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見鐘情

關燈
鳳衍見到佩瑤公主幹凈明亮的大眼睛裏溢出眼淚,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蛋上,掛著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裏微微有些異樣。

只是鳳衍仔細辨別了佩瑤公主的指責,再一見那些攻擊非歡的東夷侍衛仍舊沒有任何停手的跡象,而一旁的鳳扶蘭和小冰皆圍在非歡的身邊擋得不亦樂乎,就連在一旁觀戰的朝月也將手抽了出來,紅衫飄飄,似乎是一副隨時要上前出手的姿勢。

鳳衍擡眼再見佩瑤的哭,這活生生就是要壞事的節奏,頓時就心生不悅了,但是鳳衍的聲音仍舊竭力控制著溫柔:“瑤瑤,我不過是一時情急,失口喊了出來,並非有心吼你,還望瑤瑤息怒,且為了大局隱忍則個。”

鳳衍深深呼吸,壓抑了內心的煩躁和郁悶,平靜了心神,語氣一再溫柔的對著佩瑤公主解釋。

佩瑤公主這才擡起衣袖,用衣角抹著眼淚:“鳳衍哥哥,你不喜歡我了,是嗎?你只喜歡她,為什麽,只因為她長得比我美嗎?”

鳳衍一聽,佩瑤公主這思路越跑越偏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再說,自己喜歡歡兒,似乎與她的容貌無關,以前在他還不曾見過非歡的真實容顏時,便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動了情,所以,這與她的容貌有何關聯了。

但是鳳衍的心裏無比的清楚,此時是萬萬不能說這樣的話的,否則,那邊前事未解決,這邊的後院只怕就要著火了。

鳳衍一再深呼吸,將內心裏激蕩的火氣壓抑下去,“瑤瑤,胡說什麽呢?你我已經有東夷國主的禦旨賜婚,夫婦名份已定,我又如何會看上別人,再說了,瑤瑤你可不要忘了,她上荒門一日助著鳳扶蘭,那就與我上荒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而瑤瑤你,一心為我,助我,是我此生最大的恩人。難道在瑤瑤的眼裏,我就是那種是非不分,恩仇不明的人嗎?”

說到最後,鳳衍眼神微利,其間的不悅,愈發的濃烈。

但是他的神情因為他的全力壓抑,而顯得十分的平靜,這樣一來,他的面部神情呈現出來的樣子便變得尤為糾結。

佩瑤公主聽了鳳衍這些看似掏心掏肺的話,果然面色一柔,就有些遲疑了,她雖然脾性大,但實際上卻只是因為被東夷國主和王後保護的太好,不善謀略和心機,什麽情緒都喜歡擺在臉上。

因此,佩瑤公主聽到鳳衍如此在情在理的話時,心裏立馬就信服了,只是面上的表情一時間的未曾完全柔和下來,仍舊端著一派面無表情,眼神碎碎的看著戰亂中的那個身姿嬌俏的女子。

那個女子身形晃動,被自己帶來的侍衛追得團團轉,而她似乎輕身功夫十分了得,蓮步輕移,或猛然躍起,或彎腰低頭,巧妙靈活。縱然如此,卻因為那些侍衛在之前便有了自己暗地裏的吩咐,他們揮著刀劍一招一式的俱是朝著她的要害砍去的,因此,無論她身姿如何靈活,也是劣勢頓現,險象環生。

“瑤瑤,你看,那邊的朝月島主都急了,如果他出手,我們這次只怕會無功而返,也就不能抓到鳳扶蘭了。”

鳳衍見佩瑤公主面上的神情毫無變化,無奈的低頭,擡手指指站在不遠處的朝月,繼續溫言勸道。

佩瑤公主順著鳳衍的手指看向朝月,朝月島主,對東夷百姓來說,他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婦孺老少人人皆知。

佩瑤公主眼睛流轉,看向朝月,這是佩瑤公主第一次認真端著眼睛看這個喜歡穿著紅衣的男子,他長得真真是好看,一張白皙的臉上,五官長得極其精致,一雙英眉,兩只桃花眼,細長含媚,鼻梁高梁,嘴唇略薄,明明長著兩片薄情寡義的唇,此時卻為了那個女子,還是為了那個女子,一個個都變得重情重義起來。

瞧,戰局中的南國毓王鳳扶蘭,據傳言是一個冷心冷情到了極致的男子,居然無視揮向自己的利劍,只為挑開刺向那個女子的長刀。

看,還有那個,平日裏從不開口,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年輕男子,長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卻也甘於被那個女子驅使,總是寸步不離的站在她的身後,為她保駕護航。

“她是上荒門的門主?她叫什麽?”佩瑤公主看著這一個個優秀男子的表現,突然就對那個遠遠見過幾面的女子好奇起來了。

鳳衍擡頭看著佩瑤公主,疑惑的道:“瑤瑤問這個做什麽?”

佩瑤公主淡淡一笑:“怎麽,我問不得嗎?我就想……”

鳳衍不等她把話說完,便道:“她的確是上荒門的門主,姓非單名一個歡了。”

佩瑤點點頭,似乎這名字,也不過是一個毫無特色的名字罷了。

若是非歡在此聽到了,定要啐鳳衍一臉口水,他奶奶個熊的,你家姑奶奶不姓非,更不是單名歡,好麽?姑奶奶沒有姓,就叫非歡。

“瑤瑤,你看,快叫你的人撤回來,萬萬不要傷了她。”在這一場戰亂中,已經連續有酣戰了一段時辰,也已經相繼有人受傷,甚至已經有很多的東夷侍衛被上荒門等人擊殺而死,鮮紅的血流了一地,沾得眾人的衣衫或者裙擺上,暈染了一片一片。

正在酣戰中的非歡卻全然不知道,有兩個死敵在為她的生死爭論了良久。

此時的非歡只是十分的郁悶,不知道今日到底是走了什麽黴運,怎麽這些個舉著大刀的東夷侍衛老是盯著自己,殺退一個,又上來一雙,殺死兩個,馬上又有不要命的侍衛再次圍攏上來,簡直是連讓她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所幸她的身邊還有鳳扶蘭和小冰,他們在攻擊那些東夷海上護衛隊的士兵時時,間或還能抽出空子來替自己抵擋一二,不然,只怕自己未曾被那些東夷侍衛揮舞的大刀命中,卻是累都要把自己累趴,然後便只能精疲力竭的等著挨砍了。

此時光影穿梭,透過濃密的樹葉,照在院落中,隱在院中大樹上的洪挽彩和三胡子兩人帶著人,早就看得心急如焚,而上荒門那些經歷過南國京都惡魔谷磨練的門人也都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想要上來與那傳說中東夷精英部隊——海上護衛隊決一死戰。

怎奈何,非歡在被東夷侍衛揮著大刀到處追殺的時候,還能抽出空子給他們使眼色,讓洪挽彩和三胡子兩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易暴露。

笑話,非歡在心裏腹誹,洪挽彩和三胡子帶來的上荒的精英救兵,可是她握在手上的最後的王牌了,現在還不到最後一步,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隨便動用或者提前揭開自己所有的底牌的。

此時,站在一旁看戰局看的著急的還有西疆國的公主阿卓瑪,她未必關心非歡和南國毓王的安危,她只是一門心思擔憂著魏朱,她的朱哥哥。

阿卓瑪公主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在朱哥哥離開多年後,還能一眼認出他,然後還能在時隔多年以後,居然在見到他的面容一瞬間裏便對他心生了好感。

其實,阿卓瑪公主在認出魏朱的那剎那間的,也未曾鬧明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在中秋晚宴過後,阿卓瑪的二哥阿吉努王子,在回房間的路上問到她關於朱哥哥的事情,問她為什麽平日裏在王都總是對其他男子不假辭色,卻在這火焰島上能獨獨對那看著像書呆子的魏朱另眼相看。

阿卓瑪公主直到此時還記得,當時她在聽到這個總是時,她的表情一度十分的迷蒙,她似乎也有些拿不準自己心裏真實的想法。

但是經過阿卓瑪在腦子裏的一番認真思索,最後她脫口而出:“一見生情,再見鐘情,那位大巫師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也虧得西疆,他們的民風開放,因而阿吉努王子對妹妹的感情論,並沒有做過多的評論,只是攤攤手,聳聳肩,一笑置之罷了,畢竟這件事情對於他要圖的大業而言並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沖突,所以,阿吉努王子打心眼裏不願意過多的幹涉妹妹的事。

阿卓瑪公主擔憂看著戰場中的朱哥哥,其實魏朱與非歡的實力真心差不離,兩人因為都是穿越人士,本身既無學武的天份,又無淵博的家學,而且又加上穿越時的年齡過大,也著實練不出啥花樣來了,所以都是選擇主攻輕功。

因此,此時與東夷人混戰的魏朱僅僅只是憑著一身的輕身功夫和在現代時學過的近身擒拿格鬥術,不停的游走在東夷的那群護衛隊之間,躲、閃,避,退,然後找準時機,上前一個翻身,一個劈腿,放倒幾個。

現代的武學,說起來雖是精華,但是,若是魏朱此時面對的敵人,人數少倒沒什麽,可是,護衛隊人多勢眾,又個個經過特殊訓練,身經百戰,身手不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