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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七夕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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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鳳扶蘭心裏雖震驚,卻似乎已經早就習慣了非歡的節奏,因此反倒比非歡要更加淡定。只見他嘴角輕勾,眼眸含情,深深的凝望著非歡,那眼神似乎在訴說:我還想看看歡兒能帶給我什麽樣的震撼與驚喜。

只覺得眼前一亮,這是個花園子,這裏竟然采納了太陽光,不知道非歡是如何做到的,這間應當是隱在地下的花園子裏面竟有太陽的自然光,陽光下一棚棚綠色的葡萄架,架在院落裏,枝枝蔓蔓,縱橫地爬滿了架子,一串串青青的果實順著架子上翠蔭濃密的葡萄葉長著,綠瑩瑩的,青翠欲滴。

在燦爛的陽光下可以看出,那葡萄樹長得十分茂盛,綠油油的葉子像手掌一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不留一點兒空隙。

非歡看著鳳扶蘭,見他的神色不曾有絲毫的變化,心下暗暗佩服他的淡定和從容,一想面前這位好歹皇室的親王,那點子修為應當是有的。

非歡也釋然了,為鳳扶蘭描述起來:“這還是夏天的葡萄架,要是春末過來,這一串串葡萄穗都往下長著,穗上還會開出淺黃色的花,那花可大了,嗯,聞一聞還有一陣陣的馨香味飄出來了。”

鳳扶蘭難得有此雅興的時候,學著非歡輕輕一嗅:“歡兒說的果真沒錯。”

非歡學著孩子在玩捉迷藏一般,繞著葡萄架轉了幾個圈,撩起裙擺坐在葡萄藤下的木頭凳子上,左手托腮:“鳳扶蘭,你現在心情好點沒?”鳳扶蘭站在葡萄架下看著葡萄大片的葉子出神,聽她說話,便點點頭。

非歡抿嘴一笑:“來,坐這兒,我給你講個故事,或者說是笑話,跟這葡萄架有關的。”

鳳扶蘭將手背在身後,慢慢踱著步子走過來,挨著非歡坐了下來,眼睛定定的看著非歡,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咯咯,想想就好笑。”非歡剛張嘴想說,便未語先笑了起來。

鳳扶蘭臉上閃過一抹寵溺,這樣的歡兒,真好,無憂無慮,想笑便笑。

“好吧,我開始了。”

說完非歡一本正經的搖頭晃腦:“有一吏懼內,一日被妻撾碎面皮。明日上堂,太守見而問之,吏權詞以對曰:“晚上乘涼,被蕩蕩架倒下,故此刮破了。”

太守不信,曰:“這一定是你妻子撾碎的,快差皂隸拿來。”不意奶奶在後堂潛聽,大怒搶出堂外。太守慌謂吏曰:“你且暫退,我內衙葡萄架也要倒了。”哈哈,鳳扶蘭,你有在聽嗎?”非歡說完便捧著肚子大笑。

鳳扶蘭楞了一會兒,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節奏,待他細細一想,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過來,他看著大笑的非歡,嘴角抑制不止的上揚:“古靈精怪。”

非歡還在繼續笑得不可自抑,邊笑,還邊斷斷續續的給鳳扶蘭解釋:“我剛聽別人講的時候,還不明白,後來長大了才懂得。呵呵,古人原來也這麽幽默。”

鳳扶蘭伸手摟過她,體貼的為她順著氣。

非歡還帶勁了,開始喋喋不休:“怎麽樣,好玩吧,鑒於你做這麽細心體貼,我決定獎勵你!”

鳳扶蘭看著非歡閃爍的大眼睛,湊近她,猛然啄了她的嘴唇,然後輕笑出聲:“歡兒不必費心了,這便是極好的獎勵了。”

非歡郁悶,好吧,其實她也是這麽想的,竟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非歡將頭靠在鳳扶蘭的肩上,雙腳搭在長凳上,指著剛剛的她藏好的夜明珠道:“你看,它們像什麽?”

鳳扶蘭一楞,差點跟不上他家歡兒如此跳躍的思維方式,但是還是調整好心態趕緊跟了上去,他看著散落在沙裏的那些夜明珠,有些不確定的猜測:“星星”。

他不知道,歡兒要的是什麽樣的答案,她總是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非歡輕輕一笑:“對了一半。”她說著將長長的袖子舉到鳳扶蘭的面前,頭一仰,鳳扶蘭搖搖頭,仍是伸出手替她挽了起來。

非歡的笑更深了幾分,她站起來,幾步走過去伸手撥開那些珠子:“這是我給他們架的一座橋,鵲橋。”

“此時此刻,它們在我眼裏不只是夜明珠,它們是會發光的喜鵲,為相愛的人搭建了一座鵲橋,讓他們在七夕的時候相見。”

鳳扶蘭被非歡那又是笑又是愁的表情吸引住了,不自覺的發問:“這是何意,其間有何典故?”

非歡睜大眼睛,一瞬間就歡喜起來,似乎就是在等著他發問:“這是我家鄉的一個傳說故事。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住著神仙,地上住著人類。有一日,天上有一位美麗的仙女,叫織女,她偷偷下凡來到人間,相遇了人間的一個叫牛郎的人類,他們相遇,相知,相愛,最後還生下了兩個非常可愛的孩子。但是好景不長,天上的王母娘娘知道了,她非常生氣,就派天兵將織女捉回到天上去。牛郎在他那頭老牛的幫助下,用籮筐裝著他們的兒女,一路追著織女飛到了天上。王母見牛郎追來,更是大發雷霆,取下頭上的金釵在織女和牛郎之間劃出了一道大河,這就是銀河。”

“後來王母娘娘才允準二人,一年相會一次,這便是每年的七月初七。我的家鄉稱為七夕節。”

“七夕。”鳳扶蘭無意識的重覆。

“對,在牛郎織女相會的七月七日那日,會有成群的喜鵲飛來為他們搭橋。在鵲橋之上,牛郎織女在漫長的一年之後終於得以團聚!”

非歡聲情俱茂地為鳳扶蘭講述著這個故事。

她的表情帶著向往和雀躍:“在我們的家鄉有老人們說,在每年的七月七日的那一日,我們若是坐在葡萄架下的葡萄藤中,靜靜地聆聽,可能會隱隱約約的聽到仙樂奏鳴,有時候還可能會聽到織女和牛郎在鵲橋上互敘情愫。”

鳳扶蘭看著非歡一會指著那些夜明珠,一會兒轉到葡萄藤下,心中一動:“今日就是七月初七?”

非歡停下忙碌的腳步,摸著青澀的葡萄珠略帶傷感的感嘆:“是啊,今日又是織女、牛郎難得的相會之日。”

非歡的話音一落,兩人便十分默契的停止了說話,他們在豎著耳朵聽,是否真的能聽到牛郎、織女的聲音,只是兩個忘我的人一並忘了現在還是白天。

這邊非歡和鳳扶蘭沈浸在濃情蜜意中,那廂金彩、銀寶已將任務完成,回到冰組長的房間卻又找不著自家主子了。

兩人急得團團轉,別不是又一次把主子給弄丟了吧?

而跟著金彩來的岑老頭,看著小冰端著一碗白米粥吃得溫文優雅,頓時山羊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指著小冰朝著身後大罵:“那誰誰,是誰說的這小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死人的,啊?”

說完又瞪著小冰:“你瞧瞧這小子,生龍活虎的簡直能吞下一頭牛。”當然岑老頭自動忽視了小冰那張瘦削的臉。

小冰冷著一張臉,假裝沒看到,也不搭理人,繼續埋頭喝他的白米粥,這可是歡剛剛吩咐自己要喝的。

“好啊,好啊,你們,一個個的,老頭子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好去處,這酒還沒開始喝就被你們給拉了回來。回來一看,那些個丫頭、小子都不在跟前,這是要單獨撇下我老頭子,去好吃好喝嗎?啊……。”岑老頭,拍著那唯一的小木桌,氣哼哼的質問著。

青葵和魏朱早就被外面侍立的丫環喊了過來,聽著岑老頭發怒,他們不敢往前湊,生怕岑老頭將他那滿腔的怒火發洩到他們的身上,讓他們無辜的遭受到池魚之殃。

但是聽到岑老頭居然這麽想他們,連忙連滾帶爬的撲進房間,兩人一手作揖賠禮道歉,一手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生怕他真的生氣了,撂了挑子。

魏朱涎著笑好聲好氣的哄著岑老頭:“岑老伯,您稍安勿躁,我們老大早就差人去望江樓訂酒席了,正說今兒個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了。”

岑老頭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還算快,一聽有吃有喝,那神色便好了許多。

青葵見岑老頭臉色稍霽,連忙再接再厲:“對,對,對,您看,可不就是讓這銀寶的嘛。”

說著青葵還伸手推推金彩:“銀寶,對不對,如今你回來了,那酒席何在?”

說完,青葵又轉頭到處看了一圈,都沒見到非歡的影子,隨口便問一旁的銀寶:“咦,對了,你家主子呢?不好好守著病人,又上哪兒野去呢?”

銀寶尷尬的一笑,這個話題涉及到她的頂頭上司了,她就實在有點不好回答了,便避重就輕:“稟大副,酒席已經預定好了,半個時辰後送過來。主子的意思是預備擺在湖邊的滄浪亭裏,如今杯盤也早已擺好,只等時候一到,各位主子便可入席了。”

岑老頭再次確定了有吃有喝,而且還是包的望江樓的席面,這心裏面積攢的那一點點不愉快,立馬就煙消雲散了,摸著一頭的亂發笑得歡實。

青葵看岑老頭的臉色完全變好了,眼珠一轉,便扯著他的灰布長衫袖子問:“老前輩,小冰這一昏倒就這麽多天,雖然如今他是醒過來了,但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呢?”

岑老頭高深莫測的一笑,人說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而岑老頭顯然就是典型的這類人,越老反倒越像小孩子,平時看著沒什麽,事事關心小輩,但有時候要是任性起來,那絕對是蠻不講理的。

而此時的岑老頭,雖然剛剛才拍了桌子較了真,但因為被魏朱、青葵兩句話哄的轉了笑臉,此時笑完後便自然的走上前捏起小冰的手,探手摸在他的脈搏處,閉著眼睛細細感知了一回,才慎重的回答:“小子的脈像初看平和,實則跳動得十分有力,不用擔心了,已經基本沒什麽問題了。只是,老頭子要奉勸小子一句:不要過多的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岑老頭邊說邊用眼睛灼灼的看著小冰,似是嘆息,又似是告誡:“你小子可要記住了,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實際上早就已經成為了過去,難得是把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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