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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逼入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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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歡說完招呼一聲金彩、銀寶,二人便拿出隨身攜帶的長方形荷包,倒了一堆藥丸在手裏,然後遞給阿吉努王子。

西疆的眾多侍衛看著自家王子捧回的那些藥丸,一顆顆如黃豆般大小,黑如泥垢,一時間竟有些食不下咽。

阿卓瑪公主性子急,見眾侍衛都不敢吃,更不敢問,便道:“敢問門主,此藥是主治什麽癥候,如何配制而成,是由何人開方研藥的?”

“阿卓瑪不可無禮。”阿吉努王子握緊了手中的藥丸,擡手想要制止住自家妹妹。

“門主還請見諒,舍妹一向沖動魯莽慣了,如對門主有任何沖撞之處,我便代她向門主道歉。”阿吉努王子一派好脾氣。

非歡垂下眼眸,心中暗讚,這阿吉努王子不愧也是長在王室中的,忍耐力也真真是極好的,又肯為了達成目的隱忍、與人周旋,只怕時機一旦成熟,他日定非池中之物。

非歡想想,又擡眼去看鳳扶蘭,只見他眸色一片冷清,似乎覺得這樣的阿努王子並沒有什麽可以奇怪的地方,非歡一時間摸不清楚,鳳扶蘭是本來就知道阿吉努王子素日的為人,還是根本不關心他。

“王子殿下言重了。我不過只是江湖的一介草莽,如何會與公主這般金枝玉葉的人計較。況且,公主天性真爽,玉雪可愛,我喜歡她還來不及了,又怎會怪她。”

“至於這藥嘛,公主問得也算是在點子上,我既然拿出藥來為大家診治,自然是要跟諸位說清楚這藥的配方。此藥主要可以止血化於,也兼調理氣息,養身的聖品。”

非歡說到那兒,突然話頭一停:“哦,差點忘了說,這藥是來自火焰島的朝月島主贈送與我的。當然,大家不要誤會,這可不是火焰島號稱的至寶,只是普通的‘散魂丸’罷了。”

眾人聽到“散魂丸”這個名字時都已經忍不住,重重的抽了一口氣。

“散魂丸”,這藥說起來雖然不算是火焰島的至寶之一,但也是一藥難求,很多人江湖上的人因刀劍一類傷重而想要前往火焰島討要這上好的靈藥。

可惜,朝月島主卻沒有面前的上荒門門主這般好說話,朝月島主發藥全憑一時的心情,如果他心情好了,便會格外的慷慨大方,這要是碰上他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呵呵,那可不好意思了,休想帶走“消魂丸”。

等到阿吉努王子一一將那“消魂丸”發到眾侍衛手中之後,那些侍衛也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就急忙放進了嘴裏,然後表情十分享受的將那藥咽了下去。

非歡看著,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她還記得,當初她問朝月,為何將這麽好用的藥取個這麽,呃,那麽,不符合現狀的名字。

當時的朝月一身紅衫,站在樹杈上,身姿俊秀,卻涎著臉,瞇著眼:“爺喜歡,怎麽非非不喜歡,那就看你了,快給爺改個。”

非歡狠狠翻了翻眼白:“不會。”

“那不就結了,來,非非,拿著,爺除了這個人要好點,也沒啥好東西給你了。就拿著這個在江湖上應應急吧。”

非歡想著朝月那個傲嬌的樣,心裏便有些忍俊不禁。

“趁著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咱們趕緊走。”魏朱回頭向著眾人招手,想想剛才那一場密不透風的箭雨,他的心裏依然有些心有餘悸。

想來眾人也真是有些害怕剛剛那一支支利箭,便都沒有反駁,跟在他的身後走得飛快。

而隱在沙坡後面,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的粗壯漢子摘下臉上的黑色面罩,對著那幾座巨石陰測測的笑了幾聲,便朝著包圍在各個沙坡後面的黑衣蒙面人點點頭,做了一個停止射箭和等候命令的手勢。

非歡等人一走進隘口後面的那條小道,鳳扶蘭就立馬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神情突然就變得十分的冷凝。

鳳扶蘭心神不定的將頭轉出去看向隘口的外邊的巨石,見那些剛剛還不停的放箭的弓箭手,竟無一人上前追擊他們,而且,之前一直密如暴雨的箭陣竟也莫名的停了下來。

鳳扶蘭看得眉頭一陣深沈,幹脆將整個身子都轉回去,看向巨石外那另外一條被流沙而堆積而成的大路。

“毓王殿下,這是怎麽呢?”阿吉努因為是西疆國的王子,相對於只能紙上談兵的非歡等人,他對塔吉克拉沙漠的情況,摸得自然要比他們這些外族人要準確些。

所以阿吉努王子看著鳳扶蘭一臉的不適,便覺得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下。

鳳扶蘭緩緩回轉過身子,指指那巨石外,趴伏在小沙坡上的弓箭手:“看看他們,此時竟然已經沒有再放箭,也沒有追上來,倒不像是專門要將我們置於死地,而是特地為了將我們逼至這條路。”

阿吉努王子腦袋裏一陣短路,突然條件反射的驚呼一聲:“啊……,唉,毓王殿下所言有理。”

阿吉努王子的上一句話音未落,便又自己趕緊接了上去,似乎生怕別人搶了他的話頭一般,自己連忙補充道:“咱們,咱們……,怕是已經走入了死地。”

阿吉努王子說著便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嘆氣。

非歡瞪了他一眼,朝著黃沙裏啐了一口,將口裏的細沙吐出:“二王子殿下也太於過悲觀了,虧我剛剛還覺得你體貼下屬,重情重義,沒想到,一遇到事就膽顫成這個樣子,未免太過於慫了些。”

非歡的脾氣早被那些弓箭給激起來了,心情很是不佳,此時又見阿吉努王子如此哀嘆,便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說起話來也是字字含針,刺向阿吉努王子。

阿吉努王子咬著牙,臉漲得通紅,眾人都以為他要發火了,可是,讓人覺得反常的是,阿吉努王子竟然生生忍下了。

非歡不由得有些抑郁,想找人吵一架,散散戾氣都不行了。她的眼珠子不由得滴溜溜的四處轉悠。

“不,非非你是有所不知,並不是我哥哥慫,而是這個地方曾經出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一度被我們西疆王室當成絕路。”

非歡不信邪,眼睛圓瞪:“大路朝天,兩邊走,我素來只聽過有邪的人,還真沒聽過竟會有邪的路。”非歡說著,手一甩,便率先朝著那條黃沙遍布的小路走了起來。

“哎,非非,哎……哼,本公主可是有言在先,等下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會不會大哭一場。”

上荒門的人一個個都是面無表情的,或站著,或許相互扶持著在休息。單單只有魏朱的表情不一樣,他的雙眼睜得大的,那眼裏流露著一種叫做“早知道”的情緒。

只可惜,非歡和鳳扶蘭等人的目光是相當的忙碌,根本無暇顧及到任何人的想法。

“哎,老大,老大,不如等等。”青葵出手奇快,用力拉著非歡的手。

“等等,也只會是這個結果,你們瞧瞧,如今咱們這身後擋著那麽多的弓箭手,一個個弓快箭利的,咱們可算是退無可退,還不如一鼓作氣,往前走走。”關鍵時刻,還是鳳扶蘭臨危不懼,慎重的做出了決定。

“好,這下子往後退肯定是必死無疑了,往前卻還不一定,而且,公主殿下剛剛說的,也並非她親眼所見,不過是一個個虛無縹緲的傳說罷了,咱們不如拼一把。”非歡聽聲音清雅,語氣帶著激勵,鼓舞人心。

眾人剛剛經歷箭雨,人心俱疲,又面臨著無可挽回的未來,心裏很是懸了一口氣。

因此,非歡此時這兩句看似輕飄飄的話,卻是給仍然心中惶恐,疑惑的眾人打了一劑強心針,給了他們跳動得過快的心臟一個舒緩的空間。

“此時已經快臨近酉時了,既然毓王殿下和門主堅持朝前走,那咱們這就走吧,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咱們必須要找一個過夜的地方。”阿吉努王子在心中權衡利弊了許久,最終也做出了這樣一個與鳳扶蘭和非歡相同的決定,同時催促道。

阿吉努相信,他們縱然身上的功夫再利害,也不可能見過沙漠環境在夜晚時候的惡劣。

“是啊,沙漠的夜晚真真是當得起千變萬化,危機四伏了。”阿卓瑪公主也在一旁搭腔。

眾人也不傻,聽著面前的西疆王子和公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再細細去區分他們的語音、語調,便能感覺到他們二人似乎是親身經歷過的。

魏朱也算是經歷過沙漠夜晚的人之一,也是見識過沙漠的冷酷與無情,此時聽阿吉努王子和阿卓瑪提起,便擡頭看看天色,艷麗如血的夕陽早已經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天空中一片混沌,昏昏沈沈的。

魏朱的腦子裏閃過什麽,但是等他想要抓住的時候,那道靈光卻溜得飛快。只空餘淡淡的遺憾之情。

魏朱嘆了一口氣,要是大家的腳步再往前,那麽,七年前的那一幕也許就要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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