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戒指、報告與孩子

關燈
關於如何處理與粉絲的關系,高步蕓給了司欽兩個方向——一是劃清界線;二是不遠不近地搗糨糊

關於如何處理與粉絲的關系,高步蕓給了司欽兩個方向——一是劃清界線;二是不遠不近地搗糨糊。

劃清界線操作簡單,直言沒有官方粉絲會,不為任何粉絲行為買單便行。這樣以後無論粉絲出了什麽事,都容易撇清幹系。看著好像打了粉絲臉,容易影響和粉絲的關系,但實際上,粉絲這類群體很擅長自我安慰,他們肯定相信這是“哥哥”在敵人的步步緊逼下不得已采取的權宜之計。加上這次惹事的本來只是其中一小簇人,恐怕大多數還會讚成司欽與他們“表面割裂”,這樣也方便他們為“哥哥”背黑鍋,或繼續沖到反黑第一線謾罵撒潑。

搗糨糊則有點麻煩,因為尺度不好把握。如果是要遠著粉絲,到底還沒有“一刀兩斷”;如果是要近著粉絲,更坐實了人家說的“討好、縱容粉絲”。前者既當又立,後者很容易給人遞刀。但麻煩歸麻煩,一旦處理好了,則進一步鞏固了與粉絲間的關系(畢竟誰都不會真喜歡一出事就被拋棄),且也有助於提升司欽的形象。起碼讓人知道,他不是個擔不起責任的人。

高步蕓說的時候偏向於第一種處理辦法,但她覺得司欽會選第二種,果然司欽在經過一番考慮後,選了第二種。但他不認為這是在“搗糨糊”。

司欽的認真勁上來,一板一眼地跟她分析,粉絲因為信息不對等,又對他“過度關心”,常會做出過激行為,但這不怪他們。一味將他們的過失行為歸因於他們本身,是不對的。

高步蕓笑著插嘴:“對,他們就像卡西莫多,容易好心辦壞事,害死他們美麗的艾斯美臘達。”

司欽不理她,繼續舉例說毛豆子出事的時候,因為他那段發言,讓他的粉絲背負了罵名,到現在還常被人說。可他們也只是上了別人的當,成了別人手裏的槍。好多人事後給他寫信,表示深深的懺悔。有兩個還因此患上了憂郁癥。

“我一直很後悔那時候做了那樣的發言。想想我以前沒戲演的時候,多盼望有幾個粉絲啊,哪怕有一個也好。那時只要有人出來給我留句言,鼓勵我、看好我,我能打一晚上雞血,告訴自己千萬別半途而廢了。本來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我演得讓他們高興了,願意喜歡我,是彼此的緣分,更是我的福分。以後怎樣不管,能有這麽一刻,他們喜歡我,為我花錢,為我受氣,無論他們做了什麽,我就不能拋開他們不管。其實要能夠,我巴不得能回應他們每一個人,但不現實,那我只能好好演戲,多爭取些榮譽,讓他們以後想起我時,不會覺得白白付出了一場。所以,我不可能和他們劃什麽界線。”他一激動扯得遠了,又趕緊拉回來。

高步蕓沒想到他還在介意毛豆子葬禮後的那段發言。她以前就覺得,司欽身上有些古代君子之風,比如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只要能夠,必得還對方十分。經過這次,對他的這一特質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他的話,她立即吩咐人下去操作。她將“搗糨糊”三字劃掉,想了想,改成了“護短”。

網上已經鬧得亂哄哄的,一些新近簽了司欽當代言人的快銷品牌也露出了怨意,倒還沒有立即要求解約的。

青都以司欽的名義聯絡了出事地的非官方粉絲大群,由幾個粉頭出面,就這次事件做出了公開道歉。然後,司欽在幾個采訪中,也談到了這件事,先就事論事,批評了頭腦發熱的“幾個小孩子”,再由點及面,擴大到全體粉絲群,倡導理智追星,給社會帶來正能量。他這幾個采訪出來沒多久,他的全國粉絲們便很給面子地做出了實際的回應——做公益:有給貧困地區捐錢辦學校的;有為罕見兒童疾病成立研發基金會的;有捐血捐骨髓的……因他的粉絲眾多,又正處於“熱戀期”,公益聲勢浩大,一下子壓住了幼師事件,連八大黨報也齊齊讚揚司欽帶動社會正能量,鼓勵其他明星向司欽看齊。

武仕館的一個工作人員在微博上酸不拉幾地寫了句:“有人罩,真幸福。”配圖是司欽粉包圍幼兒園的一幕。

向來不直接參與網絡紛爭的司欽因為粉絲轉發正好看到了這條,他也沒和蘿蔔幹等人商量,直接轉發留言:“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與大夥兒共勉。”

他的粉絲激動得快瘋了,輪轉了一百多萬條,把那工作人員嚇得刪了博,連ID都註銷了。

這波配合打下來,司欽非但沒受損失,還免費做了一波正面宣傳,並收獲了一大批死忠粉。

高步蕓又給那些前期受到“幹擾”的快銷品廠家出了個陰招。她讓那些人記下這次鬧得兇的買家,說再過不久,電商平臺會開放一個新功能,除了客戶評商家,商家也能評客戶。等這個□□功能出來,他們就能給那些個動輒要他們或退貨、或開□□的“買家”臉色看了。

經過這一場風波,高步蕓覺著司欽的走穴活動差不多也該告一段落了。因《謝安》吸的粉該沈澱的已沈澱,該走的也走了,熱度已經到了巔峰,接著該往下走了,那就讓他好好歇幾天,準備拍戲吧。她對司欽的職業規劃方向還是不變——低調的實力派演員。

司欽參加完近期最後一個房地產開發商的宣傳大會,回到上海的家中。之後一周幾乎沒有安排,總算能喘口氣了。

司欽晚上七點就上了床,蒙頭睡了一覺,睜眼也才淩晨三點多。

他仰躺在床上,幾次想打電話給高步蕓,又放棄。他知道她手機關著,也不想打擾她睡覺。他還記得高行止剛走那會兒,她失眠嚴重,全靠酒精催眠,把胃都給喝壞了。

那時他為了解決她的失眠問題,想了不知道多少辦法——催眠輕音樂、自然界的溪流聲、薰衣草包、中藥茶、阿拉伯秘藥……他還差點自己去學催眠術。現在她能正常睡覺,是多麽值得慶幸的事。似乎只是一晃眼,他們認識也快六年了吧。

司欽想,是時候辦正事了。

戲是拍不完的,他得學會見縫插針,合理利用休假時間。

第二天上午,司欽再次睡醒後出去了一趟,然後帶回來兩枚白金鉆戒。戒指是他去年代言的一個珠寶品牌按照他的設計特別定制的,看著也沒什麽誇張、特別之處,似乎沒用力氣,但輕輕松松的,就有股逼人的貴氣。

司欽在店裏拿到手時就覺得好,回家一看再看,簡直愛不釋手。兩枚戒指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戒圈內側分別刻著他和高步蕓的名字縮寫,他的是“SQ”,高步蕓的是“GBY”。

在他欣賞戒指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一家私人診所的電話,告訴他,他的檢查指標一切正常。

司欽松了口氣,順帶又問了在同一家診所做過檢查的高步蕓的情況。

對方一楞:“她沒跟你說過嗎?”

司欽泰然自諾:“我是聽她說在你們那兒做了檢查,臨時起意,也抽空做了個。她還不知道。我們太忙了,都沒時間交流過這個。”

對方“嗯”了幾聲,然後支支吾吾的,說他不負責高步蕓的檢查,他也不知道。

司欽問誰給高步蕓做的檢查。那人這下倒變痛快了,迅速丟給他一個名字。

司欽和他道別後又打了幾個電話,沒費什麽功夫,就拿到了高步蕓那次診斷的電子報告。

司欽心裏已做好了準備。他和高步蕓雖然聚少離多,但無套交流至少也有六十多次了。之前方青回和他閑聊,開玩笑地問他和高步蕓是不是在備孕,因為有人看到高步蕓去了一家小有名氣的婦嬰診所。他當時笑而不答,猜測高步蕓是因為遲遲沒懷孕而想做個檢查。因為高步蕓始終沒和他談起過這事,既沒說她的檢查結果,也沒要求他做檢查,所以他已有預感,她的檢查結果恐怕不盡如人意。他瞞著她自己去做了檢查。幸好,他沒有問題。

他皺眉反反覆覆地看高步蕓的診斷報告。他百度了“雙側輸卵管堵塞”的治療概率。雖然答案令人沮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決辦法。

司欽給自己打氣:“都說不能在百度上搜索疾病,一點點小病也說的跟絕癥一樣。我們還是要找個專家咨詢下。說不定很容易解決。”

不過生孩子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兩人都是三十多的年紀,越拖,生出寶寶的概率越低。司欽是絕對無法想像沒有孩子的未來的。

他想,高步蕓知道診斷結果後一定很害怕無措。這麽一想,他就責備自己沒有及時註意到她的心情,晾著她自己去承擔這些。

他馬上打了個電話給高步蕓。高步蕓不在辦公室,她這兩天和伍德團隊的人到處看景,定拍攝地點。

兩人約好晚上八點見面。

司欽想了想:“今天去你家吧。”

高步蕓沒察覺什麽異樣,當即說“好”。

司欽從超市裏購買了烤鰻魚、紅豆、板栗、麥仁等,又買了些酸奶、牛奶和水果。今晚他親自掌勺。高步蕓晚上吃不了多少。烤鰻魚是現成的,切段放微波爐熱幾分鐘就能吃。大米、小米和黃豆高步蕓家中有,再加上紅豆、板栗和麥仁,可以做奈良茶飯。再拌個水果沙拉……

等他差不多想完,超市的貨也送到了。

他挑揀出今晚要用的,裝在一個手提袋中,另外將價值不菲的戒指往寬松的中褲口袋裏一塞,戴上帽子、太陽鏡和口罩,就出發了。

今天小區外沒有狗仔盯梢,司欽在陰影中覓道,到了高步蕓家。

高步蕓大概走得匆忙,家裏有點亂。臥室被子沒鋪,剛收下來的換洗衣服堆了一沙發。家中空氣也不大清新。

司欽不敢開窗,只好打開他送高步蕓的空氣清新器。他將黃豆、紅豆等物先泡水浸好,然後哼著歌替她收拾房間。

順帶著他又想了想,該怎麽遞出婚戒。是把戒指放到一個她經常光顧的地方,讓她自己發現;還是在她吃著自己準備的晚飯時假裝不經意地隨手交給她:“喏,這個給你。”

大概是在戲中經歷了太多誇張的場面,他不大願意在現實生活中也搞那套。說實話,要是他真弄個大場面求婚,他可能會分不清這一刻到底是他自己還是他扮演的什麽人在行動。所以,就平平常常吧。越平常,他越能感受到自己真實的心情。

高步蕓應該也喜歡這樣,她是那麽的酷。

正想著,門鈴響了。

現在還不到五點,況且按鈴,那就肯定不是高步蕓。門鈴響了好幾次,那大概也不會是快遞員。

司欽湊到門的魚眼上往外看。門外站了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婦人手上牽著一個男娃娃,兩人都穿得好像要去赴哪裏的盛會一樣。

小婦人直覺非同一般,司欽剛湊到外窺孔前,她就察覺到了。她馬上對著外窺孔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高行止的女朋友。這個小朋友是我們兩個的兒子,叫‘高鳳靜’。小朋友路上喝多了汽水,有些想上洗手間,能讓我們快點進去嗎?麻煩了。”

【評論】

溫暖的小司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