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遲了。”蘇語遲低聲道，“以前我一直期待著他能夠認識到他的錯誤，向我道歉，向媽媽道歉……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顧臨淵握著她的手，把梨子送到她的唇邊：“那遲遲現在需要什麽，我給你。”

蘇語遲咬了一口梨子，梨子肉質鮮嫩，汁甜。

她佯裝認真思考，而後道：“現在啊……需要臨淵哥哥，你給嗎？”

“要給你簽一個賣身契嗎？”顧臨淵半開玩笑地問她。

本只是一句玩笑話，誰知蘇語遲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好啊。”

“那吃完了梨就去簽。”

梨吃完了，他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

然後，才開始慢條斯理地擦自己的手。

兩人一起去了書房，顧臨淵拿了一本筆記本出來，然後在上面寫道：顧臨淵是蘇語遲的，永生永世都是。

蘇語遲親眼看到顧臨淵寫下這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不由得唇角掛上了笑容。

“這樣可以了嗎？還需要添加上面細則嗎？”顧臨淵問蘇語遲。

“不用了，可以直接簽名了。”蘇語遲覺得顧臨淵寫下的這一句話雖然簡短，但是非常直接，不需要再增加其他了。

顧臨淵毫不猶豫地在底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又把鋼筆給蘇語遲。

蘇語遲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他簽名的旁邊。

兩人的字跡，一個娟秀，一個剛正，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蘇語遲給這張紙拍了一張照，道：“我得拍照留念，以後就算是這個本子沒了，我還是可以把照片找出來。”

書房門被敲響。

“臨淵，遲遲，淳淳做噩夢了！”蘇維凱一邊喊一邊敲著門。

蘇語遲和顧臨淵對視一眼，便快步出了書房。

蘇維凱一看到兩人出來，悻悻地說：“他一直在掙紮，還叫你們，我告訴他我就在他身邊，可他好像還在噩夢中，想要推開我……”

他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發現子女和自己都不夠親近。

躺在床上的蘇先淳唇色發白，冷汗直流，手腳不住地踢動著。

蘇語遲和顧臨淵站到了床邊的左右，分別拉住了蘇先淳的手哄他。

“淳淳，別怕，我已經把你帶回家了。”蘇語遲說道。

顧臨淵道：“淳淳，勇敢一些。”

蘇先淳手亂動，腳亂踢的動作慢了下來。

蘇維凱看到兩人的到來這麽有效果，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能為兒子做什麽。

“發燒了，低燒。”蘇語遲摸了摸蘇先淳的額頭。

顧臨淵說道：“應當是驚嚇過度，姜念東推薦了一個兒童心理醫生，到時候看淳淳願不願意去看看。”

如果蘇先淳實在不願意，他們就去問問兒童心理醫生應該怎麽做。

“我去看……”蘇先淳睜開眼，嗓音軟軟地說。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大好，還是得和專業人士談談，不能諱疾忌醫。

“兒子，你醒了……”蘇維凱看著兒子虛弱的模樣，就心疼。

越是覺得兒子遭遇這種事情太慘，他就越覺得蘇夢然不是人。

虎毒還不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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