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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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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鳳扶蘭的一頭黑發,上面直往下面滴著大顆大顆的水珠,他面色冷峻,眸色深沈,剛毅果敢的臉上,懸著緊抿著的雙唇。鳳扶蘭面不改色,點點頭,發上的水珠滾滾而落:“我知道,這畜牲倒是靈性,竟會欺軟怕硬。”

“怕它們只是暫時性的不敢進攻,等下它們要是撲上來怎麽辦?”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鳳扶蘭的語所擲地有聲,令聞者精神一振。

非歡晃晃頭,她覺得自己的精神越發的不好受了,盡管夕陽餘暉仍在,但是自己的面龐十分的冰冷,她不用看,也知道,那臉上定是一臉的蒼白。

但是此時前有強敵環伺,後有茫茫無邊的東海岸。身旁的鳳扶蘭已然自顧不暇,她若是一倒下,她敢打包票,那幾只鯊魚的尖牙肯定第一個咬上她。

非歡硬生生的咬著牙根,堅挺著,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卻不能倒下。

距離此地不遠處的豪華大船上,紅袍男子帶著上荒門的眾人立在大船的甲板上。

上荒門眾人的運氣甚好,漂泊在海上的時辰沒多久,便被路過的火焰島大船救了,如今經過一番休整,已經完全緩了過來。一個個都站在甲板上翹首以盼。

於滇拖著病歪歪的身子的身子匆匆前來:“尊上,有小船的衛兵前面回稟,說不遠處有很多的鯊魚在追殺獵物。”

“給爺開過去瞧瞧,看看這兒個這些畜牲是怎麽著了。”

“報……,尊上,前方發現有三只鯊魚在圍著兩個人捕獵。”

“島主大人,尊上大人,那個一定是我們主子,請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金彩絞著寬大的青衣衣袖有些語無倫次。紅袍男子心神一動,他有預感,那個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就在前方。

紅袍男子當即大喊一聲:“趕緊的,給爺全速前進。”紅袍男子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這一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定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紅袍男子的腦海中毫無預兆的便想到了曾經在北國時,初遇那個女子的場景。

那時,似乎是秋季剛走過,冬季來臨之際,桂花已經開過,北國的冬天可真冷,那個時候他初到北國,因為貪看風景,不幸與手下的隨從走失,在北國的鬧市區迷了路,天寒地凍的,裝錢的荷包又擱在平叔身上,那時,他真的是又累又冷,還餓得不行。

他就在這樣如此狼狽無助的時候遇到了她。

那時的她一身綺羅香裙,身上盈香撲鼻,只是臉上戴著紫色面紗,單單只是看她那光潔瑩潤的額頭便知道,那個女子定是一個絕色大美人。雖然在以後的日子裏,還見過幾次面,卻一直不曾得見她的廬山真面目。

“你餓了嗎?不如過來坐著一道吃。”那女子聲音爽利,柔和,帶著幾分親切。平日裏吆喝慣了的他沒有多想,便走了進去,也許被她那道聲音蠱惑了,也許他的的確確是餓了,所以饑不擇食。

“姑娘的心可真好。”

那女子輕輕一笑:“公子不嫌棄便好。”

其實,在非歡那裏,卻有著不同的說辭,她看著那個年輕男子一身紅色錦衣,裹著火紅的狐貍毛大鼈,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那時她的上荒門事業剛剛起步,自然想著能多結一個善緣,便多結一個,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更何況,那一日,是東西點多了,她,再加上金彩、銀寶兩個婢女,三個人加起來都吃不了。只是她不說,誰知道呢?

如此,一頓飯便騙得長相絕世,能力超群的火焰島島主承諾,也真真算是超值了。當然,如果沒有後續的那些事的話,非歡會一直保持著與他的親密接觸。

紅袍男子腦海中的思緒一旦打開,是停也停不住,他還記得,那個女子曾經一臉無奈站在梧桐樹下看著自己:“朝月你說說看,你到底喜歡上我哪點了。”

被非歡稱作朝月的火焰島島主,一身紅衣,長身玉立,眼中帶著癡意:“爺就喜歡你這善良可愛,天真無邪,有事說事的勁兒。”

非歡輕嘆一聲,然後瞪著大眼睛氣急敗壞的道:“好吧,我不管你到底喜歡我的是哪一點,我改,我都改了還不行嗎?”

紅袍男子想著,唇角的笑意不斷的加深:“怎麽辦,這麽多年了,爺還是沒能忘了你。”他輕輕的自言自語,眼神投向大海。

“老大,老大。”魏朱眼力最好,遠遠的便看見在大海中攀著圓木,不斷浮沈的兩人,將手卷成喇叭的樣子,大聲喊著。

非歡的意識已經正在渙散,開始聽到聲音的時候,她還猜測著是否產生幻覺了,遲遲不敢答應。

“主子,主子,是您嗎?”金彩、銀寶也學了魏朱,照著他的樣子將手卷了,大聲的喊叫。

非歡漸漸流失的意識微微回攏了一些,她張嘴便回道:“金彩,銀寶,我在這。”

非歡的喉嚨一陣疼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原來是極其的幹澀和沙啞,她抿抿幹燥的雙唇,用舌頭舔濕幹得起皮的嘴角,正準備晃晃腦袋打起精神來再喚一聲,便被鳳扶蘭抵住了額頭:“小心傷了嗓子。”

“主子,我們來救您。”

“老大,你還好嗎?”

“死丫頭,堅持住。”非歡聽著那些雜亂無章的聲音一道一道像超聲波一樣鉆入她的腦中,她覺得腦海中猶如被螞蟻噬咬一樣麻麻的,難受得緊。

非歡的心亂了,氣場隨之一松,於是一直繞著他們轉圈的大鯊魚們出動了,它們亮出了雪白大尖牙,籠著一身的青灰撲了上來。

嘿,這些大鯊魚倒真是成了精了,倒是會欺軟怕硬,一條條直直的都沖著非歡而來。

鳳扶蘭的神色一直不曾變化,目光也緊緊的鎖著它們,一見它們的動靜,便立馬順手抽出了非歡的發簪。

鳳扶蘭將那發簪握緊,便聽得魏朱在甲板上大叫:“用力刺它的腮和鼻子。”

大鯊魚的動作迅速,鳳扶蘭的動作卻也不慢,本來他一直都猶豫著不知道該刺那些大鯊魚哪裏才能一招致敵。

如此,一聽魏朱的聲音,鳳扶蘭便將自己強大的內息,灌註到長長的簪子裏,那簪子便帶著鳳扶蘭丹田中的內力,直直的刺向了其中一只離非歡最近的大鯊魚。

那鯊魚被鋒利的簪子和內息的氣場一震,側過身子朝著另一邊游走了。

只是那只鯊魚的鼻間已經被簪子刮破了半邊,鮮血直淌。另外兩只逃過一劫大鯊魚動作快速的向前轉了一個圈,趁機退離了鳳扶蘭和非歡的身邊,反而向著那受傷流血的另一只鯊魚游過去了。

鳳扶蘭見那些大鯊魚離去,手下不停,擁著非歡棄了圓木,向著大船游過去。

非歡帶著有些抽離的意識,被鳳扶蘭擁著往前,身後漸漸游遠的三只大鯊魚已經變成兩只,而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非歡將那一場激烈的血腥戰鬥從頭看到了尾。

那只受傷的大鯊魚因為鼻子被刺壞了,對於水域感知的敏感程度下降,很快便被那兩只完好的大鯊魚趕上。

兩只完好的大鯊魚躍上水面三米多,狠狠的俯沖下去,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咬住了受傷大鯊魚的頭部,它們用極其鋒利的牙齒撕扯著受傷的大鯊魚,海中頓時血花四濺,不過瞬間的功夫,那受傷的大鯊魚已經被兩只完好的鯊魚分食完畢。

然後,它們在一片血紅中極為留戀的看了一眼那艘豪華的大船,接著用敏感的鼻子輕輕一嗅,不知道空氣中流淌著什麽味道,嚇得它們趕緊擺動著尾巴快速的離去了。

嘖嘖,三只大鯊魚自相殘殺,這場面也算是極為的震撼了。非歡心滿意足的緩緩的瞇上了眼。她累了,好想休息。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給本尊將人救上來!”紅袍男子看著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竟然躺在別的男子的懷裏,心裏一陣不痛快,大聲的呵斥著身邊的婢女。

“老大,你醒醒!”魏朱看著被擡上來的非歡,她整個人柔弱無骨一般靠在鳳扶蘭的懷裏。魏朱半蹲了身子,輕輕的喚她。

魏朱有些不敢置信,這難道真的是那個平日裏總是一副意氣豐發模樣,然後會時不時的裝作不正經的老大?雖然,在往日,她未必見得有多在乎自己的容貌和衣著,卻也從未有過如此狼狽邋遢的模樣啊。

瞧著此時的老大,她一頭黑鴉鴉的青絲淩亂的披散著,有的散在額角,遮擋著容顏,有的披散在後腰,還有的直接攪到了鳳扶蘭的肩頭。她緊閉的雙目瞇成了一條縫,長長的睫毛卷翹著。

非歡的身上還是穿著鳳扶蘭之前在密林中給她穿上的一身玄色衣衫,因為經過海水長時間的浸泡,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此時水淋淋的緊緊的裹在她的身上,顯得非歡的身材極其均勻,眾人看著,頓覺她的身材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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