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八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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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娟和既鶴同時停下,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金彩一不留神,啪的一聲,撞到了既鶴的背上。為什麽他的後背那麽硬,都是骨頭,他為什麽就不多長點肉呢,疼死她了。

金彩揉著估計快要斷了的鼻梁骨,恨恨的擡頭。而既鶴也在這時回頭,看見她揉著鼻子的模樣,噗嗤一聲又笑出聲。接受到她眼裏滿滿的恨意,既鶴攤攤手,無奈的說:“是你自己要撞上來的,又不是我讓你撞的,所以,這不關我的事。”

“當然關你的事,我們走路走得好好的,誰讓你突然就停下來,如果你不停下來,我就不會撞到你了啊!如果我不撞到你,我的鼻子就不會痛了。”金彩憤憤的反駁道。康娟這時已經聽到動靜,於是抽空望向她,再看了她身旁的既鶴一眼,淡淡地回答道:“誰讓你走路的時候心不在焉,不看著路的你就沒發現我們都停下來了嗎?”

唔,怎麽都成她的錯了,不過好像就是她的錯啊!是她自己走路沒看路,還在想著心事,這才一不小心撞到既鶴的。金彩有些委屈的想著,然後突然擡頭,似乎發現既鶴和康娟的臉色好像並不太好,這才連忙收回自己的委屈,問道:“怎麽了?”

他們倆沒有回答她,而是臉色不太好的望著前方。金彩隨著他們往前面看去,剛才心不在焉的她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確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啊,那些樹還是那些樹,它們依舊長在那裏,有沒有多一棵,也沒有少一棵。

“啊!”金彩仔細盯著前面的樹,突然大叫一聲,她發現了什麽,她看到了什麽?

既鶴再次回頭望向她,無奈的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你終於回神了啊,才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金彩將視線對上他的,臉上出現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既鶴頭冒黑線,淡淡的回道:“淡定!”

淡定,淡定個毛線啊,這讓她如何淡定,她還怎麽能夠淡定得下來?“那,那些樹,在,在動啊!”金彩好不容易才結巴著把話給說完。

是啊,那些樹在動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移動,她怎麽能不驚訝?她還怎麽讓自己淡定下來?

試想,有根的樹能這樣移動自如嗎?還是它自己移動的。但是假如說這些樹沒有根,那它們又是怎麽長到這麽高這麽大的呢?這事兒怎麽想怎麽詭異好不好,既鶴竟然還讓她淡定,她怎麽能夠淡定得下來啊!

康娟此時卻變得無比淡定了,她的語氣中沒有帶著任何情感,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道:“這是八卦陣。”

“你怎麽知道?”既鶴問道。

而業外人士金彩卻問:“八卦陣是什麽?”

康娟看了他們一眼,回答道:“八卦陣相傳為諸葛亮所發明。九為數之極,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數,易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又有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變六十四爻,從此周而覆始,變化無窮。”

什麽意思?當康娟說完了那麽多之後,金彩竟只有這個反應。她說了那麽多,可是對金彩來說,就相當於是對牛彈琴,她聽得是雲裏霧裏的,什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可不就是一嘛,哪還能生二啊!

不是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風,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嗎?這樣說來,一再怎麽著生的也是一啊,怎麽能生二呢?

金彩想不明白,既鶴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跟她解釋這個陣法,而康娟則徹底無視她了,跟她多說一句關於陣法的話,都是浪費她的口水。

既鶴也不太懂,但是似乎又聽懂了一些,只是不確定“那這陣可解嗎?”

康娟點點頭。既鶴心中一喜,那可解不就簡單多了嘛,跟以前一樣,解開這個陣,他們就能走出這裏了。

“這八卦陣是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排列的。從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覆從正北‘開門’打入,此陣可解。”那這樣說來似乎也挺簡單的啊,金彩在心裏想著,早這樣說就好了嘛,為什麽還要說那麽多她之前聽不懂的東西。

只要找到東邊進入,從西南方向出來,再從北方進入一遍就可以了,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還要擺出那麽一副“此陣無解”的表情出來。“既然知道怎麽走,那我們就走吧!”金彩邁開步子,正準備往向東方向走去。

“等等!”康娟輕喝,既鶴連忙將神經大條的金彩的抓回來。

金彩不解,不是說要從東邊進去的嗎?為什麽又攔著她不讓走?康娟緩緩解釋道:“生門不在東邊。”

什麽?金彩瞪大了雙眼,她剛才明明聽到她說往東邊的生門走的啊!怎麽現在又告訴她生門不再東邊,是覺得耍她好玩麽?

既鶴也有很多的疑問,只是他沒有問出來而已。

康娟也並未與他們解釋,冷靜的再看了一眼眼前的陣型,吐出兩個字:“往北進。”

啊?金彩和既鶴更是雲裏霧裏,往北不是開門嗎?難道,他們只要往北進去就可以出來了,不要再從什麽生門,休門走了嗎?

一肚子的疑問不敢問出聲,不過就算他們問了,康娟也不一定會回答。

他們倆跟著康娟往北邊的生門進入陣中,再七彎八拐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走到了什麽地方,東繞西繞已經把金彩和既鶴給繞糊塗了,直繞得他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找不著爹媽了。他們倆不知道跟著康娟繞了多久,只是知道當他們停下的時候,康娟便告訴他們已經破了八卦陣。

天吶,嚇死寶寶了,這樣就算破陣了嗎?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幹,只是康娟偶爾中途停下來,看了看掛在天上的太陽而已。當然,金彩永遠不會理解,康娟看太陽正是為了辨認方向。

這樣就算是破了?金彩總以為,這八卦陣這麽特別,破這個陣應該要花很多時間才是。

既鶴同樣不解,正在向康娟討教。

話說那個八卦陣的陣型變化無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一次陣型。

康娟之前說的“從東邊‘生門’進入,往西南方‘休門’出,再從正北方向的‘開門’進”倒也沒錯,不過那時之前的解法,當後面變換了陣型之後,就不再是那樣的了。

其實加入當他們一不小心從死門進入的話,他們還可以從驚門出來,只是要吃些苦頭罷了。

找了棵大樹,康娟也沒有跟既鶴和金彩打聲招呼,便獨自躍到樹上休息了起來,才不管樹下的他們在做什麽或是去了哪裏。

而既鶴和金彩見康娟去休息,也沒說什麽,他們都知道她剛才破陣或許是累壞了,雖然看著她倒是挺輕松。

隱隱約約的,似乎有聽到溪水嘩啦的聲音傳來,不遠處應該有小溪。再看四周這平靜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他們今晚可以在這裏休息一晚。於是既鶴先去周圍找了些從樹上掉下來的樹枝,將它們架好,交代金彩在這兒等著,他去小溪裏抓著魚,回來烤著吃。

既鶴卸下身上背著的包袱,只提著隨身攜帶的劍便準備往水流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他估摸著,有水的地方應該會有魚,他去抓一些來充饑也好。

可這天漸漸黑了,康娟已經到樹上睡下了,不能陪著金彩,而她又不敢一個人在這樹下呆著,便要跟著一起去,既鶴沒多想,反正也不會有危險,就帶著金彩往小溪的方向走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鳥獸都已全部休息,因此樹林裏變得很安靜,而人說話的聲音倒是顯得大聲了起來。

康娟醒來,睡眼朦朧間看到樹下的火光正盛,圍在火堆旁的兩人的談話聲也傳進她的耳裏。只是因為還沒睡醒,也沒註意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再多躺了一會兒,意識漸漸清晰,她想起來剛破了八卦陣,便尋棵樹好好休息一番,留了既鶴和金彩在下面。可是她怎麽聽著樹下這兩人的說話聲都是男子,而且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兩個聲音,看來是陌生人,或是上荒門的人遇見了金彩,與她敘舊吧?

不對啊,聽著這聲音,似乎只有兩個人,康娟聽了許久,並不曾聽到有既鶴或是金彩的聲音啊!康娟渾身一個激靈,坐起了身,再仔細一聽,依舊只有這兩個聲音出現,只是他們之間一般都靜默了好一段時間,才會交談上那麽一兩句。

康娟從樹葉的縫隙中往下看,哪裏有既鶴和金彩的影子啊,樹下圍著火堆坐著的分明是兩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只是,那兩個陌生人的身旁,竟放著既鶴平時身上背著的包袱。他一般不決定在某個地方落腳,便不會將包袱從身上拿下來。

既然那是他的包袱,那他必定是已經決定要在這裏休息一晚了。只是奇怪的是,既鶴和金彩此時都不在這裏,而在那火堆旁的卻是兩個陌生人。

聞著他們在火堆裏烤著的肉,倒是蠻香的。

莫非……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康娟的腦海。她小時候曾聽師父說過,森林裏經常會出現一些吃人的野蠻人,他們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卻專門吃人肉。

康娟又打了一個冷顫,他們不會已經被吃了吧?

躍到樹下,康娟冷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她的出現,把火堆旁的兩人嚇了一跳。

披著銀色狐裘的男子率先反應了過來,回過身對康娟笑著說道:“原來此地是姑娘先占用了的,在下冒犯了。”

康娟見到那男子先是一驚,倒不是因為他長得有多帥氣,而是他竟與她主子長得有幾分相像。她在心裏暗暗思襯著。

這時,男子身旁另一位穿著銀色的男子倒是開口了:“想必那包袱是姑娘的吧?我與主子行路,見天色不早了,便決定在此歇下,只是到這處時發現了這包袱,還有姑娘先前已搭好的木堆,我們見四下沒人,便自作主張的先升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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