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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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在放學路上遇到了貝爾摩德。

是的,這個在對抗組織的過程中起到了關鍵作用的小鬼,他還要上學。

真不愧是日本的高中生。

得到解藥之後工藤新一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樣子,不知道他是如何解釋“江戶川柯南”的消失的,但不論如何,這個年輕偵探看起來依然如同過去一樣意氣風發,這讓貝爾摩德感覺很欣慰。

“你來這裏做什麽?”工藤新一警惕地看著貝爾摩德。

其實也沒有很警惕,要是他真的警惕,就不會獨自一人和貝爾摩德呆在一起了,小偵探在之前的接觸中不是沒有感覺到貝爾摩德對自己的特殊照顧,這讓他在面對這位傳言中非常可怕的女人時總是很難像對待琴酒那樣如臨大敵。

當然,好運的是貝爾摩德確實不會傷害他,女人點燃一根煙,溫和地說:“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工藤新一臉色一變:“所以,組織確實在撤離?”

貝爾摩德笑了笑:“你看出來了?不愧是你。”

“我們當然得離開了,我們損失了太多,沒有必要死守在這裏不放,不是嗎?”她目光朦朧,“但組織比你想象的還要龐大得多,我們總還有很多機會。”

“不會的!”小偵探堅定地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大動作,不管你們逃到哪裏,都一定會被逮捕!”

貝爾摩德幾乎被他天真的話語逗笑,但她望著他那雙湛藍的、純凈的眸子,心裏又湧起難以言說的愛憐。

算了,她想,何必讓我來做這個惡人呢,他總有一天會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運作的,讓他再多天真一會不好嗎?

她的眼神讓工藤新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偵探勉強地繼續說:“boss已經死了,朗姆也死了,組織的核心已經瓦解,接下來只要抓住……”

“你真的認為組織的核心瓦解了嗎?”貝爾摩德打斷了他的話,她笑得很溫柔,那雙眼睛卻仿佛能看透人心,“其他人或許會這樣想,但你真的這麽認為嗎?”

工藤新一沈默了。

女人吸了一口煙,緩緩地說:“boss……還有站在組織頂端的高層們……所有人都會認為這就是組織的核心吧,但組織已經建立一百多年了,你認為當初跟隨boss的那些人還能活到現在嗎?現在組織的所有高層,包括我,都是組織裏的第二代高層。”

那張依然年輕美艷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但我們也開始老去了,在上一代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們都已經在組織裏有了很高的地位,可是現在組織的高層依然還是我們這一代人,只除了一個人。”

工藤新一說出了那個讓他刻骨銘心的名字:“Gin。”

“嗯,但我說這個不是為了告訴你Gin有多強的,”貝爾摩德笑了笑,“他的實力你很清楚,我要說的是,早在boss死去之前,甚至早在我認識你之前,我就意識到的事情,boss老了。”

他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心,不再信任那些擁有著朝氣和力量的年輕人,他讓老人包圍著他,沈浸在舊日的夢裏,那個能與世界,與時光和命運為敵的烏丸蓮耶已經死了,只有一個垂暮的老人在拖著這個死氣沈沈的組織,直到將它拖入地獄。

所以她才會開始隱約期待起組織的覆滅,那仿佛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她沒有想到boss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能等到唯一的轉機,而抓住機會是烏丸蓮耶最擅長的事情。

“從那時候起,組織的存續就不再取決於boss,也不再取決於任何一個高層了,”她看著年輕偵探的眼睛,聲音輕而堅定,“只要那個人還在,組織就不會毀滅。”

貝爾摩德也不知道琴酒哪來的忠心和信心,明明他的一切情感都應該早就消散了,但她看得出來,他就像當初的boss一樣,有著不懼面對世界的勇氣和力量,而他又不像boss那樣貪心,他不在意時間和死亡,他只在乎這片屬於自己的領土。

就像她認定柯南會是毀滅組織的關鍵一樣,她也相信如果有一個人能夠拯救組織,那個人一定是琴酒。

工藤新一的眼神並沒有絲毫動搖,這讓貝爾摩德的笑容更溫柔了,這孩子不是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麽,可是他永遠不會動搖,她像個老母親一樣擔心他的安危,又為這份堅定而感到驕傲。

工藤新一正想開口說話,貝爾摩德猛然感覺到了什麽,她露出一個輕快的笑來:“看來得告別了,小偵探。”

她把一張紙條塞進工藤新一的手中:“後會有期吧。”

貝爾摩德離開得很快,趕過來的降谷零只來得及看到她一個背影,他有些無奈地看向工藤新一:“你也不要太信任她了。”

“所以我這不是通知了降谷先生嘛,”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而且貝爾摩德真的沒做什麽。”

“下次早點說。”降谷零知道因為貝爾摩德幾次三番地幫助他,工藤新一總是不能將她看作純粹的敵人,只好再一次囑咐他,“萬一不止她一個人呢?”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鄭重地點頭,“對了!她剛剛給了我一個紙條!”

“什麽?”降谷零也立刻打起精神來了,“寫了什麽?”

雖然不像是工藤新一一樣對貝爾摩德總有點盲目信任,但她對這個小偵探的重視他還是看在眼裏的,她留下來的線索不會沒有意義。

工藤新一將紙條展開,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這是……?”

“是什麽提示嗎?”降谷零湊過來看,“這?”

紙條上的字跡簡潔工整,雖然是手寫的,卻和打印體沒有多大的區別,這個一看就不是貝爾摩德寫下來的紙條上,工整地記錄了一個——

“數學題?”

兩個偵探面面相覷。

“這是琴酒寫的。”赤井秀一肯定地說。

“你怎麽就能保證?”降谷零其實跟他是一樣的想法,只是但他就是忍不住要質疑赤井秀一。

“還有誰能讓貝爾摩德帶話呢?”赤井秀一笑道,“總不能是她自己寫的。”

降谷零就是看他這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不爽,他正要說什麽,工藤新一連忙打岔:“好了好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明白這個題到底有什麽意義……如果它是琴酒寫的,不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學題。”

這話得到了在場眾人的一致讚同,大家紛紛思考起了其中的含義。

這場會議的參與者平均智力水平不可謂不高,除卻各大機構的一線負責人和工藤新一這個帶來線索的偵探之外,他的父親工藤優作也在此列席,這麽一群人聚在一起,沒有人會覺得他們會有什麽解不開的謎題。

現在會在這裏的也只有這些一線人員了,在本堂瑛海帶來那些極具份量的情報之後,各大機構的高層明顯已經不在乎組織的存亡了,他們每天扯的那些東西足以讓任何一個真的想做事的人心力交瘁——發現工藤新一得到了新線索的時候降谷零有一瞬間都感覺到了解脫。

本堂瑛海如今已經在組織的安排下離開日本,當然即便她在,作為一個還沒有暴露的臥底,這場會議她也不可能到場,作為cia代表列席的是另一位實際的負責人。

但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依然一時間沒有頭緒,數學題本身不算簡單,但數學題的好處是它真的有一個標準答案,哪怕你自己解不出來,以各大機構的力量去抓一個真正的數學教授來解題也不成問題,所以這個答案得出的很快。

但解數學題不是目的,真正的問題是,這個答案到底意味著什麽。

“文森特先生,”大家一起思考了半個小時,否認了好幾個猜測之後,工藤優作對著mi6的負責人禮貌地開口了,“您能讓那位做出這道題的教授,把解題過程也寫出來嗎?”

文森特一楞:“可以是可以……答案會在解題過程中嗎?”

“我也不確定,”工藤優作回答地很謹慎,“但是多嘗試總是好的。”

於是文森特聯系了那位場外專家。

過了一會,他有點尷尬地回來了:“呃……安珀教授說……這題用腦子就能算出來,哪有什麽解題過程。”

一屋子對著答案也不知道怎麽算的人:……

“不過教授給了我一個他學生的聯系方式!”文森特連忙安慰大家,“她說這個學生研究水平不怎麽樣,但是教學水平很好,我這就聯系她!”

一屋子將要被迫上高數的人:……

“文森特先生,”工藤優作連忙說,“您讓那位……老師,把解題過程寫下來就好,不用講解了!”

“好。”文森特又出門打電話去了,屋裏的人紛紛低頭假裝還在思考。

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想不到當黑老大還得會數學。”

眾人腦海中浮現出琴酒做數學題的樣子,紛紛感到一陣惡寒。

……當然琴酒不可能學過高數,這個題目完全是穿越者想出來的,了不起的理科生。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文森特終於帶著一疊紙回來了。

“我讓那位把解題過程傳真過來了……”他把覆印好的紙張發給眾人,“她說這道題的解法很多,不過最主要的是前兩種,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再問她。”

值得慶幸的是,最終大家沒有再次麻煩這位老師。

在對著解題過程思索了二十分鐘之後,工藤新一第一個喊了出來:“我明白了!”

“是經緯度!”他說,“前兩種解題方法,分別可以得出經度和緯度!”

小偵探非常自信地分析起來,他的父親微笑著看著他發揮自己的能力,手上那張紙上倒是早就已經寫出了結果。

降谷零很快地打開一張日本地圖,在上面勾畫出大致的經緯,他皺了皺眉:“這裏……”

這裏並不是一個沒有搜查過的區域,甚至不是一個偏遠的地區,如果這裏都還有沒發現的組織基地,那麽日本到底還有多少漏網之魚?

“我會安排人去搜查的。”他這句話剛剛出口,這間屋子裏的負責人們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上級的消息。

命令是很一致的——日本境內有一個神秘的基地,找到那個地方,不惜一切代價得到裏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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