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門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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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老虎漫長而兇猛, 一旦離開空調房就像進了一個蒸爐,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避暑山莊裏溫度怡人,入目都是青蔥的綠樹, 往遠處看是層巒疊嶂的山峰。

段融包下了這邊位置最好的一棟別墅,帶著沈凡煙來這裏度假。易石青和高峰也在,倆大男人拿著水槍在游泳池裏互滋對方,玩得快翻天。泳池邊分別坐著他們最近新交的女朋友,另外一個是穿著黑白千鳥格性感比基尼的梁瑞涵。

梁瑞涵雙腳泡在池裏, 兩只手撐在池邊, 時不時擡腳去踹跑到她這邊的易石青和高峰,罵他們幼稚,表面上看註意力一直在泳池,但頻頻在借著撩頭發的機會側頭往段融這邊瞄。

段融靠坐在椅子裏, 二郎腿懶洋洋地翹著, 拿著手機在屏幕上打字。樹影落在他淩厲分明的側臉上, 晃出一片招人的影子。

梁瑞涵臉上開始泛紅, 沈凡煙看見了。

沒幾分鐘,梁瑞涵終於按捺不住, 朝段融這邊走了過來。她身材很好,前凸後翹, 個高腿長,身上塗了有美白效果的身體乳, 皮膚白得發亮。

她往段融旁邊的椅子裏一坐, 順手拿了桌上的酸奶,吸管噗地插進去喝了一口, 側頭看段融。

段融依舊旁若無人地聊工作, 離近了看, 更能發現他一張臉蠱到不行,好看得沒天理。

梁瑞涵自然而然地朝他靠,湊到他耳邊跟他說了句什麽,段融淡嗤了聲,看她一眼,回她一句什麽。梁瑞涵臉上紅暈更濃,貼他更近地跟他說悄悄話,手舉起擋在他的耳邊。段融明顯生了興趣,脖頸低下去聽她說話。

沈凡煙坐在不遠處,擡頭看見了這一幕。心裏發墜,手把筆攥得越來越緊,指骨都在發白。

一個男生走過來,拉出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抽出她手裏的書:“小凡煙,不是吧,你走哪兒還帶著書啊?現在大學生活這麽緊張了,需要這麽拼命嗎?”

沈凡煙把書拿過來,看他一會兒:“你是?”

“我杜子騰啊,你忘了,海島游輪上我們見過的。”

“肚子疼?”沈凡煙有了點兒印象:“你叫……肚子疼?”

杜子騰臉黑,一字字糾正:“杜,子,騰!”

“那不還是肚子疼嗎?”

“……”

杜子騰忍不了了:“你這丫頭會不會說普通話啊,我叫杜、子、騰,舌頭捋直了說行嗎。”

“你丫幹嘛呢!”

段融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兩手揣兜,伸腳往杜子騰椅子上踢了下,帶著挑釁問。

杜子騰指著沈凡煙:“融爺,你的妞舌頭捋不直。”

“你他媽舌頭捋不直。”

段融把他從椅子裏揪起來,甩到一邊,他自己在椅裏坐了下去,兩條腿大咧咧往前敞開,瞥他一眼:“該幹嘛幹嘛去,我的妞在念書,你沒看見?”

沈凡煙的臉噌地一下紅了,低下頭。

杜子騰陰陽怪氣地嘖嘖兩聲:“你還知道她還在念書啊,學生你都荼毒,你還做不做人了?”

在段融朝他看過來前,杜子騰中氣十足地補充了一句:“簡直就是禽獸!”

說完生怕會遭到段融的暗殺,撒腿往泳池那邊跑了過去,一猛子紮進去,加入到易石青和高峰的滋水大戰裏去了。

沒有了杜子騰的喋喋不休,這邊陡然安靜下來。沈凡煙有些尷尬,握著筆半天不知道該寫什麽。頭頂樹影婆娑,空氣裏傳來一陣陣青草樹木的清香,但都不及段融身上的薄荷香有存在感。

她故意忍著沒有看他,視線一直放在攤開的《民事法學》上,眼前的字清清楚楚,可她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註意力一直被身邊的段融吸引。他懶散地在椅子裏坐著,手機轉了幾下,朝著一個端了酒水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讓人送來兩杯蘇打水。

服務生很快拿了蘇打水過來,段融拆了條蜂蜜,往其中一杯裏倒,給沈凡煙推過去。

杯壁上液化了一層水,帶著氣泡的蘇打被蜂蜜中和了堿性,口感變甜。沈凡煙喝了一口,放下,註意力重新回到書上,筆桿在頭上煩悶地戳了戳,怎麽都背不會書上一段拗口的律法。

段融看她一會兒,把筆拿過來,書往自己這邊扯了下,開始幫她分析那段律法的制定背景和過程,逐條分析拆解。

沈凡煙並不清楚為什麽一個商人連律法這些東西都能講得頭頭是道,只知道段融在高中時候的成績很好,屬於極少數的天才,對各科內容過目不忘,不用很努力就能輕輕松松拿聯考第一。

後來他轉學,沈凡煙偶爾也能聽到他的消息,他又得了哪個競賽的大獎,在高考中以接近滿分的成績被頂尖大學錄取。

所以這種天才,什麽內容都會一些應該並不奇怪。

她坐在他身邊,邊聽邊點頭,偶爾忍不住擡起眼睛看他一眼,心裏亂得像打翻了一池春水。

泳池裏的人往這邊張望,杜子騰笑了聲,懟了懟身邊的高峰:“看見沒,咱融爺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搞了個十八歲的女大學生。都學著點兒,以後泡妞用得上。”

“融爺那是泡嗎?他那是色/誘!”高峰說:“我要是有他那張臉有他那身材,我什麽都不用做,一水的女大學生都得往我身上撲。”

高峰新交的女朋友往這邊剜了一眼,警告高峰。高峰悻悻然閉上嘴,背對著女友低聲補充一句:“還得是鬼哭狼嚎求著我睡那種。”

“可你們看,小凡煙跟咱們融爺還真是挺配啊。”易石青趴在池邊,笑呵呵地說:“這倆人在一塊活脫脫就是一幅電影海報,氛圍感絕了。”

杜子騰笑問:“什麽氛圍感?”

“霸總和可愛小白兔啊,”易石青說:“這對CP我先磕為敬。”

梁瑞涵在一邊聽得臉黑如鍋底,拿起池邊的紅酒往易石青頭上倒:“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晚上在前面宴會廳有場拍賣會,杜子騰想用其中一件拍品哄自己新追到的女朋友,跟一位頭發掉得七七八八的中年男人杠了起來,你來我往地舉號碼牌,最後花了一百八十萬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拍了下來。

壓軸競品是一枚九克拉的粉鉆,起拍價五百萬。一枚粉色鴿子蛋做得精美無比,原本該很受歡迎才是,可或許是起拍價高出了戒指原本的價值,到場的人沒一個舉牌子。

“可真沒勁,”易石青在一邊拱火:“融爺,要不你拍下來?”

段融的心思並沒有在這場拍賣會上,耳朵上還戴著藍牙耳機,在聽尤秘書跟他匯報這兩天的工作。沈凡煙往拍賣師旁邊的展品上看了眼,很快收回目光。

從拍賣會上出去,一行人回了別墅休息。梁瑞涵的房間在段融隔壁,這是她早就費心思定好的,而把沈凡煙安排在了二樓。

沈凡煙上樓的時候往梁瑞涵那邊看了看,她正倚著墻跟段融說話,笑裏帶著昭然若揭的討好。段融比她高了很多,她說話時需要擡起頭,腳也掂起來。說到關鍵時候,成功把段融的註意力挑起,他眉心微蹙,朝她低下點脖頸,耳朵湊到女生艷紅的唇邊,認真聽她說話。

梁瑞涵的眼睛亮了下,緊接著是羞赧的濕意。

沈凡煙進了自己房間,背靠門楞怔很久。

段融就是有這種本事,只是站在那裏不動,一句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都不用給,就有無數女人前赴後繼地跑過來愛他。

讓他不要勾引別人,就跟期待夏天下雪一樣困難。

沈凡煙深呼口氣,扭回頭。

段融往她那邊看的時候,她已經上了樓。

後面梁瑞涵再說什麽,他沒有再聽進去。今天一整天,梁瑞涵都在別有用心地接近他,他往沈凡煙那邊看,卻發現她很無所謂地在做自己的事。

完全沒有醋意。

段融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無所謂,所以才會對梁瑞涵的接近沒有表現出反感。可一天下來,他沒有等到沈凡煙的任何不滿。

段融自嘲地笑了聲,打發走梁瑞涵,在樓下站了會兒,朝二樓走。

他停在沈凡煙的房間前,敲門。

沈凡煙過來開門,她剛在洗漱,身上換了件白色的吊帶裙,頭發挽起來紮了個丸子頭,能清楚地看到細帶掛在肩上,胸部以上露出一片雪白柔滑的肌膚。鎖骨窩深深凹下去,弧度自然漂亮,上面粘了一縷柔軟的濕發。臉上也濕著,沾著晶瑩的水珠,素面朝天的一張臉純到不行。

看到段融,她眼神微顫,抓著門的手緊了些。

“你有事嗎?”

“這間房空調壞了,”他說:“你沒發現?”

“啊?”沈凡煙回屋感受了下,裏面確實比外面要熱些,剛才她只顧著生段融的氣,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那怎麽辦?”她問。

“去我房間住。”

心臟猛跳了下,她的手抓緊裙角:“你房間只有一張床。”

段融擡眸,意識到她在想什麽。他短促地笑了聲,朝她面前逼近一步:“就是有一張床才讓你去。”

空氣陡然發熱,沈凡煙脖子裏出了更多汗,一滴順著脖頸往下滑,掉進鎖骨窩裏。

“我不熱,你回去吧。”她說。

段融一只手從褲袋裏拿出來,擡起,拇指擦過她的肌膚,擦掉了她落進鎖骨窩的那滴汗,她那邊肩膀受到刺激似的縮了下。

“這還不熱?”他擡眼看她:“你還想怎麽熱?”

被他摸過的那塊地方燙到不行,被火烙過一般。她其實緊張得要死了,可還是裝成無所謂的樣子啪地往他手上打了下:“流氓。”

段融笑,下巴朝屋裏的行李箱上示意:“去收拾東西,換房間。”

是換,不是一起住。沈凡煙頓覺自己剛才又被他戲耍了,在心裏罵他幾聲,把東西收拾好。

到了一樓房間,段融慢悠悠地把東西收好,準備出門時沈凡煙叫住他:“你不會熱嗎?”

“有師傅會過來修,我在樓上等。”

“那裏很熱。”沈凡煙撓撓耳後的皮膚:“你在這等吧,我剛好有幾道題不會做。”

沈凡煙慶幸自己有幾道題不會做,剛好能拿這個理由留了段融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裏,段融在她旁邊坐著給她講題。她其實沒太聽進去他在講什麽,腦子一直昏昏沈沈的,忍不住地犯花癡,想他的聲音真好聽,他的鼻子好挺,眼睛睫毛好長,喉結很大,像一塊有棱有角的寒冰。

“凡煙。”

段融突然叫她一聲,她從楞怔中回過神,心虛地擡起眼睛看他。

段融的手指在書本上某個地方點了下:“看書,別看我。”

沈凡煙臉爆紅,嘴硬地回:“誰看你了。”

低下頭,裝成認真的樣子琢磨書上的內容。段融沒再繼續說什麽,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她身上很香,露出來的肩膀單薄,鎖骨明顯,皮膚白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突然很想咬上去,在上面留下點兒痕跡。

即使自己這麽做確實禽獸了點兒,會嚇到小朋友。

他喉嚨發癢,身體往後靠,挨到椅背,喉結上下滾了滾,扯出一條隱忍到極致的線。

沈凡煙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看。在觸及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被他眼裏炙熱的欲感灼了下。

她握緊手裏的筆,柔嫩水潤的一雙唇抿了抿,問:“怎麽了?”

“沈凡煙。”

段融以前叫她全名的時候威脅感會多一些,可是這次,沈凡煙聽到了他語氣裏的繾綣和不清不楚的暗示。

段融拿掉她手裏的筆,身體朝她靠,兩人雙唇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一厘米。

房間裏很靜,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被燈光照亮的無邊無際的暗夜裏,她無比清晰地聽到段融接下來的話。

“接吻嗎?”

話落,兩人雙唇間僅剩的一厘米也被壓縮到無。

段融的動作進行得太突然,沈凡煙被嚇到,雙眸睜大,身體往後躲,被他按回去。

敲門聲響起來,緊接著是梁瑞涵的聲音:“段融哥哥,你在裏面嗎?”

沈凡煙嚇得渾身僵直,呼吸屏住,生怕弄出一絲半點的聲音被外面的人聽見。段融的舌頭卻伸了進來,碰到她舌尖的那一刻,她渾身泛起過電般的麻意,口中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喘。

在聽到自己的聲音後,她的身體抖了下,簡直不敢相信那種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

敲門聲還在繼續,她在屋子裏被動地跟段融接吻。腦袋很暈,像陷在一場醒不過來的宿醉裏。

感受到她身上的僵硬,段融跟她分開,看著她笑:“怕什麽?”

他的聲音又沈又磁,帶了蠱:“門鎖了。”

濕潤柔軟的觸感又貼了過來,沈凡煙兩只手不自覺擡起,撐在他肩上,手指蜷了蜷,又打開,把他往外推,但力氣很小,不像在拒絕,更像是欲拒還迎。

段融眸色更深,親她親得更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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