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確實在那棟房子裏住下了。

他也確實給自己放了個短暫的假，雖然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在地下室的訓練場裏度過的，但沒工作就是休假，休假就是要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他喜歡的事就是訓練——這話琴酒說起來是毫不心虛的。

多虧了boss，現在琴酒可以在自己家訓練了，大大降低了他訓練的難度。

他烤了一大堆曲奇寄給boss，畢竟蛋糕太容易弄壞了，琴酒完全不懷疑白蘭地對自己的惡意，曲奇就比較方便，哪怕碎成渣渣還能壓一壓做餅幹底，多的份還能分給伏特加和施瓦茲。

然後因為新的廚房裏有咖啡機琴酒還稍帶著覆習了一下自己的煮咖啡技巧，不意外地發現已經忘光了，只記得把咖啡豆放進咖啡機的傻瓜操作。

倒是拉花還是很完美，可能和手的穩定度有關。

琴酒自己雖然在休假，但不代表組織也是休假的，犯罪組織沒有休假這一說，伏特加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外面忙著琴酒給他接的那堆單人任務，好在琴酒身邊已經有了新的後勤小弟，倒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伏特加的任務完成程度其實還不錯，琴酒不會給他超出他能力的任務，伏特加不是那種很有天賦的人，但普通地辦事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不碰上主角。

琴酒看到那個板倉卓相關的任務時心情頗為覆雜，平心而論這段劇情柯南並沒有得到什麽，對琴酒來說哪怕按原作走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想到伏特加這段時間剛漸入佳境，主角就跳出來了，琴酒不由替自家小弟感到一陣世界的惡意。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多做什麽，這時候突然提醒伏特加的話太突兀了，而且也沒什麽意義，畢竟有主角在，很可能就還是那樣，既然這樣不如自己持續關註，只要及時處理就行。

要是發生什麽和原作不同的劇情，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或許是各方面信息都沒有變化吧，之後的劇情也沒有改變，柯南還是膽子賊大，伏特加還是傻子一個（可憐的伏特加，看來直到故事結束他都不可能有什麽進步了），琴酒這次都不是趕到了，他掐著時間慢悠悠地走進交易地點，隨和（懶得計較）地跟伏特加科普一番，然後開始有點像神經質地開箱子。

等這次把人抓回去要怎麽處置呢？殺是殺不了的，做實驗大概也奈何不了他（畢竟操作人護著他呢），關小黑屋？那能起多少作用，八成安分三天就又上躥下跳了，如果幹脆打個殘疾會不會被世界意識阻止呢……

這時候琴酒已經看見保險櫃裏主角的一只腳，而系統在他腦子裏大聲嚷嚷：“宿主你在想什麽啊？？世界意識蠢蠢欲動了！你不會是要幹掉主角吧！你冷靜點！都知道幹不掉了！”

琴酒拉開門的手停住了。

他“啪”地一聲把櫃門拍回去，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地厭倦感。

“大哥？”伏特加有點疑惑。

“仔細一想，”琴酒敷衍地說，“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藏在這裏面嘛。”

這一次伏特加都覺得不對了：“可是大哥……”不是還有那個小鬼嗎？

“怎麽了？”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沒什麽。”伏特加乖乖閉嘴了。

“那就走吧。”琴酒說。

“好，好的，”伏特加回答，“去哪裏？”

“靶場。”琴酒面無表情地回答。

仔細回想，自己和柯南的之間的接觸好像鬼打墻，柯南試圖從琴酒這裏得到更多的信息，然後被發現，然後被琴酒警告，然後下一次繼續鍥而不舍地嘗試，再被發現，這甚至都不是因為琴酒開了掛，因為原作前期也差不多是這麽個風格。

這個過程中因為種種原因反正琴酒是沒法殺了他，柯南總會受到點驚嚇，但是絕不可能持續到下次碰面。

現在琴酒厭倦了。

他曾經很煩這個主角，現在依然很煩，但是已經由“趕緊去死”的煩變成了“離我遠點”的煩，就算主角一定要和組織對上的命運好了，組織那麽多人，沒道理非得盯著琴酒和他的小弟不放。

什麽？琴酒是讓他變小的罪魁禍首？那麽大一個雪莉在研究所呢，琴酒在這一過程中起到的作用充其量和他灌給工藤新一的那管水等同——我們不生產藥，只是藥的搬運工。

琴酒皺著眉把來自穿越者的離譜形容壓下去，但不管形容有多詭異，內涵是不變的，他不想再和主角玩這種鬼打墻一樣的過家家了，有這閑工夫他寧可和赤井秀一對狙或者和波本打架。

雖然那兩個他也打不死，起碼能打傷，不像這個主角連斷條胳膊都有世界意識護著。

……不過當然還是能沒有顧忌地動手的對象更好。

卡爾瓦多斯去美國之後，組織的這個靶場暫時由基爾單獨管理，琴酒有時會來訓練，不過這一次他到達的時候第一時間見到的不是基爾，而是笑容滿面的施瓦茲：“老大！你來了！”

“這家夥怎麽在這裏？”伏特加皺眉，“大哥你不是讓他去看著雪莉嗎？”

“我讓他來的。”琴酒說，沒有主角摻和的時候雪莉那邊其實還比較穩定，讓施瓦茲離開一下並不是什麽問題。

就是這家夥怎麽還在說德語，上次匯報的時候不是說日語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嗎？

琴酒心情不好，懶得糾結這個，直接對施瓦茲說道：“陪我打一場。”

金發男人有點詫異地眨了眨眼，而後熱情地笑道：“沒問題，老大！”

琴酒把施瓦茲摔在地上：“用全力！”

雖然沒有和施瓦茲打過，但琴酒知道他的數據，80的力量已經是骰子的極限，85的格鬥也足夠出色，反正不可能是這個弱雞樣。

施瓦茲躺在地上不動，有點苦惱地撓撓頭：“話是這麽說……”

琴酒瞪他：“你是覺得我不值得你用全力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施瓦茲慢吞吞地爬起來，“就是我……我感覺上次爆炸的時候留下了後遺癥……”

琴酒：？

系統大聲嚷嚷：“不可能！我們的療傷卡童叟無欺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宿主他在騙你！”

琴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換個借口，”他冷淡地看著施瓦茲，“或者我把你仍回德國。”

他不需要不聽從命令的下屬，再好用也一樣。

“對不起老大！”施瓦茲反應極快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老大你果然一點也不相信啊。”他露出一個糾結的笑。

琴酒微微皺眉：“你想說什麽？”這麽離譜的謊言……不，也不算離譜，施瓦茲的傷確實極重，如果沒有療傷卡的話，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癥，所以……

“我還記得那時候受的傷，”施瓦茲垂了垂眼，笑著說，“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第二天就醒過來了。”

“身上所有受傷的痕跡都消失，好像爆炸只是一場夢，”他看向琴酒，“我本以為那是組織的科技，但是後來我知道了組織根本沒有那種科技。”

“所以只可能是你了，老大，”施瓦茲笑著說，“是你救了我。”

琴酒看了他一會兒，點頭：“沒錯，所以呢？”

“呃，所以……”施瓦茲有點傻眼，“老大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我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琴酒冷漠地說，“不管你的傷好沒好，都是我把你從廢墟中拖出來的，既然你的傷好了，那就給我用出全力來！”

金發男人怔了怔，然後聽話地點頭：“好的老大！”

“宿主，他是不是覺察了什麽啊？”對練休息的間隙系統糾結地問。

“什麽？”琴酒閉著眼睛休息，施瓦茲用出全力之後他們能有來有回地戰鬥了，這樣強的壓力對於琴酒來說是少見的，這讓他很滿意。

兩千積分總算沒有白花……

“就是……療傷卡的事啊，”系統說，“先說好，你不能跟他講我哦，雖然他是我們投放的，但是被投放之後就和所有人一樣，不能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沒那麽無聊。”琴酒說，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那你要怎麽跟他解釋啊？”系統擔憂地問。

琴酒很奇怪：“我為什麽要解釋？”

那是他的下屬，又不是boss，有什麽解釋的必要嗎？

系統卡住了，過了一會兒，訕訕地說：“你說得對哦……”

琴酒休息夠了，站起身來，命令癱在地上的施瓦茲站起來：“我們繼續。”

“老大……我不行了老大……”施瓦茲哀嚎。

琴酒不說話，平靜地註視他，直到他哭喪著臉爬起來：“老大你對誰都這個樣子的嗎，還是只有我特別慘啊……”

“你的榮幸。”琴酒淩厲地出手。

施瓦茲匆忙地擋下這一擊，擺好防禦姿勢，突然笑了：“是，我的榮幸。”

對練一直持續到淩晨，以施瓦茲沖出門去趴在地上抱著基爾的腿哇哇大哭結束，琴酒嫌棄地踢了他一腳，讓他去休息，基爾才一臉尷尬地被解救出來。

琴酒身上的傷其實也不少，但比起看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施瓦茲，他站得依然筆直，看著不省心的下屬離開之後，他點起一根煙，看向基爾：“你們應該介紹過了？”

基爾點頭：“是。”

德國的行動基爾沒去，所以這是她和施瓦茲的第一次見面，剛見面的時候印象還不錯，甚至覺得這副陽光的樣子不太像黑衣組織的人，等見到他和琴酒對練的樣子時又被那種狠厲的手法驚到，這可不像是在練習，根本就是生死搏殺，琴酒她能理解，施瓦茲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就讓基爾震撼了。

……然後剛剛又被震撼一次。

強大又不要臉，基爾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沒聽說過他，想來想去只能歸咎於地域，德國畢竟是離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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