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竟然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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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裏,江林綰看著一個個光鮮亮麗的小模特們,每張面孔都十分熟悉,都是曾經公司裏簽的後輩們,但今日竟然聚集一堂,也算是難得的‘巧合’了。

“綰綰姐,您就放心吧!我們都會按照您的意思做的!”一個長得還算甜膩的女人說著,笑呵呵的將一杯香檳遞送到了江林綰手中。

她滿目愕然,“我什麽意思?”

“就是照顧好傅董,和等下要來的張總李總咯!”另外幾個女人解釋。

江林綰怔了怔,查看四周,應該就是普通的商業應酬,洽談溝通之類的,大體上都有幾個女郎相陪,融洽氣氛,活躍調動人的神經。

都是人之常情,說亂也算不上亂。

但都是彼此沈默不語的,江林綰深吸了口氣,“好,那你們就好好的做事兒吧!”

果不其然,一會兒李總張總等人就都到了。

一時間,房間裏滿滿的都是人,女人們在其中張羅,陪著搓麻將,或者聊天喝酒,觥籌交錯,氣氛甚好。

這期間,江林綰一直坐立難安,總擔心會出什麽事,但還好一直到將近結束,都沒有什麽特殊情況。

江林綰一直意興闌珊的,喝酒都沒什麽興致,不同於她的,傅柏琛反倒是談成了兩筆大買賣,張總李總一個勁的奉承,又是敬酒又是點煙的,態度謙恭的無話可說。

一直到快結束了,傅柏琛才轉過身,璀璨的睿眸望著她的鵝蛋臉,久久凝視。

江林綰有些承受不住他這樣的視線,就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忙問,“怎麽了?柏琛,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他搖搖頭,“不是,綰綰,如果你做了什麽錯事,可以直接和我說出來的,我保證會原諒你。”

低啞的話語,輕柔的感覺,明明應該是溫柔的,卻從傅柏琛的口中道出,寒意倍增。

江林綰只覺得脊背一陣寒涼,徹骨的涼風入骨,下意識的眼眸閃了閃。

“我能做什麽錯事呀!難道指的是生活上的小事兒嗎?是家裏保姆告狀?”她故意打岔。

傅柏琛睿眸明顯,意味不明的唇邊,弧度明顯上揚,“你覺得我會因為那些小事,而和你說嗎?”

江林綰臉色嘩然,尷尬的抿了抿唇,“那指的是什麽呢?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呀!”

“哦?真的嗎?”

她忙親熱的挽起了男人的臂胳膊,笑的暧昧不明,“當然了,你要相信人家嘛!”

傅柏琛也跟著笑了笑,卻沒有繼續搭腔。

即將要結束的時候,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沖進來一幫警察,在眾人詫然的視線中,警察隊長上前,詢問道,“請問誰是江林綰小姐?”

江林綰坐在沙發上,思緒混亂,“……我是,不過怎麽了?”

警察朝身後的女警遞了個眼色,女警立馬上前,拿出了手銬,還出示了逮捕證。

“江林綰小姐,您因涉嫌非法集資,詐騙和威脅等多項罪名,現對您進行依法逮捕,您有權保持沈默……”

逮捕人之前慣用的那套說辭,振振有詞的在女警嘴裏道出。

江林綰卻當即怔住,思緒混淆,仿佛瞬間喪失了言語能力,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一直到女警為她戴上了手銬,她才從雷劈般的錯愕中掙脫出來,無措的反問,“非法集資?詐騙?我詐騙誰了?”

“給我投資的,不都是傅氏嗎?怎麽回事非法集資呢?還有,詐騙和威脅,我都做了什麽?”

警察不可能在這裏一一詳細和她解釋說明,只是拉著她往外走,江林綰神色慌亂,卻在從傅柏琛身邊離開的瞬間,眼角餘光註意到了男人唇邊似有似無的清冷,意味不明的深邃,令人心寒!

一瞬間,她全都明白了!

傅柏琛。

都是他一手操控的。

江林綰跟著警察出門,在門口時回眸看了傅柏琛一眼,那眼神充滿了哀怨,憤怒,不甘和委屈,悲憤的模樣,卻讓傅柏琛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人生若只如初見。

綰綰,我們其實本不該這樣的。

傅柏琛在心裏默念著。

當天晚宴結束,江林綰被警方逮捕事件,成了翌日重大的新聞,被各大媒體曝光。

傅柏琛也因江林綰被捕的事件,被各種電話騷擾,一夜未眠。

清晨的時候,何舟為他送上了一杯熱咖啡,看著老板疲憊的樣子,不禁嘆息,“傅董,其實如果按照您原本的意思來,江林綰最終將永無翻身之日。”

“那現在呢?”傅柏琛端起了咖啡。

“現在……”何舟想了想,這次傅柏琛提早收網,雖然也是殺了個江林綰措手不及,卻無法指正背後黑手,無法連根拔除,可謂是損失慘重。

何舟說,“江林綰那邊也會委派律師的,就怕最後結果,最多只是判個幾年,再一緩刑,或者假釋的,也蹲不了幾天監獄了……”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上把玩著精致的咖啡杯,濃眉緊皺,不經意間,只聽‘哢’的一聲,接下來的一幕,讓何舟眼瞳放大了。

“傅董,您的手!”

咖啡杯在他手中竟然碎了,可能是用力過大?亦或者杯子不結實?

何舟沒辦法追究,只是急忙拿紙巾擦拭,簡單收拾了下,就被傅柏琛打斷,他起身踱步去了窗邊,點了支煙,斜身依著墻,眸色深沈,諱莫難辨。

“動用一切關系,盡可能不要讓那個女人從監獄裏出來!”

何舟一楞,隨之點點頭,“好!我會想辦法讓江林綰認罪的。”

當年,江林綰就是用嫁禍的方式,讓顧汐進了監獄。

現在,再讓她嘗嘗蹲監獄的滋味,不是很好嗎?

事發當晚,陪著應酬的那些模特們,集體統一口徑,在公安局做筆錄的時候,一口咬定是江林綰逼迫她們陪酒的。

包括當晚的照片作為證據,可謂是板上釘釘,江林綰就算是想狡辯,但也難逃罪責。

但坐在審訊室裏,江林綰卻一直緘默不語。

警察詢問了很多遍,她只說過一句話。

“我要見傅柏琛,讓他來,不然我永遠不可能認罪的!”

連續審訊了四十八個小時,江林綰的頑固不化令人頭疼,警察只好將她的意思轉達給了傅柏琛。

本以為會直接拒絕掉的,卻不曾想,傅氏這邊竟然答應了下來!

偌大的房間裏,江林綰看著一個個光鮮亮麗的小模特們,每張面孔都

警方的審訊室,打開了信號屏蔽系統,關閉了監控錄像,傅柏琛和江林綰,彼此隔著一個桌子,面對面坐著。

江林綰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來這種地方,手上還銬著冰冷的手銬。

望著面前的男人,她這些年,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的男人,挖空心思,絞盡腦汁,甚至……

她不敢再設想下去,想到兒子的死,心就痛到了無以覆加!

江林綰惱羞成怒,含淚的眼眸咬牙怒道,“傅柏琛,就看在我給你生過一個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該這麽對我吧!你這算什麽?”

“你很清楚,我從來沒有詐騙過任何人,也沒有非法集資,都是你在栽贓嫁禍!是你一手操控的,都是你!”

江林綰憤意滔天,怒火了然。

“同樣是你的女人,你對顧汐那麽好,對我呢?哪怕有你對她的一半,我也心滿意足了啊!傅柏琛,你就真的冷血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聲聲歇斯底裏的怒吼,夾雜著江林綰太多的不甘和怨怒,她在恨他,也怨他。

對此,傅柏琛都一目了然。

他慢慢的拿出了香煙,一支輕輕的放在唇邊,火機‘砰’的一聲點燃,些許煙氣出口,將隱晦的眼眸變得更加朦朧。

“你覺得變成今天這樣,是我對不住你?”他淡淡的開了聲,嗓音略微有幾分沙啞。

江林綰說,“當然了!同樣都是你的女人,你就不能也好好愛護一下我嗎?”

“難道我沒有嗎?”傅柏琛反問,冷冽的笑容在唇邊釋放,“你可以好好的享受我所給你的一切,是你太不知足了!”

江林綰咬牙,發狠的手指緊緊握住,“我怎麽不知足了?我就是想和你組建一個家庭,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想給你生兒育女,想做你的妻子,難道這點要求,就叫不知足嗎?”

俊逸的男人黑眸緊緊的註視著面前的女人,輕微搖晃著烏黑的短發,輕微嘆息,盡是失望之感。

“你想與我結婚,和你傷害顧汐,是兩碼事!江林綰,顧汐這次覆吸,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對吧?還有之前她被送進精神病院,也是你買通了看守,派人進去對她施暴的……”

頓了頓,副不從還說,“還有一年多以前,真正給麥克喝下那杯牛奶的人,就是你吧!”

江林綰徹底怔住,神色淩亂,呼吸都變得一陣緩一陣急,仿佛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全部扒開,徹骨的寒涼,痛徹心扉。

傅柏琛早就懷疑江林綰了,證據也有很多,每一次,凡是顧汐受到傷害的事,幾乎都和江林綰有關。

但為什麽他遲遲沒有對這個女人動手呢?

傅柏琛有自己的打算。

江林綰不過是個小旗子,背後真正藏匿的那個人,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擒賊先擒王,馬上動了江林綰,對背後的黑手來說,不過是丟車保帥,無所謂的。

但此情此景,看著顧汐那邊飽受的傷痛,傅柏琛也決定將自己的計劃提前了!

他緩緩的吐了口煙圈,又說,“還有我與顧汐的孩子,也是你當年在監獄裏夥同其他人偷走的,然後秘密殺害的,對吧?”

江林綰臉色從白變黑,此時,更是沒有一點血色,無措的啃咬著下唇,“我……胡說!不是我,不是我……”

她像受了巨大的刺激,不斷的重覆著那句‘不是我’不住的搖頭,妄圖希望傅柏琛可以再一次選擇相信。

他叼著煙,冷然的星眸狠瞇了瞇,“江林綰,機會我給過你太多次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的!”

處處和顧汐作對,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

連一個剛出生不足幾個月的孩子都不肯放過,江林綰的殘忍,到底已經達到了什麽地步!

傅柏琛不敢想象,這到底還是不是當年他所認識的那個江林綰了!

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能狠心如此。

他說,“你一次次的傷害顧汐,又害了我和她的孩子,還間接的親手害死了麥克,江林綰,你還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嗎?”

三言兩語,一瞬間讓江林綰無話可說。

傅柏琛摁滅了手上的香煙,快速起身,該說的都說完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錯身而過的瞬間,江林綰不顧一切的抓住他的手臂,“柏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小唯當年不是我殺的,我也是被人唆使了啊!麥克……那只是個誤會!”

提及到了自己兒子的慘死,江林綰心顫難忍,卻強撐著盡可能的抓著他,怎麽都不肯放手,“柏琛,求你了,別這麽對我,我不能蹲監獄的,我還這麽年輕……”

聽到這話,傅柏琛只覺得荒謬的想要仰頭大笑,他俯身望著淚流滿面的女人,單手捏著她的下巴,“你年輕?所以就不想坐牢?江林綰,你是罪有應得,當初你怎麽對待顧汐的呢?”

她整個人如同逃脫了操控的木偶,經不起男人一掙,手臂無力的被冷冷拂下。

江林綰還是不甘心,眼淚彌漫,流進嘴巴裏,苦苦的,澀澀的,交織著覆雜的心境,“不管怎樣,就看在我為你勝過一個孩子的份上,再原諒我這一次,都不可以嗎?”

話落,高大挺拔的身影也瞬間頓住了。

隔了一會兒,傅柏琛才緩緩的回過神,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回眸看她,只道了句話。

但就是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早已置身絕境的江林綰,徹底墮入無盡地獄。

“你確定麥克真的是我的孩子嗎?他到底是你和誰的骨肉,非要我說出來嗎?”

傅柏琛大步凜然的邁步出了警局,駕車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而審訊室裏的江林綰,卻震驚的如遭雷劈,耳旁無數聲響,恍若炸雷,不斷回蕩,再回蕩。

難道說,從一開始,她抱著孩子回國找他時,傅柏琛就已經知道麥克並非他的親骨肉了?

看破不說破。

從那時候起,他就在故布疑陣,等著自己上鉤……

這個男人的城府,細思極恐,江林綰不敢再想下去,快速的搖搖頭,招呼警察,她要見律師,馬上見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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