽地瞪了天花板一眼,誰比誰更嫌棄誰。

“呵,你們等著瞧吧。”伊利亞篤定道。

王耀翻身一被子蒙頭,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度過了自己在禁閉室的第一個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