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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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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歡說話的時候習慣做些輕微的頭部動作,因此,頭上簪著的碧玉釵環上的珍珠流蘇一晃一晃的。

魏朱為非歡羞愧完,就馬上想到了,上荒的人又制造了好幾起血案,等同於現代的連環襲擊,簡直可以以恐怖分子稱呼他們了。

在現代時,魏朱是醫生,看到的多是因為意外而造成的流血事件,偶爾也會有蓄意的謀殺,但那是少之又少的。

等到他穿越到古代後,才發現這裏的人命如草芥,有錢、有勢的人家可以隨意發賣,或者打殺自己家的奴仆,因此,這讓他時不時的看見了一些殺戮,卻未曾看到過如此惡意,有蓄謀的,大範圍襲擊。

魏朱緊緊抿著嘴唇,也憤怒不已:“可惜,他們卻偏偏沒有沈寂下來,找個地方狗延殘喘,而是如此大張旗鼓的殺人放火,用的還是東夷特有利箭,這說明什麽?”

“原本以為他們是元氣大傷,遠走他鄉隱匿起來了,好吧,既然他們不珍惜活著的機會,那麽,我們就去好好的與他們會上一會。”

青葵面龐脹得通紅:“新賬、舊賬一起算。”

鳳扶蘭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一時間情緒上頭的人,幹脆利落的道:“馬車和馬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門外。”

鳳扶蘭說完就直接出門了。

非歡瞪大眼睛,她楞住了,囁嚅著:“餵,冷面王爺這,這意思,叫咱們一起去?”

非歡扁扁嘴巴:“我們還真的去啊,哎呀,你們是知道的,我嘴賤,就是開個玩笑嘛,對不對,沒必要當真哈。”

青葵確認了一下那冷面王爺的意思,便爽快的轉頭,頭轉的太快,頭發又是束的高高的一個馬尾,頭發甩甩,站在她旁邊的非歡,再來不及研究毓王的意圖,就直接痛呼一聲,捧著右半邊臉,疼得梨花帶雨。

更讓非歡抑郁的是,前面那肇事者青葵,還壓根不知道,她自己已經犯下了如此不可饒恕之事。

非歡無奈,跳著腳沖著已經走出院子的漸行漸遠的青葵大聲叫罵:“丫丫個呸,青葵死婆娘,瞎婆娘,抽你姑奶奶一臉的頭發,啊……。”

非歡喊完,才總算覺得心情好了些許,頭也不回的隔空招呼了一聲。

“金寶、銀寶,走吧。”

“哎,來了,主子。”非歡大踏步走在前面,金彩、銀寶,拎著兩個大包袱跟在後面,腳步一巔一巔的。

魏朱擰著眉頭,看著這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背影,他膽小的內質,又很關鍵的發作了,他正甩著頭,左右搖擺:“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

等到魏朱宣布,用頭占蔔結束的時候,房間內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魏小子……。”拖長的音量如魔音般穿耳,魏朱一個咯噔,這好像是岑老頭在用他的獅子吼,叫他的名字,他立馬整理衣冠,然後如離弦的箭一般,劃了出去,十分迅速的出現在在了大門口,殷勤的站在岑老頭的身邊噓寒問暖:

“岑老伯,您可有帶換洗的衣衫?”

“要不,我讓人捎上幾壇梨花白,讓您老在路上解解渴。”

“岑老伯,難道,連你也要去與他們算帳?”

岑老頭非常滿意的看著跟在他身邊的小夥子,擼了擼頷下的一小撮山羊胡須,對著他讚許的一笑:“嘿,我老頭子嘛,不過是去湊湊熱鬧罷了。算賬這事吧,也太費體力了,還是讓鳳小子上吧。”

魏朱一聽這話,馬上覺得安全感爆棚:“岑老伯所言極是,還是岑老伯最有見地。”

非歡坐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上,看著這倆大活寶,在一旁有的沒的耍寶,心中一嘆,對著金彩、銀寶擠眉弄眼:“這下不用擔心長路漫漫,沒法子打發時間了。”

金彩咧開嘴,笑得暢快,銀寶則抿著嘴淺淺一笑。

非歡翻了個眼白,她有種錯覺,自己眼前的這個銀寶,是不是在什麽時候,被人掉包了,怎麽瞅著越來越不大條,不爽利了,這笑的姿勢像極了南國京都的,那些個大家閨秀的丫環們,笑不露齒?

非歡微微皺眉,這樣不太好,還是以前的銀寶看著順眼。

再說最先出來的鳳扶蘭,他騎在一匹通體黑色的高頭大馬上,此時的他倒是有耐心,出來小半個時辰了,也沒見他先走。

此時,他聽著身後的一陣響動,向後看了一眼,見上荒門的那群人,該來的,不該來的也都跟著來了,便打了一個手勢,率先往前走去。

非歡這才關註到鳳扶蘭,呃,是關註到鳳扶蘭騎著的那匹黑馬。它真的是一匹完整的黑馬,全身上下,全是黑色的毛發,以她的角度看去,竟無一絲雜色的毛,觀那馬的外觀,高大壯碩,身姿矯健,四蹄踏在地上,份外有力。

非歡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有種被這黑馬震懾到錯覺。看著這馬,它簡直就像是一個渾身長滿肌肉的男人,揚蹄時格外的有力量。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人的身份貴重了,連馬都上了好幾個檔次。”非歡轉著眼睛看了看鳳扶蘭身邊侍衛的那些雜色馬,不滿的嘟囔。

也許是非歡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也許是她的聲音有些大,鳳扶蘭感覺到了她關註的視線,或者聽到了她的聲音,便馬上轉頭看過來,十分精準的捕捉到了非歡的目光,然後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非歡將頭一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心口,心中暗暗慶幸,幸虧沒叫鳳扶蘭聽清她說的是什麽,鳳扶蘭看著非歡有些害羞的樣子,發出一聲低低的悶笑聲。

非歡聽到他的笑聲,自動歸結到了幸災樂禍的行列,眼睛一瞪:“唰”的一聲放下雲錦繡彩荷的車簾。

非歡看著那車簾又立馬感嘆:“嘖嘖,這廝可真夠奢侈的,一個普通的馬車都用的雲錦來做車簾,太TM會享受了。”

金彩早就盯著這車子看了半晌:“主子,你看這車裏。”

非歡漫不經心的擡眼看車的裝飾,就兩個字,低調的奢華,哦,這是五個字。身子下的馬車坐椅和躺椅,竟然是金絲楠木打造的,坐椅旁邊是一方小型紫檀木的小茶幾,它是方形的,很小,但上面的雕功極為精致,巴掌大點的地方雕了一整幅山居秋瞑圖,仔細看去,那圖上的樹葉溪流都纖毫畢現。

馬車車窗上墜著的長流蘇,用的是真正的長絲白玉珍珠,最末尾連著是紅色寶石,隨著馬車的顛簸一路搖擺,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非歡仰頭靠在馬車車壁的軟靠墊上,摸著下巴總結:“好吧,我說錯了,這可能並不是一輛普通的馬車。”習武者的敏感性讓她感覺到車簾外有一股不一樣的氣息,便話鋒一轉,胡謅著:“也許它真的不普通,因為,它有可能是一輛有故事的馬車。”

非歡的話音一落,鳳扶蘭便掀簾而入,馬車內的氣壓瞬間下降,金彩、銀寶縮著脖子,低著頭,再不敢答話。

鳳扶蘭面無表情的看了金彩、銀寶二人一眼:“你們出去吧。”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寒冰。

金彩、銀寶二人雖然在面對鳳扶蘭時有些發怵,但心裏、眼裏卻只有非歡一個主子,此時,面對如此強的氣壓,她們楞是發著抖,頂住了,一動也不動的挨著非歡,用眼神詢問非歡。

非歡看著鳳扶蘭這行徑,有些無奈的扯扯嘴角,再看金彩、銀寶二人這德行,立馬心有不忍:“你們先去青葵的馬車上呆著,有需要,我再讓人喚你們。”

金彩、銀寶二人得到非歡的許可,互相對視一眼,傻傻一笑,掀開車簾子,一溜煙兒不見了蹤影。

等到馬車裏再無閑雜人等,鳳扶蘭的畫風立馬一變,臉上溢滿笑意,眼神溫柔:“歡兒。”

非歡心中吐槽:畫風轉變也太快了,這丫的,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呀,冷的,還是此刻溫柔的?

鳳扶蘭見非歡木著張臉,面無表情,湊近她,握了她的手:“歡兒,本王見你獨自乘坐馬車,深恐你覺得長路漫漫,不好打發時間,特地過來陪著你的。”

非歡在腦海裏想象,她覺得作為一個標準的女朋友,此時她應該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然後一臉嬌羞的掩唇,輕言細語的感謝王爺的厚愛與疼寵,最後再欲拒還迎的投進他的懷抱。

可事實是,非歡撅著嘴,眼神不善:“本門主才不是一個人了,你才剛把她們倆趕下去,現在又來裝好人,本門主可不領你的情啊。”

鳳扶蘭已經對非歡時不時的脫線有些免疫了,他摩娑著非歡如蔥白一般的鄉長手指:“本王可是記得,她們可是歡兒為了要與本王單獨相處,親自將她們趕下去的。”

非歡一聽,立馬炸毛:“好啊你,丫丫個呸的,占了本門主的便宜,你還賣乖。”說完立馬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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