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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非歡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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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欲登上扶梯,便見常雨汐迎面走過來:“雨清,可別亂跑了,等會就該擺宴了。”

常雨清不耐煩的敷衍:“知道了,大姐。”還特意將尾音拖得長長的。

常雨汐對著非歡抱歉的一笑:“門主大人見諒,我家小妹就是如此任性,還望你多多包涵。”

非歡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眼神真摯:“雨清妹妹天真爛漫,率直可人,我非常喜歡她。”

常雨清甩她大姐一個眼神:啰嗦。

常雨汐也不生氣,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將她們送上扶梯,便又兀自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三樓較二樓要小些,布局相差無幾,只是掛的帳幔是雪青色的,此時全部垂下,將整個閣樓圍成了一間密閉的空間,看得非歡一陣心窒,她轉身招過兩婢:“金彩、銀寶,你們去將那些帳幔通通都用銅鉤鉤上。”

等到帳幔都被鉤上,閣樓中的光線一下子亮堂起來,還有陽光從東邊鏤空的窗棱中斜射進來,道道白光將閣樓打上了一道道奇形怪狀的格子,倒也好看。

非歡幾步走到欄桿處,憑欄而望,相同的方位,那個人又在看向她的方向。

因為站得遠,她看不真切,也不敢肯定。

金彩趴在欄桿上看了一眼便笑著對她說。“主子,那個穿玄色衣衫的人好像在看你了。”

“玄色衣衫?”

金彩伸手一指:“對啊,喏,你看,就是那個。”

好吧,光看身影她只覺得眼熟,可一說起玄色衣衫,她就真的有印象了,她之前被某人強抱時還曾趴在那衣衫上過。

她低低咒罵一聲:“鳳扶蘭,你真是他娘的磨人,怎麽哪哪兒都有你。”

不對,他的身邊可不止一人,廊柱下有一片大紅的衣角,好啊,不正是剛剛在二樓尋她麻煩的楊可心嗎?

非歡咬牙:“哼!賤男,渣男。”

好吧,她承認,自從遇到鳳扶蘭之後,她覺得自己開始變得有點不正常了,前些日子狠心拒絕他的是自己,今日平白吃醋的也是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對待他,對待這段感情。

“啊……”一聲低低的驚呼聲引得非歡回頭,一回頭,剛好看到金彩、銀寶、常雨清三人暈倒在地。

她驚訝的擡頭便又見到了一個老熟人,想到岑老頭告誡她的話,立馬條件反射般亮出長劍:“怎麽是你?”

“好久不見,一見面就拔劍,未免說不過去吧。”

“淮南王世子,真是有風度,好久不見則已,一見面就將我的朋友和婢女都放倒了。”

沒錯,來人便是曾經那個自稱淮南王世子的鳳衍,他一身黑衣,頭發未束,那與鳳扶蘭相似的面容此刻深沈如水,他聲音陰冷,如臘月的寒風,冰冷刺骨:“我要見的是你,不是她們。”

好一副理所當然,言下之意便是,在你與我之間,她們本就是多餘的。

非歡無力的扯扯嘴皮,鬧不清他到底意欲何為,便試探著道:“你現在見過我了,我要帶她們走。”

鳳衍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好聽的笑話,緊抿的雙唇緩緩勾起:“我要見你,想要以後隨時隨地都可以見到你。”

非歡聽到他的話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暗暗吐槽:我的命沒有這麽苦吧,劇情要不要這麽狗血?

她還沒吐槽完,便又聽到了鳳衍略帶笑意的話語:“兩個選擇,第一個,我把他們都殺了,你跟我走。”

非歡一楞,草泥馬,這是要明刀明槍的殺人搶劫呀,她不想見血呀,頓時腦洞大開,猜想第一個選擇是殺人,那第二個選擇應該會好點吧,說不定是放她們走之類的,也不等他說完便搶先道:“我,我選第二個。”

鳳衍收了渾身陰鷙的氣息,轉眼鳳眸含笑,溫柔的伸手牽住非歡的手,非歡手上一麻便急急甩開了他的手,抽出劍來:“你想幹嘛?”

鳳衍皺著眉頭望著她:“不是你說要選第二個嗎?”

非歡戒備的看著他:“第二個選擇是什麽,難道不是放我們走嗎?”

“第二個選擇便是放了她們,你跟我走。”

非歡暗咒一聲,靠,那我選你娘啊,她試探著做垂死掙紮:“還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鳳衍眉頭一挑:“你想有那便有。”

“是,是什麽”

“把劍放下跟我走。”

非歡無語問蒼天,草泥馬有木有?

“我一個都不選。”

“晚了。”

非歡不服氣,梗著脖子叫囂:“我們公平決鬥,我未必會輸給你。”

她當然知道她打不過眼前的鳳衍,要知道在離開惡魔谷的時候,他已經能跟鳳扶蘭打成平手了,她目前的功力相較之前雖有所提升,卻比不過他們二人的十分之一,此時在他面前喊打喊殺,那簡直叫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但是她想到了樓下那個遠遠坐在游廊中的鳳扶蘭,其實吧,她只想弄出點動靜,好將他引過來,她敢打包票,此時只要鳳扶蘭前來,她就極有可能脫險。

可是她又不敢叫人,萬一這性情大變的世子爺被她的喊聲激得大開殺戒怎麽辦?然後鳳扶蘭縱然知道了,沖上來恐怕也只能給自己收屍了。

鳳衍看著低笑幾聲:“叫我說你什麽好了,明知道打不過,還要上來送死。”

又走近她,聲音低的似是在呢喃:“呵呵,可惜你想死,我也舍不得你死。”

非歡低著頭眼珠急速的轉動,她想要不她先趁機逃走,然後在安全範圍裏大叫一聲,一定可以驚動鳳扶蘭,然後再一起來解救她們三人。

可惜鳳衍目光如炬,早將她的打算看穿了,立馬聲音嚴肅的警告他:“你若敢離開,我就即刻殺了她們。”

鳳衍見眼前的女子低著頭不說話,便將聲音放軟又問道:“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非歡擡頭迎上他的目光:“你為什麽要我跟你走?”

“因為上荒缺個當家主母,覺得你正合適。”鳳衍語帶戲謔,可眼裏的神情卻極端的認真。

非歡心想要不幹脆大喊,然後纏住他。

鳳衍鳳眼危險的瞇起:“既然你遲遲下不了決定,不如我替你選。”

“我不要,我……。”非歡話還未說完,便覺脖子後面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鳳衍伸手攬住她往肩上一背,幾個跳躍間便沒了蹤影。

而閣樓下的鳳扶蘭正疑惑的擡頭看著這邊,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非歡一個人,看著看著便見非歡軟下的身影,他暗道一聲:“不好。”提起輕功便欲飛身而上。

只是衣袖卻一只細白的手扯住了:“殿下,我剛剛說的,你覺得怎麽樣?”

鳳扶蘭晃眼看到一個黑影飛出閣樓,哪裏還顧得上楊可心,一把將她推開:“本王有要事處理,楊小姐自便。”

楊可心氣悶的看著鳳扶蘭施展輕功沖上閣樓,狠狠的跺腳:“哼,去了也沒用。”

翠菊悄無聲息的出現:“小姐,他們已經得手。”

楊可心陰險的一笑:“好,這事兒辦得不錯,大哥總算沒有白養你。”

“接下來如何處置她?”

“她既然那麽喜歡勾引男人,不妨多叫幾個男人好好伺候她,也好讓毓王殿下看看這江湖野蠻女子的本質。

翠菊恭身聽完,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飛快的跑了。

京都城西

青瓦紅墻,三進庭院,院中布置得宜,陳設精致,是個極為宜居之地。

而在此宅的後院正房,鳳衍依舊是一身黑衣端坐在明間,堂下站著鐘則,此時他正將楊可心剛剛說的一番話稟報給鳳衍,鳳衍沈著臉聽完,冷冷一哼:“如此嬌養的閨閣千金竟有這般狠毒的心腸。”

鐘則想到剛剛殿下抱著那上荒門門主回來的時候,臉上顯現的溫柔,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曾經讓他們接這任務的人慘了。

果然,只聽鳳衍說道:“就按她的意思,將她身邊那個傳話的侍女賞給那些修羅場的人。”他的聲音似是從地府裏傳來的,陰測測的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是的,殿下。”鐘則幾乎已經能夠想象那種場面了,一個柔弱的女子面對一群如野獸一般只知殺戮的修羅,縱然是見慣了血雨腥風的他也不忍看到。

鳳衍獨自在桌前坐了一會,想著被她劫回來的非歡可能要醒了,便轉身掀開帳簾進了安置她的裏間。

非歡其實早就已經醒了,只是敵情未明,她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剛剛鳳衍下令的時候,她也聽到了,非歡只是想到鳳衍是變了,卻沒想到他竟已變得如此的徹底,以前的他淡然如水,現在的他卻已經是這般的暴虐。

非歡暗自乍咋舌,她決定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在她沒有逃出去的把握之前,還是裝得老實些,免得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鳳衍坐在床邊看著非歡掩住的長睫微微扇動,將一身的戾氣盡收,輕笑一聲:“竟然醒了,何不起來。”

非歡閉眼裝死。

“不餓麽,我可要讓人傳膳了。”

非歡仍然裝死,不是她不想醒來啊,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以一個俘虜的身份來面對他。

鳳衍認真的盯著非歡的容顏,似是自言自語:“既然睡著了,不如一親芳澤。”

非歡一嚇,立馬睜開眼。

頭上是一頂青色絲綢制的蚊帳,此時帳門打開,鉤在兩側的蘭花銅鉤上,而鳳衍則是坐在床榻邊上,正時正眼帶笑意,神色溫柔的看著她。

“那個,那個。”非歡絞盡腦汁的想對白,她是應該大喝一聲:你這登徒子,大混蛋,竟然敲暈我。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他:你敲暈我的時候用力那麽猛,你的手會不會疼啊?或者她該假裝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要不幹脆假裝失憶。

還不等她完全想明白,便見鳳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還疼嗎?你要是怪罪我,不如我也讓你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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