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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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瓜嘉裕沒有懷疑錯。他的確在不知情的時候,誤食了一種新型毒品。食入劑量不大,但已經上癮。

高病

事實證明,瓜嘉裕沒有懷疑錯。他的確在不知情的時候,誤食了一種新型毒品。食入劑量不大,但已經上癮。

高步蕓上飛機前就聯絡了一個開私人診所的朋友。那人接待過許多明星,對瓜嘉裕這種情況處理得滴水不漏。

高步蕓對外發公告,說瓜嘉裕以前跳舞時拉傷大腿肌肉,現在舊傷覆發,為了確保接下來的巡演順利,這幾天要動個小手術。原定的幾場演唱會取消,尚未定今後是否補上。

如何退票,如何應付粉絲與媒體,自由瓜嘉裕團隊的人去做。除了瓜嘉裕從日本帶過來的一個助理,其他人都不明真相。

高步蕓了解了下瓜嘉裕的治療計劃,並沒有全程陪同的意思。

臨走前,她和瓜嘉裕談了談。

瓜嘉裕剛打過針,現在一切良好,精力充沛,但他穿著私人診所裏派發的病號服,一臉煞有介事,是打算接下來好好努力,彌補自己身體虧損的樣子。

他連說帶比劃,手舞足蹈地向高步蕓描述了那天的情形。

據他所說,他和關明明這段時間走得很近。自從上次他邀請關明明參加了他的慶功宴,關明明就一心想著禮尚往來。這回,他到北京巡演,他來履行諾言了。

瓜嘉裕那天其實很累,現場麥不好,他發了幾次火,表演結束後也沒完全消氣。關明明約他,他不想去。但關明明說自己開車來接他,他不好意思拒絕,還是去了。

關明明把他帶到一處帶園林的私人府邸。他們到的時候,派對已經開始了。

燈光幽暗,瓜嘉裕看不大清周圍人的面孔,但也認出了幾個熟人,全是圈內同行。十來個女孩子在一個泳池裏表演節目。一些著裝暴露的男孩和女孩穿梭屋內,遞送飲料。

關明明像主人一樣帶著瓜嘉裕到了吧臺邊,自作主張,要了兩杯“今日特飲”,然後指了指泳池方向,對瓜嘉裕說:“喜歡哪一個?隨便挑。今天哥哥付錢。”

瓜嘉裕雖然經常被娛記拍到去夜店,實際也就做做樣子,好“融入大夥兒”。他見關明明來真的,便有點害怕。

關明明見他推三阻四,以為他別有所好,又問不知誰拿了只i-Pad,調出一長溜男孩名單,讓他選。那上面甚至有幾個小明星。

瓜嘉裕臉都綠了。他不習慣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人的好意,靈機一動,說自己是個慢熱的人,想先從旁觀察一番。

關明明馬上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讓他跟著自己。

隨後,關明明點了一個“午夜煙火”套餐。兩個喝完酒,關明明從服務生手裏接過一張房卡,就帶著瓜嘉裕到了二樓一間房。

瓜嘉裕坐在房子一隅的單人沙發上,親眼看著關明明吃了藥,和三個女孩子一起戰到差不多天亮。其中兩個被他用煙頭還是什麽東西燙的渾身起泡。另一個像是新手,總往瓜嘉裕跟前湊。關明明以為她看上了瓜嘉裕,便大方送給了他。女孩子可憐兮兮地看著瓜嘉裕,瓜嘉裕只得收留她,並象征性地往她身上撒了點煙灰。

“我真的想不起來我什麽時候吃下那些毒品的了,”瓜嘉裕說,“那天晚上我就吃過兩次東西,一次是‘今日特飲’;還有一次是關明明半夜叫的夜宵,在套餐服務內。除此以外,就是點煙時吸了幾口。”

高步蕓看他神情閃爍,第一百零一次向他保證:她不會將他的話說出去。

瓜嘉裕終於磕磕碰碰透了最後的底。他半夜出門透過一次氣,他在走廊上居然碰到了關山鷹。他是真沒想到,關明明他爸會和他參加同一個派對,也不知道這位大導演點的是什麽套餐。

高步蕓故作沒事人一樣地說:“不奇怪,有其父必有其子。”

瓜嘉裕一臉準備從飛機上往下跳傘的表情:“他後面跟著一個女人,我瞧著……”高步蕓皺眉,已經對這樣的對話方式感到疲倦:“又是哪位明星?”“像是吉琳。”

高步蕓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睜大了雙眼:“是我想的那個‘吉琳’?”

“你想的是第三只眼的嗎?我還跟她說過話。”

“你確定沒認錯人?”

“第一眼是她,但她老了太多,好像又整過了,所以……我不確定。但她看到我了,我覺得她認出我來了。”

“你是明星,她認識你不奇怪。”

“哦。”

高步蕓見再沒什麽好說的,就囑咐瓜嘉裕在這兒好好戒毒。

她走到門口時,瓜嘉裕忽然跑過來抓住她:“高姐姐,你需要的話,我下次可以再約關明明去那裏,想清楚……搞清楚?想清楚吉琳。”

高步蕓狠狠掙紮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咬這塊甜餅。她像摸小狗一樣摸了下瓜嘉裕的腦袋,笑說:“謝謝你這份心意,但你不是這方面的人才,別深陷毒窟脫不了身。你就給我好好巡演,好好掙錢,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

瓜嘉裕明顯松了口氣,開開心心地送走了高步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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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步蕓離了診所,奔赴青都在北京的辦公處。

新辦公處地段偏遠了點,但自占一片地,以前是一家老廠房。裝修進行到一半,到處是磚石和灰塵。連著辦公處的一家閱讀茶舍倒已經整裝完畢,開門接客。

高步蕓記得張之穎跟她說過一聲,要弄個茶室,方便接待客人,但她早忘了這事,頭一回看到這個地方,驚訝之餘,也有點小欣慰。

茶舍生意很不錯。工作日下午,仍坐滿了,還有人在外面排隊等位。年輕客人居多,大概全沖著明星來的。

張之穎抱怨,說現在閑人真多,以後要每天限流了。

人再多,一間騰給老板們的包房總是有的。

張之穎一進屋,就叫了兩壺茶,她喝桂花龍井,替高步蕓叫的雲南古樹紅茶,然後又叫了八小碟茶點。她說:“你胃不好,喝點暖的。”

張之穎在備孕,人比上次見面時又胖了。高步蕓知道她年紀大了,自然懷孕概率低,正采取人工手段。張之穎曾詳細告知過她備孕細節,她聽得毛骨悚然,想這又是何必?真喜歡孩子領養一個唄。但人各有志,她只能鼓勵與祝願。

高步蕓把瓜嘉裕的事和張之穎說了,張之穎竟也知道他和關明明參加的那個派對。

“好像是有這麽個叫‘楓會’的俱樂部,非會員闖進去了也不知道別人真正玩的是什麽。這裏頭的水深,瓜瓜什麽都不懂,你別跟著他瞎摻和。到底吉琳是不是跟這個俱樂部有關,我會替你留意著。”

“謝了。”高步蕓給張之穎倒了杯茶。

這時,她手機震動了下。司欽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她想了想,回他:“瓜瓜的事比較覆雜,可能今天回不來。”司欽沒馬上回覆。

擡起頭,張之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可以啊。”

高步蕓莫名其妙:“我怎麽了?”

“誰跟我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說說吧,你和司欽怎麽回事?”

高步蕓張口抵賴:“你能別老捕風捉影好嗎?我外面應付記者,裏面還得應付你。我們原來什麽關系,現在還是什麽關系。”

張之穎張口結舌。高步蕓說得跟真的一樣。她又好氣又好笑,“呵呵”了兩聲:“你怎麽回事?司欽可主動找我坦白過了,說以後萬一鬧出來,讓我擔待點。”

高步蕓臉一紅。饒是她臉皮厚,也經不住前腳撒的謊後腳就叫人拆穿,尤其她剛才義憤填膺,裝得可像了。不過即使這樣,高步蕓也不肯在人前服軟,她馬上找到一個攻擊點,大聲說:“他不會想要公開吧?他瘋了,你也不知道好好教育教育他。”

張之穎嘆了口氣:“你情我願的事,要我教育什麽?還是說,他其實沒得手啊?”

高步蕓不勝其擾:“你孩子懷上了沒?有空擔心下自己的事行嗎?”

張之穎不依不饒:“你別公私不分。我懷孩子那是私事。司欽,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他一直可算是青都的藝人。他感情不穩定,鬧出事來,可是公司的損失。所以你今天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我交代什麽?他不都跟你傾訴了?”

“他那不叫‘傾訴’,沒那麽溫情,他就是通知我一聲,怕萬一出事我好先有個心理準備,知道該怎麽應對。”

高步蕓已經很熟悉張之穎了,知道她聞到骨頭味了,就不會隨意掉頭。其實也沒什麽,司欽既然已經說了,她就再添兩句。張之穎想知道,就讓她知道好了。

張之穎邊聽邊往嘴裏塞東西,高步蕓說完,實在忍不住:“你這是已經懷上了吧?”

張之穎不理她。她聽得面色泛紅,雙眼發亮,笑容中似乎帶出一股淫邪,面孔底下卻很冷靜:“行啊,步蕓,你真給我們經紀人長臉。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高步蕓瞪著她:“你們已婚婦女是不是都容易染上催婚催育的毛病?”

張之穎正經了些:“你別搞人身攻擊啊。我是看你和司欽都不小了,按正常人的邏輯問一聲。”

高步蕓冷笑:“‘正常’?你覺得演員是‘正常人’嗎?”

張之穎頓了頓:“司欽和他們不一樣。”

“那是曾經。他當初在這個圈子的邊緣,隨時可能脫落,當然可以活得像個社畜,遵循我們一般人的生活準則。可他現在人已經在圈子中心,這圈子有它自己的三觀,他只要想再進一步,就不可能完全與它背道而馳。你也說過了,他是青都的藝人,我還沒把他捧到他應得的位置,即使他要一意孤行,拿自己的事業冒險,我也會盡全力阻止。或者至少,我自己不會成為他出格的導火索。”

張之穎深深看了她一眼,似在探尋她的真意:“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合著明星還不能戀愛結婚了。”她連著舉了幾個例子。

高步蕓想她可真會舉例,例子中一大半男星結了婚就過氣了,或者過氣了才結婚。只有一個還在一線,但他老婆也是明星,兩人比賽著炒作,一會兒好了,一會兒分了,一會兒又好了。據說每一次“感情波折”都寫在行程表中。

張之穎挖空心思又想了幾個,也都不妥當,她淡淡地說:“你到底為什麽答應他?”

高步蕓瞪她一眼:“我後悔了不行嗎?”

她是真的後悔了。她之前只和滕哲飛談過,兩人的交往進展緩慢,多數時候半死不活的,讓她以為她能夠較好地掌控男女關系的進度。但和司欽在一起後,他的攻擊性太強,她像坐上過山車,手中方向盤淪為擺設,完全不聽她指揮。

張之穎小心翼翼地給她倒了杯茶:“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覺得司欽挺認真的。”

高步蕓聳聳肩:“他想談戀愛,我陪他,應該也不會持續太久。給他接兩部愛情戲,移情別戀是遲早的事。”

“這你不虧了?”

“張同志,你封建思想很嚴重啊。和大明星談戀愛虧嗎?”

“可惜。”

“可惜什麽?可惜不能給人當一輩子地下情人?還是可惜不能被人各種圍觀和攻擊?”

高步蕓把自己說服了,就不願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張之穎繞著彎子探了探高步蕓的態度,估摸兩人都有分寸,這事影響不到公司,也就掀過了。

“說正事。”張之穎一副傷了朋友後急於補償的嘴臉,她笑得有幾分諂媚,“林玦公司宣布他即將參演關山鷹的一部玄幻電影。他是男主。許如筠是女主。”

高步蕓皺眉聽著。張之穎說:“但這片男主有兩位紅顏知己,投資方覺得,一位定了許如筠,另一位最好也有點咖位和話題度。你不總嫌我們撈不到好的電影資源、打不進核心電影圈嗎?現在機會來了。投資方問我,有沒有興趣讓白荷參演?”

高步蕓眉頭皺得更緊:“這片不是望春來系負責制作?怎麽會讓小白有機會加入?”

“他們負責制作,但投資不多。這片投資大頭是倪磊。”

高步蕓頓時了然,笑罵說:“他一個搞房地產的,怎麽三天兩頭往影視圈投錢?怕別人註意不到他在洗錢嗎?”

張之穎一臉高深莫測:“我哪兒管得著人家的興趣愛好?他只是那麽一提,到底行不行,單他說了也不算。我只問你有沒有興趣讓小白去。”

高步蕓手指在桌上輪流敲打一遍:“去,幹嗎不去?”

“你可想好了。小白現在勢頭不錯。她觀眾緣好,再演幾部年輕人喜歡的劇,穩紮穩打,過個幾年就是妥妥的一線花旦。這次機會是不錯,但林玦和許如筠的團隊都不是省油的燈,別沒撈著好處,反惹一身腥。”

高步蕓冷笑:“富貴險中求。滕思寧想做什麽就讓她去做,我還怕她不動手呢。”

【評論】

可憐的司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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