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看著面前窮兇極惡的男人，李瑞很瘋狂，思維和意識都無法受到正常的控制，幾乎和普通人根本不同，是個異常瘋癲的人。

可能和普通的精神病還不同，他知道傷害他人，更想要通過這種手段，達到別人的讚美，追求更高宗旨的‘藝術’追求，讓某個自己崇拜的人所驚嘆！

這就是個瘋子，實實在在的瘋子。

顧汐要和他周旋，也是沒什麽把握的，尤其是現在，顧汐失血過多，雖然不斷的輸血，但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尤為痛苦。

不斷註射的毒品，更消耗著她的生命，讓一切都不受掌控。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奮力一搏。

顧汐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傅曲洋的認可嗎？李瑞，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李瑞慌亂的神色當即一楞，“什麽？”

“你真的確定傅曲洋就是殺人兇手嗎？萬一他並不是呢？只是你一廂情願，或者調查錯誤？”顧汐反駁。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奈何身體狀況一直不佳，加上李瑞瘋癲的各種行徑，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此時此刻，李瑞聞言，忽然甩開了顧汐，開始瘋癲的放聲大笑，“哈哈！不是傅曲洋？你是認為我認錯了導師？”

這樣的笑聲，太猖狂，也太難聽。

顧汐就算是狀態極差，藥物不斷的起反應，但也無法承受，她只能無奈的咬咬牙，看著他，“對，我在懷疑你，你很可能認錯了人！傅曲洋是我丈夫，我非常了解他的！”

“這就是我崇拜他的一個原因啊，可以將自己塑造成各種各樣的角色，每一種角色，每一種扮演，還不會露出半點馬腳，沒有人真正會認為他是殺人犯，也不會將那麽恐怖血腥的案件，和他聯系在一起！”

李瑞有些瘋癲的開始了解說，滿眼都透著那種渴望和期待，興奮的像一個孩子，在闡述大人們的豐功偉績。

“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名聲極好，長得也帥氣，還有RS集團，可謂是擁有一切，但是，沒有人知道他骨子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他太瘋癲了！太瘋狂了！”

“但是，我喜歡這樣的他，我崇拜這樣的他！”李瑞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幻想著傅曲洋的模樣。

許久，他睜開了眼眸，看著顧汐，“你一定想不到吧？他每天都會做什麽，還有，他的手杖裏到底都藏了什麽……”

手杖？

顧汐視線有些發僵，她記得從認識傅曲洋開始，他就有一個手杖，如果只是漫步行走的話，可以無需什麽手杖支撐的，但如果快步，就不行了。

她也好奇過，但是他直接解釋了，十幾歲的時候，曾經遭受過仇家追殺，當時傷了腿，導致經過幾次大手術，但仍舊無法康覆，落下了這樣。

很難想象，微笑起來猶如陽光天使的男人，但代替天使翅膀的，卻是一只手杖。

這是傅曲洋身上唯一的遺憾和缺陷，但因為鋒芒畢露的人格，還有那坐擁一切的名譽地位，早已將這一絲一點的遺憾抹消了。

如果傅曲洋回國，他將很快成為萬種女人所夢寐以求能嫁與的對象，真是夢幻中的白馬王子。

李瑞的話，到現在還讓顧汐產生疑惑，怎麽可能呢？他那麽優秀，擁有一切，又為什麽要殺人？

只是一種嗜好嗎？還是一種習慣呢？

李瑞說，“你知道嗎？人類也分三六九等的，我們都是高等人類，殺人是一種很正常的行為，因為有人做了錯事，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罰，不是說一句‘對不起’，或者被關進監獄待幾年，就可以徹底和罪過抵消了的，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只有這樣，才可以證實自己所犯下的罪惡！”

“就好比人類食用各種動物，殺豬宰羊，吃它們的肉，喝他們的血，沒有人會覺得不正常？都是一樣的！”

一席話，聽著李瑞說完，顧汐就感覺自己徹底低估了這個男人，他不僅僅是瘋癲，還有一套瘋狂的理論作為支撐和依據。

在他的思想觀點上來看，這種做法就是正確的，甚至還有很多好的方面，比如減少壞人，凈化社會……

不對啊！

顧汐馬上反應過來，仰起頭道，“你屠殺的這些女人，都是犯過錯的人嗎？你只針對女人，那麽男人呢？男人就沒有犯的嗎？男人就都好嗎？”

李瑞冷哼出聲，“男人當然不好了，但你不懂得，這些女人，在我這裏就是藝術品，而男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從他的眼神和話語中，顧汐仿佛聽出了什麽，神色詫然，“你的意思……你也殺男人？”

莫非，李瑞的這一套方式只針對女人，像對待所謂的什麽‘藝術品’一樣，砍死後再棄屍，那麽針對男人呢？

李瑞沒有再回答她的意思，只是徑直徑直走出了牢籠，還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別急，再過兩個小時，我就馬上讓你親自欣賞一下我傑出的藝術了！”

兩個小時？

顧汐心瞬間繃緊了，她餘光瞥見了房間角落中的三個女人，又道，“你口口聲聲說是要屠殺惡人，那麽，這些女人們他們都犯錯了嗎？”

“當然了！”李瑞不假思索的回答，側過身，大步凜然的走向那幾個女人。

人還沒等臨近，女人們就嚇得渾身發顫，冷氣倒吸，驚恐的恨不得大聲慘叫。

李瑞隨意的扯過一個女人的頭發，冷聲道，“這個女人，她叫李迪，偷盜公司的錢財，挪用公款，再誣陷栽贓他人，導致別人被抓入獄，還搶走了閨蜜的老公，反而害的閨蜜的孩子下落不明！她不是惡人嗎？”

“還有這個，她和多個男人有染，一身的艾滋病，還故意散播給其他人，想要報覆社會，她不是壞人嗎？”

言落，其他兩個女人當即嚇了一跳，迅速躲開李瑞手指著的那個女人，嫌棄的仿佛在鄙夷和唾棄。

李瑞還要解釋第三個人，但顧汐已經聽不下去了，只是反駁說，“好，就算他們都是壞人，那我呢？我又犯了什麽錯！你憑什麽抓我過來！”

“你啊？”

李瑞冷然嗤笑，甩開了手邊的女人，慢悠悠的在房間裏踱步，看著籠子裏的顧汐，“我仔細調查過你的詳細經歷，一年多以前，你因還是繼子而被抓入獄，其實你是冤枉的，就連毒癮，也都是被人故意害的，顧汐，你沒有犯什麽錯，你是個好人，好女人，從一而終，守身如玉……”

他仿佛在讚美，一個個的詞匯從口中道出，那麽的唯美動聽，卻也暗藏著太多的恐怖。

整個人如地獄裏爬出的撒旦，滿含戾氣，視線瞬間憤然，像要將鐵籠中的女人，瞬間生吞活剝！

“但是，你還是犯錯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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