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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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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身邊駕駛位上的男人,顧汐的眸色沈了,她該說什麽呢?

反覆想了想,沈吟多時才開口,她說,“我和曲洋是沒有真正結婚,法律上,都還是屬於單身,但是,在外人眼中,我和他就是夫妻,名副其實的夫妻。”

“夫妻?”傅柏琛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看著她說,“顧汐,你什麽時候這麽在乎別人的話語了?”

她卻盯著他,秀眉緊皺,“我沒有在乎過嗎?”

停頓了片刻,又補充說,“我為什麽不能在乎?嗯?”

很簡單的事情,她為什麽就不能在乎?

為什麽就一定要特立獨行,不在乎周圍的一切?!

她也是人,不是神,可以清心寡欲,可以無欲無求。

男人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懂得女人到底需要些是怎麽,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想上的不同。

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

真的很難懂。

也有人說,男人心,太覆雜。

也很難懂。

其實,沒有難懂不難懂一說,只看你是否真的用心。

顧汐已經和他沒什麽話可說了,側身就要下車,卻被男人攔了下來。

傅柏琛拉著她的手臂,深邃的眸光灼灼如華,低醇的嗓音,性感依舊,“顧汐,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沒有結婚,你和傅曲洋之間什麽都沒有,所以我想……”

他猶豫了下,歷來殺伐決斷,狠戾絕情,從來不會對自己固若金湯的理智有任何質疑的傅柏琛,生平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產生了質疑和疑惑。

傅柏琛在措辭,在斟酌,在考慮。

他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方法來表達自己的心境,反覆思量了很久,最後才說,“我想重新與你和好,顧汐,我知道,你肯定馬上就要拒絕,但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顧汐望著他,美麗的眼眸,漣漪漸染。

男人又說,“我知道,可能現在和你說這些,你都認為無關緊要,但對我來說,確實極其重要的,顧汐,你不會明白,當初的所作所為,對我來說,有多悔恨。”

傅柏琛一直很自責,他恨自己,更恨當初做的一切。

不管是毒癮,還是害她坐牢。

他都感覺難以彌補。

除了悔恨,更多的,還是無法饒恕,怎麽可以如此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就為什麽要被仇恨蒙蔽雙眼,為什麽要執迷不悟!

這種覆雜的感覺在心裏凝聚,沒有人可以真正明白,他有多麽的自責和愧疚!

顧汐看著他,望著這個深愛了十多年,幾乎可以融入骨子裏的男人,可能被他的話語觸動,也可能是被這些年的事兒殃及,讓她此時此刻,大腦騰空,專註的思量著她和傅柏琛之間的事情。

良久,她整整考慮了很久。

最後才有了開口的趨勢,顧汐轉眸看著窗外絢爛的陽光,把劉海撥到了耳後,對著陽光的方向瞇起了眼睛,“傅柏琛,你應該知道的,我是真的愛你。”

愛了十多年,從當初的相遇,相識和相知,顧汐都愛著他,從始至終,未曾偏離。

就算身染毒癮,就算遭遇翎羽,就算被人欺辱,就算千辛萬苦的孩子被人殘害……

她心中的那份愛,都未曾有任何的遺失。

“或許,重新回到過去,可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小事,但是,問題是什麽呢?”

顧汐緩緩的說著,聲音不高不低,滿含她全部的感情融入,各種情緒的覆雜,輾轉娓娓道來。

“但那已經不是真實的我們了,不在是從前的我,你也一樣。”

“我現在需要一些其他的什麽東西,開始新的生活,反正我知道,那個肯定不是你了。”

“所以傅柏琛啊,你要做的,就是必須要放開我了!我也要放開你,因為,同樣的傷害,我無法再次承受。”

重蹈覆轍。

是任何人都不願意面對的。

在遺忘過往的這件事上,顧汐選擇新歡,而傅柏琛,卻寧願選擇時間。

亦或者,她選擇時間,他去選擇新歡。

反正不管怎樣,放開彼此,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顧汐看著他,又深吸了口氣,補充了句,“我需要,你為了我,做到這一點!”

她推門下車,沒有絲毫的留戀和不舍,側身開門,靜默的背影,絕情狠戾的猶如她這個人的行事作風。

肖瀟曾說過,顧汐的性子,就是很果斷,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但也因為她沒有回頭,所以不會知道,身後停留在車上的男人,註視著她的背影,視線幽沈,久久纏繞。

直到看著她上了計程車,朝著宙斯酒店的方向離去,肋骨的某處,開始不受控制的隱隱作痛。

傅柏琛心痛如刀絞,卻想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腦海中不斷回蕩著那句‘重新回答過去或許很簡單,但那已經不是最真實的我們了!’

不是最真是的他們?

那什麽才是?

難道說,重歸於好,對於他和她之間,就這麽難嗎?

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

傅柏琛越想越覺得憋氣,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被氣壞了,還是怎樣,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著了一把火,吞噬著他的心疼,肺疼,胃也跟著疼了起來。

越來越疼,疼到了後來,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和血液都在叫囂,瘋狂的肆虐。

這種疼痛,就像全身上下的皮肉被人剝開,撕裂的異常難受,疼痛到無法呼吸,他惱怒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喇叭被按的嗡嗡作響,路邊不少過路的人,紛紛朝著這邊睇來奇怪的視線。

顧汐這邊打車回了酒店,一回來,肖瀟就註意到她臉色的不對勁。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臉色這麽奇怪,明顯就是有事兒發生了!

但肖瀟不管怎麽問,顧汐只說一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肖瀟,等會兒再聊!”

等會兒?

肖瀟發楞時,顧汐已經進了自己的臥房,脫去了外套,然後疲憊的躺在床上,鉆進了被窩裏。

像受傷的鴕鳥,只會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地下,尋求庇護。

其實,她想要的非常簡單。

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

她只想要一個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不管爭吵,還是慪氣,不管疾病還是貧窮,不管任何,都不會離開她的男人。

就算是吵架,也會在過後說上一句‘我愛你’而馬上冰釋前嫌。

她可以不計較傅柏琛當初的種種作為,但那著呢可能嗎?

顧汐也是人,有著人的本性和弱點。

怎麽可能對當初所發生的一切,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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