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討厭我？”蘇先淳鼓起勇氣問，黑亮的眼裏蓄起了淚，泛著水光。

蘇語遲捏了捏蘇先淳毛線帽上的球球，道：“我幹嘛要討厭你？”

“他們都說是我媽媽害死了你媽媽，將來我也會像媽媽一樣……變成他們口中的壞人。”

蘇語遲蹲下，和小孩兒平視：“一個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家世父母這些，都由不得你選。但是，你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該怎麽走。你未來成為什麽人，只有你能決定，別人說了不算。

以前我曾經看過一個故事，有一對雙胞胎，他們的父母都是罪犯。

雙胞胎兄弟從小到大受盡別人的白眼，很多人都說他們以後肯定和父母一樣，會成為社會的毒瘤。後來，哥哥也成了罪犯，弟弟卻成了人人敬仰的科學家。

你看，就算是處在相同的起點，腳下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只有本人能決定奔向哪個方向。”

蘇先淳的眼睛睜大，雙眸亮了起來。

他是何玉的孩子，何玉的孕期在蘇語遲的母親病危之時，所以在很多人眼中，他生來就帶了原罪。

“那幾個女人的家世不錯，也阻擋不了她們在成為資深白癡的道路上策馬奔騰。她們說的話，算個屁！”蘇語遲嫌惡地說。

也不知道那群人連小孩子都欺負的人，哪裏來的優越感。

“姐姐，你說臟話了。”

“沒有，你聽錯了！”蘇語遲把蘇先淳腦袋上的毛線帽取下來，花房裏有空調，這加絨的毛線帽太暖和了，容易把小孩子捂出汗。

她把毛線帽丟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率先坐下。

蘇先淳在她的旁邊坐下，乖乖地把手放在自己的雙腿上：“你就是說了，我聽到你說屁了。”

“你再說一遍！”蘇語遲握著拳頭，威脅道。

“姐姐說臟話也很漂亮，很帥氣。”

蘇語遲控制著嘴角的弧度，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小家夥還挺會說話，你之前坐在角落是在看什麽？”

“看雪。”

“你挺有毅力。”

“觀察雪花很快樂，做快樂的事情，不需要毅力。”

蘇語遲問：“那你觀察出什麽結果了？”

“我沒看到一模一樣的雪花，但是它們好像都是六角形的，我很好奇它們為什麽是六角形的。”

蘇語遲心說這題我會！臨淵哥哥才告訴過我！

是時候秀一把我淵博的知識了！

“因為冰的分子一般都是六角形，雪花是六方晶系。在《韓詩外傳》就有寫「凡草木花多五出，雪花獨六出」古人很早就發現雪花是六角形的了，所以也有稱雪花為六出的。

你能發現這個，說明你也很善於觀察。不過，這些知識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還早了點，以後慢慢學就知道了。”

蘇先淳的眼睛更加亮了，眼裏都是對知識的渴求。

“姐姐什麽是分子？要怎麽樣才能看到它。雪有分子，水也有對不對？水凝結會變成冰，它們的分子是不是也有聯系？天會下雨，也會下雪，這裏面的轉化肯定也有聯系。姐姐，還有……”

蘇語遲：……

這些題太難了，我不會！

看來得去找臨淵哥哥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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