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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兩件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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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王似是有些不信,被皺紋掩住的雙眼,定定的看著莫莉,裏面威嚴一片,似乎在質問著莫莉:當真不知,還是假的不知。

“回稟陛下,莫莉乃巫族後人,一生所學所會不過是為君推測未來之事,對於前塵往事,請恕莫莉心有餘而力不足。”

西疆王見莫莉在答話間,一片從容淡定,毫無遮掩之色,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再說,巫師族人,有史以來,確實還沒有人真的能夠算盡前事,不過是能夠預言一些不曾發生的事情罷了。

於是,西疆王也不再為難莫莉,自己個長長的嘆出一口濁氣:“罷了,在這整個朝野中,朕是最信任你的,你也一向最值得朕的信任。”

莫莉低下頭,垂下眼眸:你當然信任我了,巫師一族早就在西疆王宮前撒血立下過毒誓,從此以後巫師後人,生生世世,必須一力效忠西疆王室,永不得背棄叛離,否則天地不容。

“認真說來,要將夜蘭國一舉消滅的,其實是一個叫鐵木耳的南國人,傳言他精通奇門遁甲,最會機關數術,他的手中當時有兩件至寶,一寶傳言與時空相關,可以轉換時空,二寶具體不知是何物,但是傳言得之但可以得到天下。”

“當時,西疆長期被夜蘭國壓制,甚至在災荒年的時候,被迫調動軍隊去為他們開挖金礦,賺取微薄的軍資……”

兩人關在牙帳裏說了兩個多時辰,外面站著等候莫莉的小蓉站得手腳冰冷,發麻,一直等到星夜時分,莫莉巫師才被西疆王恩準離開,並將找尋第二件至寶的任務交給了莫莉,並且言明要她重點註意南國來客。

莫莉戴上巫師服的上的黑色連帽,一出牙帳就先將西疆王的吩咐置身在了腦後,匆忙去了安置非歡等人的營帳。

到了非歡等人住的營帳,這才發現,非歡此時還躺在榻上,心中害怕是非歡出了事,情急之下連忙掀開簾帳去探看。

映入眼簾的竟是如此溫暖的一幕:傳言性情冷漠的南國毓王居然如此的輕柔溫和地將非歡擁在懷中,小心翼翼的吹著勺子上的藥汁,輕言細語的哄著非歡喝下,一勺一勺,餵得極是用心。

非歡那個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大女人,此時正一臉小女人狀的倚在男子的懷中,偶爾嘟嘴,矯情兩句:“不想喝,苦。”

“好臭,我實在喝不下!”

“我要去看看他,看他是如何自作自受的。”

“乖,喝了藥那散功香的藥性才會完全過去。”不論女子如何乖張耍賴,男子始終好性的輕聲哄著。

“好,好,好,等你喝了藥,恢覆了輕功,咱們就馬上去看看他。”

“唔。”非歡聽到這一句,才高興的點點頭,端起藥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幾滴黑色的藥汁沾在非歡粉紅的雙唇上,一旁作不存在狀態的小冰,馬上拿起榻上的梅花比帕遞給非歡,還不等非歡反應過來,鳳扶蘭便馬上貼心的舉起衣袖伸過去,直接給非歡擦了嘴。

“啪啪啪……”

鳳扶蘭和小冰二人早就察覺到了簾帳處站著人,只是見她並未出言,也不欲理她,所以直到莫莉巫師玉掌合擊,發出響聲,才算驚動了非歡。

“莫莉,想死我了。”非歡一個轉身,看清楚門口所站之人,就立馬起身躍下矮榻,撲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兩個女人擁抱在一起,一黑一白。

只是還不等兩人傾述衷腸,就見那道白色的身影就被鳳扶蘭拎回了榻上。

非歡瞪了一眼非歡,正欲開罵,便見鳳扶蘭俊眉一挑:“穿著中衣呢,魏先生說了,著涼了可不利於排除藥性。”

小冰抱著長劍,將他那冰冷的身子往中間一站,語氣生硬:“剛剛那藥就白吃了。”

“呃,好吧。”非歡扯了扯嘴角,聽到藥字,就覺得嘴裏泛著苦味,無奈的應了,自動自發的裹緊了棉被。

然後,非歡才冒出頭來,招呼著莫莉巫師:

“莫莉,快,快過來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兩個女人多年不見,感情彌堅,一時間從現狀說到以前,又說到非歡遭受到的這場無妄之災,便聽莫莉道:“當時我有預感,歡歡你會遇到危險,只是腦海裏的信息太少,沒有成形,本想著隨口提醒你一句,但是,當時,陛下那邊,後來本想去尋尋你,湊巧陛下又著人來傳喚,言道是重要的事,這便……”

莫莉聽到非歡提起當時的驚險,若非毓王鳳扶蘭及時趕到,恐怕歡歡就……那阿吉巴的手段,她是有所耳聞的。莫莉想著,那話便有些接不下去了。

營帳裏的氣氛一時就凝結住了,只聽見炭盆裏火炭燃燒著發出的“劈啪”聲。

鳳扶蘭眼見非歡沒有裹棉被就坐了起來,默默的將那炭盆移了過去。

非歡被銀雪炭火那融融的暖意一熏,心中便將那些繁雜拋卻了。

“我自是知道莫莉你待我的心,至誠至信,若非有事裹足,你定不會袖手旁觀。”非歡語意真誠,說實話,她並不介意,本來當時她明明也有著很強烈的預感的,只是,對方的騙術太高,無奈被騙,也只能當作是吃一塹長一智罷了。

“巫師所說重要的事,不知道是何事?”魏朱掀簾而入。

聽他語意,竟似是站在簾外聽了許久了。

“陛下剛剛召我過去,問的居然是夜蘭國的事。”

“這沒什麽不尋常的吧,夜蘭國畢竟曾經與西疆毗鄰數百年,如今距離被天災所滅亡也不過百來年。”

“不尋常的不是提起夜蘭國,而是陛下直言告訴我,夜蘭國滅國並非天災,實乃人禍。”

幾個從塔吉克拉沙漠和地宮中走出的年輕人心中同時“咯噔”一聲,低下頭不再言語。

倒還是魏朱神情調整得快些,不過一瞬,再擡起頭時,臉色已經恢覆得十分自然,手裏舉起茶盞,撥動蓋碗:“竟有此事,不知巫師是否方便詳細告知。”

莫莉點點頭,在非歡的面前,她似乎沒有隱瞞的必要,便也端起擱在小幾上的細茶碗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便簡潔一些吧,想必你們也不會聽不懂。”

非歡笑著嗔了莫莉一眼:“就你眼尖,在你面前簡直沒有什麽改密,什麽都能讓你看出來了。”

莫莉的聲音帶著幾分英氣和清淡,此時娓娓道來,令人聽著十分舒適。

莫莉說話的聲音倒是動人,而她說出來的話,卻是震驚了眾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原來導致夜蘭國滅亡的幕後之人不僅僅是鐵木耳一人,還有當時的西疆王圖蘭呀。”非歡語氣誇張,表情也十分浮誇。

鳳扶蘭點頭:“有這個可能。”

“當時的圖蘭先帝最是一個心懷大志之人,自是不滿足於本國的羸弱,接受夜蘭國的欺壓,只是當時西疆國的實力與夜蘭國相比,若是真的要打一場的話,那西疆無異於拿雞蛋去碰石頭。”看來鳳扶蘭對西疆過去的歷史較為了解,便自動為眾人解說起來。

“所以,圖蘭王礙於國力所限,一直只是在暗中籌謀,並無付諸任何實際的行動。而且還經常在表面上對夜蘭國虛與委蛇,直到有一日,有一個人找上了圖蘭王。”

“是誰?”非歡聽得一楞一楞的,情不自禁的便問出口,但是話剛離口,她便後悔了,因為她應該知道那個人。

“鐵木耳唄,我早說過,縱然他的機關數術再高深,奇門遁甲再精通,沒有人力物力的支持,恐怕也是成不了什麽事的。”魏朱一向快人快語。

“確是鐵木耳,一個意欲為了奪妻之恨而毀掉夜蘭國,另一個卻是直接為了權勢和財帛想要吞並夜蘭國,將夜蘭國那些豐盛的寶藏據為己有。如此,兩人一碰頭,一協商,合計過後,發現他們的目標竟然相同,當即便一拍即合。”

“兩人在數年間暗中建了許多吸引沙塵的工程,只待時辰一到,便會馬上啟動機關沙淹夜蘭國。”

“鐵木耳為表達他的誠意,是不是還將一件寶貝交給了當時的西疆王?”魏朱一直在苦苦尋找的東西似乎就要有眉目了。

“那件寶物件此時就在西疆的王宮裏,只可惜,時人愚昧,卻並不知那東西該做何用。”

“我知道,我知道,我最知道了。”魏朱大聲叫道,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塊方形的鏡子,記憶中那面鏡子是用黃銅制作而成,鑲了許多金珠和多顆碎鉆,入手略沈,但鏡面被打磨的十分的平整,光可照人。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就是玄武寶鏡,鐵木耳窮盡半生打造的。

那時,便被他們視作寶物,但是,始終卻無一人說得清楚那樣物什究竟為何被稱為寶物的。

“陛下只知道那面鏡子好像與時空有關,卻不知那時空是何意,那鏡子又該如何用。”莫莉神色有些覆雜。說來,她也如西疆王一般,也著實不知道那時空二意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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