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東夷騎兵

關燈
鳳衍咬咬牙,以他此時的性子,以及對鳳扶蘭的仇恨,根本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的放走鳳扶蘭兩人。要知道以他的武功,想要攔住鳳扶蘭並不成問題。

因此,鳳衍之所以放走鳳扶蘭,其中就是有著自己的用意的。

鳳衍雙手背在背後,臉色陰沈:“哼,留下他們又如何?鳳扶蘭畢竟是南國皇帝的親子,耶魯長弘又不敢真的把他怎麽樣。到時候,不過是要求南國賠償點東西。”

鳳衍將身子緩緩轉過來,看著鐘則,神色莫辨。他撫摸著剛剛在正陽殿中被鳳扶蘭勾破的衣襟,不緊不慢的道:

“可是,鳳扶蘭這麽一走,那就別想回到南國了,我定要讓他嘗嘗,遠離故國,飄零異鄉的苦楚。”

鳳扶蘭剛進大山便急步向前走去,憑著他精湛的功力,將瞳孔收縮,盡力在一片漆黑中辨清了方向。

腳下運起輕功,只管帶著既鶴趁黑在那山中左突右沖,哪裏有空去理會鳳衍二人在他背後說了什麽,因此也更加不知道鳳衍的那一番感慨。

“殿下,屬下等該如何做?”鐘則見自己只是跟著殿下走了一步,但殿下實則已經將以後的三步,乃至五步都想好了,心裏不由得更加推崇鳳衍,躬下的腰弧度彎得更低了。

鳳衍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急促而來,提高了聲音:“偷襲珍玉長公主的賊人逃進了岷山中,自然要向國主稟報,交給國主定奪。”

鐘則剛直起的腰又彎了下去:“是的,殿下。”

“鳳公子。”帶著兵士前來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絳紅色甲胄的中年將軍。他看見鳳衍,知道他曾經是南國的淮南王世子,也知道他如今是被南國追殺,暫時寄居在東夷國,但是耐不住東夷國國主看重他,東夷王後把他當作親晚輩子侄,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珍玉長公主也將他當成寶一樣,言聽計從。

所以就連他,東夷國兩大精兵之一的騎兵部隊,看到他也要恭敬的行禮:

“本將軍甘侞見過鳳公子。”

甘侞的態度雖然畢恭畢敬,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其實他的內心裏對眼前的鳳衍並無一絲一毫的尊重。

鳳衍眼光犀利,只輕輕掃視了一眼甘侞,不冷不熱的道:“甘將軍不必多禮,我不過是國主四國八方中的一個賓客之一,又豈能當得起甘將軍如此大禮。”

“本將軍不敢,鳳公子乃我國國主座上的貴客,本將軍自當恭敬。”

鳳衍垂了頭,聽著那言不由衷的語氣,不置可否,心中暗諷:總有一日讓你後悔今日的言不由衷。

“對了,敢問鳳公子,那些襲擊過珍玉長公主的賊人是否還在此事。?”

鳳衍點點頭:“確是,但是,在我追擊到此處的時候,便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一個文士打扮的人捧著這輿圖走過去:“甘將軍,您所在此殿的後面是岷山,岷山三面環海,此地是唯一的一個出口,他們若是不按原路返回,那麽便只有從海上走。”

甘侞神色一震:“傳令下去,封鎖整個岷山海岸。中衛隊,右衛隊,趕緊先隨先鋒陸將軍從另一條路繞行下去,左衛隊隨本將軍守在這冷宮旁。”

“是”整齊劃一的步伐,響徹天地的吼叫聲,驚起了林中一陣陣鳥鳴聲,還有幾聲寒鴉撲翅。

甘侞眼神微微瞇成一條縫隙,擰眉看著眾人:“眾將士們註意,一旦有人發現了南國毓國鳳扶蘭的蹤跡,切記只能活捉他,萬萬不可傷了他。”

“是,將軍。”如震天一般響亮的聲音驚起林子邊的飛過來過冬的小鳥,激得它們撲著翅膀到處飛翔,柔順的羽毛感覺瞬間就淩亂了。

果然,鳳衍眼神微動,還真讓他猜對了,東夷國主雖然剛剛在正陽殿中,表現的一心想要抓住鳳扶蘭,但是其本意,卻並非是要置他於死地。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珍玉長公主殿下一的一場虛驚,便要弄死南國的一個皇子,這個的責任他可不想擔!

像來時一般,眾兵士間的行動整齊劃一,就連雙手甩動的弧度和腳步的跨度都是一樣的。鳳衍遠遠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怔怔的發楞。

心中暗暗嘆息,只可惜,東夷騎兵的選拔要求太過嚴苛,訓練項目又多繁覆,每次訓練的強度大,因此,每期招募到的兵士,在經歷過一系列非人的訓練和折騰中能堅持到最後的也是屈指可數,

因而,東夷騎兵強則強矣,卻只能質產,縱然東夷國主費勁心思,也未能實現其大範圍的量產!

這一百來年,也算是東夷人捂的緊,自從東夷騎兵被後來改名換姓的那個東夷先祖成立後,那以後一代創建騎兵團其訓練的方式和功力卻一直秘而不發。

“他們已經在外面了。”岑老頭悠哉悠哉的躺在三棵樹的樹杈上,淡定的擼著胡須道。

非歡看著小冰手上點著的一個小火把,明亮的眼睛裏倒映著溫暖的火光。

“怎麽辦,都到這個時辰了,毓王殿下還未到了。”非歡將目光從那火把上轉過去,看看黑沈沈的天氣,只能擡眼跺腳,擔憂的看向來時的方向。

小火把微弱的光芒照射下,一道高大筆挺的玄色身影由遠及近。

非歡的耳中便聽到了鳳扶蘭難得邪肆不羈的聲音:“歡兒這會可是在擔心本王?”

非歡俏臉一揚,看著面前面容清俊,氣場宏大的鳳扶蘭,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個熱播劇中的,某個師父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便俏皮的拿腔捏調:“我擔心你如何,不擔心你又如何。”

不等鳳扶蘭答話,非歡身旁的魏朱眉頭一皺,無語的扯扯嘴角走開了。

“要不咱們還是趕緊走吧,這裏面黑沈沈的,瞧著很是滲人。”青葵雙手環胸,推推非歡的肩膀。

起初青葵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回事兒,非歡頓時就覺得感同身受了,感受著偶爾吹來的涼風,那感覺便如一條細小的長蛇,一挨著衣領的縫隙,往死命的,狠狠的往裏頭鉆。

非歡縮縮脖子,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呀,好冷。”

鳳扶蘭上前一步,牽過她的手,他敏感的發現,往日間溫暖的雙手,變得有些許的冰涼了。

鳳扶蘭毫不遲疑,解開身上的玄色長袍,披在非歡的身上,非歡身子一震,心臟沈沈的跳動了一下。擡頭定定的看著鳳扶蘭,囁嚅著張唇:“謝謝。”

鳳扶蘭靠近她,像沒事人一般,低聲道:“傻歡兒。”

非歡嗔了他一眼,臉上的兩頰邊難得的染上了緋紅,正當大家以為非歡會說一些肉麻兮兮的話時,非歡將她清亮的視線上移,看著鳳扶蘭開口了:“咦,你脫了一件外套,怎麽裏頭的還是外套,而且,這顏色似乎都是一樣的。

非歡說著有些驚疑的看著鳳扶蘭,指指自己身上的長袍,又指指鳳扶蘭身上穿著的那件。心裏還暗自腹誹:真是個怪人,這穿衣的風格也太有範兒了吧。

鳳扶蘭淡淡一笑,並未解釋。他只是轉了身子看著頭上爬得高的岑老頭:“師伯咱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只要不走回頭路,哪個方向都一樣。”岑老頭無聲無息自樹上下來。

“師伯,此話怎講?”鳳扶蘭對岷山中的情況不甚了解。

“我老頭子老了,最近老是有些健忘,一時間渾忘了告訴你們,這座處在東夷冷宮後面的山叫做岷山,裏面樹木茂盛,種類繁多,它三面環海,山林與大海之間的隔離帶便是一座座高聳的懸崖。我老頭子幾十年不曾來過了,到底怎麽走的我都不記得了。”

岑老頭眼神游離,僵著語氣告訴眾人。

“懸崖下便是大海,終年不幹,奔湧不息。”魏朱看著眾人,接過岑老頭的話繼續著。

“魏呆子,你對東夷的地形很熟悉嗎?”非歡看著魏朱,疑惑的問道。“那當然,這八方四國,沒有我魏半仙不熟悉的地方。要知道,我為了再穿回去,早就考察過各國的山水地形,雖然有些地方不曾實際到達過,但對其周遭環境卻是再熟悉不過的。而且……”

非歡不等魏朱說完,便打斷他道:“你就說,這地兒該怎麽走出去吧。”

“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自然就能走到頭了。”

“這萬一,要是半路迷路了,或者遇到什麽狀況,諸如鬼打墻、長腳怪什麽的。”非歡掰著手指讓他們自己個兒算。

非歡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看後面,她的身後是三棵連在一起的樹,她總覺得那後面有什麽,一直在窺視著他們。

非歡一向都認為自己的第六感極強,因此,她漸漸只覺得黑暗中的那雙眸子帶著強烈的侵略的氣息,心及她的身後刮來的陣陣寒風,還混著一股野獸的腥臭味自身後傳來。

“啊,鳳小子,老頭子我忘了告訴你們,這裏可能有很厲害的野獸出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