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非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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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祤寧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九點，中間連個夢都沒有，睡得特別踏實。
她倒是沒想到，給周時聿讀小說還能助眠。
裴祤寧從床上坐起來，勾了勾拖鞋正要去洗漱，忽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空調毯。
又眨了眨眼——
她昨晚好像讀著讀著就睡著了，所以這毯子……
——應該是睡得迷迷糊糊被空調冷醒，身體的本能順手扯過來的吧？
裴祤寧壓根就沒多想，踩著拖鞋去了衛生間，剛擠了牙膏，外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宋沅沅打來的電話。
“你起來了沒有？我聽說了件事！”
裴祤寧不慌不忙地刷牙：“什麽事？”
“剛剛我一個拍戲的朋友跟我說，趙碩兒邀請她去參加一個什麽時尚活動，還有大腕來助演，我頓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仔細打聽了下，你猜怎麽回事？”
裴祤寧還是很淡定，“怎麽？她也要做慈善？”
“可不是！”宋沅沅有些急，“而且這人也挑周六晚上，在M酒店二樓，這不是明擺著跟你打擂臺嗎？”
裴祤寧吐掉嘴裏的泡沫，又漱了漱口，語氣淡淡的：“無所謂，我又不怕她。”
“可我聽說她把她南亞老家的人都叫過來捧場了，而且私下還不知道聯系了咱們圈裏的哪些人，我有點擔心她使手段，把咱們邀請的人拉攏到她那邊去，那到時候——”
“那不是挺yihua好的。”裴祤寧非常認真地塗抹著護膚品，“兩年沒回來，剛好給我個機會清理圈子。”
“可是——”
“沅沅。”裴祤寧打斷宋沅沅，“你要知道，能被拉攏走的，本也不配成為我們的座上賓。”
裴祤寧就是這樣，骨子裏有一份高傲在，從不跟誰屈服，更不可能因為趙碩兒這一出挑釁而自降身份去淪為拉客。
她不會，也不需要這麽做。
況且在這件事上，她早就有自己的計劃和安排。
宋沅沅被這麽一勸也冷靜下來，只是過了幾秒，她又提醒裴祤寧，“可我聽說，趙碩兒還邀請了聿哥。”
從頭到尾都聽得漫不經心的裴祤寧這次卻怔了下，“周時聿？”
“是啊，這個喜馬拉雅碩就是詭計多端，跟你打擂臺不說，知道你和聿哥不和還故意邀請他。如果聿哥真去了她那，到時候風向對你也不利吧。”
裴祤寧皺了皺眉，頓了好一會，也只是撕掉貼在臉上的眼膜道：“腳長在周時聿身上，去哪是他的事。”
“……”
掛掉電話，裴祤寧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
她換好衣服下樓，看到林蔚已經在沙發上等，問：“今天這麽早？”
林蔚給她遞過來兩份文件，“港悅的場地合同，還有活動的方案流程，你看一看。”
林蔚做事一向穩妥，裴祤寧粗略看了兩眼，問：“李書記那邊去了嗎？”
林蔚點頭，“談好了。”
裴祤寧又叮囑她，“記得給宋小姐發一份電子版的流程。”
“好。”林蔚應下，指著港悅的合同，“那這個我去？”
和周時聿簽合同算不上什麽大事，裴祤寧原本想讓林蔚去辦，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我先吃個早飯，”裴祤寧在餐桌旁坐下，思忖好一會才說：“待會我和你一起去港悅看場地，順便找周時聿簽合同。”
雖然裴祤寧沒有立場去幹涉周時聿的選擇，但回國後的第一次活動，她還是不希望他去趙碩兒那邊。
於公，這次不僅是一次慈善活動，也是裴祤寧回國後擴大自己乃至是整個裴家公益事業知名度的一仗，她需要更多的圈層支持。周時聿作為周家的繼承人，他的站隊很重要。
於私，雖然總是和他吵吵鬧鬧，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現在面臨另一個外來資本的公然挑釁，裴祤寧當然希望周時聿能站在自己這邊。
只是裴祤寧也知道，上流圈每一個站隊背後都是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自己之所以能成為那個被眾星捧月的人，也是因為裴家的資源和背景。
可周時聿不需要這些，他已經足夠強大。
所以裴祤寧想，她唯一能跟周時聿打的，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牌了。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這一套。
午飯後，裴祤寧和林蔚一起來到港悅中心。
六樓中庭的展廳區非常整潔，工作人員說早前收到了消息，這裏要舉行活動，所以平日裏放在這裏的一些裝飾花束都被陸續清空。
林蔚小聲誇讚：“周總動作挺快。”
雖然嘴上說著要合同，但實際行動倒是一點沒含糊。
裴祤寧唇角揚了揚，算是得到了一絲安慰。
關於這場活動，裴祤寧在回國前就已經做好了計劃。
姐妹會早已不是中學女生的小團體，作為知名的女性慈善組織，她這個會長必須致力推動其中事務，擴大裴家的社會影響力，讓它成為裴家的軟名片。
林蔚拿著設計圖紙給裴祤寧介紹當晚的現場布置，裴祤寧一邊聽一邊看，時不時提出一些意見。
兩人正說著，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裴祤寧！”
裴祤寧微頓，回過頭。
第一眼沒認出來，“誰啊。”她自言自語地問。
還是林蔚在旁邊提醒，“趙碩兒。”
裴祤寧有些意外，仔細又看了兩眼，才發現可能是她接了一頭藍色長發的緣故，乍眼竟沒認出來。
把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子，是因為要舉辦那個時尚公益嗎。
裴祤寧很輕地彎了彎唇，“趙小姐也來逛商場？”
趙碩兒身邊跟著幾個女的，一看就不是京市圈兒裏的人。
她四周打量一圈，像是在勘察對比兩人的“擂臺”，過了會才笑道：“對呀，和朋友逛一逛。”
“是嗎。”裴祤寧也笑，眼底的輕蔑都懶得藏。
趙碩兒知道裴祤寧不相信自己，幹脆也不裝，直言道：“我周五在M酒店也辦了場活動，你不會介意吧？”
裴祤寧語氣輕飄飄的，“你不介意就好。”
趙碩兒起初還以為裴祤寧是無所謂的意思，直到身邊一個女伴在耳邊提醒她了什麽，她才反應過來——裴祤寧是在嘲笑她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趙碩兒倒也沈得住氣沒發作，“我當然不介意，畢竟我請的很多人都曾經是裴小姐的朋友，而且——”
她微頓，瞇了瞇眼笑道：“周總也已經答應了會來我們的時尚盛宴。”
林蔚明顯感覺到身邊的裴祤寧身體頓了下，還想再說什麽，趙碩兒已經得意地擺了擺手，“那周五見哦，拜拜。”
趙碩兒哪裏是要做慈善，明顯就是借這個機會和裴祤寧打擂臺，想壓她京市第一千金的勢頭，自己取而代之。
裴祤寧看得一清二楚。
趙碩兒離開後，林蔚閉了閉嘴，好一會才問裴祤寧：“她說的周總，是不是……”
“還能是誰。”裴祤寧冷笑了聲。
“……”
林蔚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安慰裴祤寧，“可能是有些合作牽扯，周總應付一下罷了。”
裴祤寧沒說話。
其實她早該猜到周時聿和趙家應該是有什麽關系，不然之前他們不會一起出現在餐廳。
怪不得那天宋沅沅讓大家來捧場的時候周時聿沒出聲，原來人家早有安排。
她就不該對他抱什麽期待。
林蔚的手機這時響，“好，行，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她把手裏的合同遞給裴祤寧，“周總的助理打來，讓我們送合同過去。”
裴祤寧皺眉推開：“讓你去你就去啊。”
林蔚：“可你不是說要親自——”
“我沒說過。”裴祤寧一臉冷漠地踩著高跟鞋離開，“我去車裏等你，簽完了下來。”
“……”
裴祤寧承認，剛剛有那麽幾秒，她的確氣急敗壞了。
她黑著臉往樓下走，腦子裏是亂的，身體便也沒了方向，不知不覺就乘扶梯下到了三樓。
漫無目的地在三樓逛，一邊走一邊想周時聿竟然真的倒戈去了趙碩兒的陣營這件事，裴祤寧無語又惱火。
如果不是所有邀請函已經發出去，她真的想馬上取消場地，再和這個人劃清界限，永不往來。
越是這樣想，裴祤寧就越是心煩意亂。
她急切地想要平覆自己，想要把被周時聿裹挾的情緒趕出腦外，看都沒看就隨機走進一家奢侈品包店。
裴祤寧是這個牌子很資深的VIC客戶，店長一眼認出她，馬上閉店掛上專屬服務的牌子，畢恭畢敬跟在身側：“裴小姐今天想看哪個款？”
裴祤寧什麽都不想看。
她深呼吸了下，指著展架上的幾個款，“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那一排。”
“每個款要六只。”
櫃姐差點以為聽錯，“六，六只？”
“有問題嗎。”裴祤寧遞上黑卡。
一旁的店長馬上暗示櫃姐閉嘴，“當然沒問題。”
櫃姐好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鎮定地接走黑卡，在pos機上操作，“您稍等。”
刷完卡，裴祤寧冷淡起身，“東西讓人送到我家。”
“……是。”
幾個櫃姐戰戰兢兢地目送裴祤寧出門，等她走遠了才弱弱開口：
“她買包喜歡買六個原來是真的。”
“她是不是對6有什麽特別的執念？”
“你管她呢，有錢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愛好。”
……
雖然只是從虛無數字裏得到的一點點快意，但這番發洩後，堵在裴祤寧胸口的那股氣總算順下來了些。
她看了眼手表，給林蔚打電話：“簽完沒有。”
林蔚：“簽完了，我正下來。”
裴祤寧剛好也走到了電梯處，她按了下鍵，“到哪了，我也準備進電梯。”
“我……”林蔚忽然欲言又止。
電梯緩緩下行，裴祤寧皺眉，“怎麽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電梯門打開，她視線微擡，落到裏面的人身上。
四目對視，空氣陷入幾分微妙。
裴祤寧終於知道了林蔚欲言又止的原因。
電梯門開著，林蔚觀察入微，很自覺地退出來，“我突然想起還要去六樓確定一個細節。”
跟在周時聿身後的助理孟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林蔚走了，他也很懂地跟出去，“我去看看林助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助理不見了人影。
裴祤寧抱胸高冷站在電梯門口，周時聿看她兩眼，“不進來？”
裴祤寧按捺住情緒，高跟鞋踩得踢踏響，走進去卻跟他離得遠遠的，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周時聿多敏銳一個人，當即看出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又怎麽了。”
裴祤寧本來不想理他，但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怎麽周少爺還會關心我怎麽了嗎？”
周時聿無語，“有什麽就直說，別陰陽怪氣。”
裴祤寧便轉過來看他，“你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
“不清楚。”
話音剛落，電梯停在了負二樓停車場，門開。
裴祤寧卻霸道地又關上了門，將兩人關在電梯裏，頗有種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樣子。
“趙碩兒。”裴祤寧直接挑明，“夠清楚了嗎？”
這個名字在周時聿腦中停旋好幾秒才有了幾許印象，他微頓，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再看大小姐如今滿臉壓不住的暴躁，他有些意外，“你……生氣？”
“我生什麽氣？”裴祤寧嗓音不覺拔高了幾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周時聿看著她，沒說話，卻低頭笑了笑。
見這人居然還笑得出來，裴祤寧張了張嘴，幹脆也別過去不看他，冷漠放話：“總之我告訴你周時聿，你去給趙碩兒站臺沒問題，不過我們以後就不再是朋友了。”
電梯裏安靜了好一會，周時聿才似乎很輕地哂了聲，
“本來就沒想跟你當朋友。”
作者有話說：
請寧寧答題：
周時聿不想做你的哥哥，也不想做你的朋友，所以他想做你的___？
寧寧苦思三秒：這個臭不要臉的一定是想做我爸爸。
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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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祤寧從床上坐起來，勾了勾拖鞋正要去洗漱，忽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空調毯。
又眨了眨眼——
她昨晚好像讀著讀著就睡著了，所以這毯子……
——應該是睡得迷迷糊糊被空調冷醒，身體的本能順手扯過來的吧？
裴祤寧壓根就沒多想，踩著拖鞋去了衛生間，剛擠了牙膏，外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宋沅沅打來的電話。
“你起來了沒有？我聽說了件事！”
裴祤寧不慌不忙地刷牙：“什麽事？”
“剛剛我一個拍戲的朋友跟我說，趙碩兒邀請她去參加一個什麽時尚活動，還有大腕來助演，我頓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仔細打聽了下，你猜怎麽回事？”
裴祤寧還是很淡定，“怎麽？她也要做慈善？”
“可不是！”宋沅沅有些急，“而且這人也挑周六晚上，在M酒店二樓，這不是明擺著跟你打擂臺嗎？”
裴祤寧吐掉嘴裏的泡沫，又漱了漱口，語氣淡淡的：“無所謂，我又不怕她。”
“可我聽說她把她南亞老家的人都叫過來捧場了，而且私下還不知道聯系了咱們圈裏的哪些人，我有點擔心她使手段，把咱們邀請的人拉攏到她那邊去，那到時候——”
“那不是挺yihua好的。”裴祤寧非常認真地塗抹著護膚品，“兩年沒回來，剛好給我個機會清理圈子。”
“可是——”
“沅沅。”裴祤寧打斷宋沅沅，“你要知道，能被拉攏走的，本也不配成為我們的座上賓。”
裴祤寧就是這樣，骨子裏有一份高傲在，從不跟誰屈服，更不可能因為趙碩兒這一出挑釁而自降身份去淪為拉客。
她不會，也不需要這麽做。
況且在這件事上，她早就有自己的計劃和安排。
宋沅沅被這麽一勸也冷靜下來，只是過了幾秒，她又提醒裴祤寧，“可我聽說，趙碩兒還邀請了聿哥。”
從頭到尾都聽得漫不經心的裴祤寧這次卻怔了下，“周時聿？”
“是啊，這個喜馬拉雅碩就是詭計多端，跟你打擂臺不說，知道你和聿哥不和還故意邀請他。如果聿哥真去了她那，到時候風向對你也不利吧。”
裴祤寧皺了皺眉，頓了好一會，也只是撕掉貼在臉上的眼膜道：“腳長在周時聿身上，去哪是他的事。”
“……”
掛掉電話，裴祤寧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
她換好衣服下樓，看到林蔚已經在沙發上等，問：“今天這麽早？”
林蔚給她遞過來兩份文件，“港悅的場地合同，還有活動的方案流程，你看一看。”
林蔚做事一向穩妥，裴祤寧粗略看了兩眼，問：“李書記那邊去了嗎？”
林蔚點頭，“談好了。”
裴祤寧又叮囑她，“記得給宋小姐發一份電子版的流程。”
“好。”林蔚應下，指著港悅的合同，“那這個我去？”
和周時聿簽合同算不上什麽大事，裴祤寧原本想讓林蔚去辦，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我先吃個早飯，”裴祤寧在餐桌旁坐下，思忖好一會才說：“待會我和你一起去港悅看場地，順便找周時聿簽合同。”
雖然裴祤寧沒有立場去幹涉周時聿的選擇，但回國後的第一次活動，她還是不希望他去趙碩兒那邊。
於公，這次不僅是一次慈善活動，也是裴祤寧回國後擴大自己乃至是整個裴家公益事業知名度的一仗，她需要更多的圈層支持。周時聿作為周家的繼承人，他的站隊很重要。
於私，雖然總是和他吵吵鬧鬧，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現在面臨另一個外來資本的公然挑釁，裴祤寧當然希望周時聿能站在自己這邊。
只是裴祤寧也知道，上流圈每一個站隊背後都是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自己之所以能成為那個被眾星捧月的人，也是因為裴家的資源和背景。
可周時聿不需要這些，他已經足夠強大。
所以裴祤寧想，她唯一能跟周時聿打的，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牌了。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這一套。
午飯後，裴祤寧和林蔚一起來到港悅中心。
六樓中庭的展廳區非常整潔，工作人員說早前收到了消息，這裏要舉行活動，所以平日裏放在這裏的一些裝飾花束都被陸續清空。
林蔚小聲誇讚：“周總動作挺快。”
雖然嘴上說著要合同，但實際行動倒是一點沒含糊。
裴祤寧唇角揚了揚，算是得到了一絲安慰。
關於這場活動，裴祤寧在回國前就已經做好了計劃。
姐妹會早已不是中學女生的小團體，作為知名的女性慈善組織，她這個會長必須致力推動其中事務，擴大裴家的社會影響力，讓它成為裴家的軟名片。
林蔚拿著設計圖紙給裴祤寧介紹當晚的現場布置，裴祤寧一邊聽一邊看，時不時提出一些意見。
兩人正說著，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裴祤寧！”
裴祤寧微頓，回過頭。
第一眼沒認出來，“誰啊。”她自言自語地問。
還是林蔚在旁邊提醒，“趙碩兒。”
裴祤寧有些意外，仔細又看了兩眼，才發現可能是她接了一頭藍色長發的緣故，乍眼竟沒認出來。
把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子，是因為要舉辦那個時尚公益嗎。
裴祤寧很輕地彎了彎唇，“趙小姐也來逛商場？”
趙碩兒身邊跟著幾個女的，一看就不是京市圈兒裏的人。
她四周打量一圈，像是在勘察對比兩人的“擂臺”，過了會才笑道：“對呀，和朋友逛一逛。”
“是嗎。”裴祤寧也笑，眼底的輕蔑都懶得藏。
趙碩兒知道裴祤寧不相信自己，幹脆也不裝，直言道：“我周五在M酒店也辦了場活動，你不會介意吧？”
裴祤寧語氣輕飄飄的，“你不介意就好。”
趙碩兒起初還以為裴祤寧是無所謂的意思，直到身邊一個女伴在耳邊提醒她了什麽，她才反應過來——裴祤寧是在嘲笑她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趙碩兒倒也沈得住氣沒發作，“我當然不介意，畢竟我請的很多人都曾經是裴小姐的朋友，而且——”
她微頓，瞇了瞇眼笑道：“周總也已經答應了會來我們的時尚盛宴。”
林蔚明顯感覺到身邊的裴祤寧身體頓了下，還想再說什麽，趙碩兒已經得意地擺了擺手，“那周五見哦，拜拜。”
趙碩兒哪裏是要做慈善，明顯就是借這個機會和裴祤寧打擂臺，想壓她京市第一千金的勢頭，自己取而代之。
裴祤寧看得一清二楚。
趙碩兒離開後，林蔚閉了閉嘴，好一會才問裴祤寧：“她說的周總，是不是……”
“還能是誰。”裴祤寧冷笑了聲。
“……”
林蔚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安慰裴祤寧，“可能是有些合作牽扯，周總應付一下罷了。”
裴祤寧沒說話。
其實她早該猜到周時聿和趙家應該是有什麽關系，不然之前他們不會一起出現在餐廳。
怪不得那天宋沅沅讓大家來捧場的時候周時聿沒出聲，原來人家早有安排。
她就不該對他抱什麽期待。
林蔚的手機這時響，“好，行，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她把手裏的合同遞給裴祤寧，“周總的助理打來，讓我們送合同過去。”
裴祤寧皺眉推開：“讓你去你就去啊。”
林蔚：“可你不是說要親自——”
“我沒說過。”裴祤寧一臉冷漠地踩著高跟鞋離開，“我去車裏等你，簽完了下來。”
“……”
裴祤寧承認，剛剛有那麽幾秒，她的確氣急敗壞了。
她黑著臉往樓下走，腦子裏是亂的，身體便也沒了方向，不知不覺就乘扶梯下到了三樓。
漫無目的地在三樓逛，一邊走一邊想周時聿竟然真的倒戈去了趙碩兒的陣營這件事，裴祤寧無語又惱火。
如果不是所有邀請函已經發出去，她真的想馬上取消場地，再和這個人劃清界限，永不往來。
越是這樣想，裴祤寧就越是心煩意亂。
她急切地想要平覆自己，想要把被周時聿裹挾的情緒趕出腦外，看都沒看就隨機走進一家奢侈品包店。
裴祤寧是這個牌子很資深的VIC客戶，店長一眼認出她，馬上閉店掛上專屬服務的牌子，畢恭畢敬跟在身側：“裴小姐今天想看哪個款？”
裴祤寧什麽都不想看。
她深呼吸了下，指著展架上的幾個款，“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那一排。”
“每個款要六只。”
櫃姐差點以為聽錯，“六，六只？”
“有問題嗎。”裴祤寧遞上黑卡。
一旁的店長馬上暗示櫃姐閉嘴，“當然沒問題。”
櫃姐好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鎮定地接走黑卡，在pos機上操作，“您稍等。”
刷完卡，裴祤寧冷淡起身，“東西讓人送到我家。”
“……是。”
幾個櫃姐戰戰兢兢地目送裴祤寧出門，等她走遠了才弱弱開口：
“她買包喜歡買六個原來是真的。”
“她是不是對6有什麽特別的執念？”
“你管她呢，有錢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愛好。”
……
雖然只是從虛無數字裏得到的一點點快意，但這番發洩後，堵在裴祤寧胸口的那股氣總算順下來了些。
她看了眼手表，給林蔚打電話：“簽完沒有。”
林蔚：“簽完了，我正下來。”
裴祤寧剛好也走到了電梯處，她按了下鍵，“到哪了，我也準備進電梯。”
“我……”林蔚忽然欲言又止。
電梯緩緩下行，裴祤寧皺眉，“怎麽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電梯門打開，她視線微擡，落到裏面的人身上。
四目對視，空氣陷入幾分微妙。
裴祤寧終於知道了林蔚欲言又止的原因。
電梯門開著，林蔚觀察入微，很自覺地退出來，“我突然想起還要去六樓確定一個細節。”
跟在周時聿身後的助理孟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林蔚走了，他也很懂地跟出去，“我去看看林助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助理不見了人影。
裴祤寧抱胸高冷站在電梯門口，周時聿看她兩眼，“不進來？”
裴祤寧按捺住情緒，高跟鞋踩得踢踏響，走進去卻跟他離得遠遠的，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周時聿多敏銳一個人，當即看出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又怎麽了。”
裴祤寧本來不想理他，但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怎麽周少爺還會關心我怎麽了嗎？”
周時聿無語，“有什麽就直說，別陰陽怪氣。”
裴祤寧便轉過來看他，“你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
“不清楚。”
話音剛落，電梯停在了負二樓停車場，門開。
裴祤寧卻霸道地又關上了門，將兩人關在電梯裏，頗有種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樣子。
“趙碩兒。”裴祤寧直接挑明，“夠清楚了嗎？”
這個名字在周時聿腦中停旋好幾秒才有了幾許印象，他微頓，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再看大小姐如今滿臉壓不住的暴躁，他有些意外，“你……生氣？”
“我生什麽氣？”裴祤寧嗓音不覺拔高了幾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周時聿看著她，沒說話，卻低頭笑了笑。
見這人居然還笑得出來，裴祤寧張了張嘴，幹脆也別過去不看他，冷漠放話：“總之我告訴你周時聿，你去給趙碩兒站臺沒問題，不過我們以後就不再是朋友了。”
電梯裏安靜了好一會，周時聿才似乎很輕地哂了聲，
“本來就沒想跟你當朋友。”
作者有話說：
請寧寧答題：
周時聿不想做你的哥哥，也不想做你的朋友，所以他想做你的___？
寧寧苦思三秒：這個臭不要臉的一定是想做我爸爸。
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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