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王子吻公主的故事

關燈
也有可能是那個白胡子老頭扯了什麽最後期限的胡話。她肯定不能一直呆在這,呆多久?一輩子?等自己耄耋之年白發蒼蒼的時候還能這麽坦然讓人伺候自己餵藥更衣?

魏朱也來過幾次,和青葵不知道商量了什麽。兩個人的面色有時候像被驢踢了,有時候又像踢了驢。終於有一天,青葵來到她床前。“老大,我們商量好了一件事。”

非歡心裏一緊,臥槽。要給她安樂死?

“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上荒門要有人來領導……”

謀權篡位,絕對是要謀權篡位。這個該死的青葵,要把她扔在這兒餓死了。

“為了能讓你醒來,我們什麽方法都要試試。”青葵拉著她的手,一臉正義痛苦糾結的精分模樣,好像減肥時心裏兩個小人一個說我想吃東西一個說好啊好啊的賤樣。

“魏朱和你都說起過有個很久以前有位公子把沈睡的小姐喚醒的故事。我們……我們都知道你跟鳳小哥絕對是真愛。也肯定只有他才能吻醒你。可是鳳家那小哥不靠譜啊,自打他回朝沒來看過你啊,雖說是他不知道真實情況吧。我們不知道丫能不能同意,只能把他騙來了。老大,你在天之靈要保佑我們,這次一定要成功。”

轟隆隆,醍醐灌頂天打五雷轟。

非歡忍著詐屍的沖動看著青葵離去了。臥槽那貨不要來那貨不要來,讓一個冰山親她她寧願去撞真的冰山。

你們能不能靠點譜啊,我不是中了巫婆魔咒也沒有紡錘啊。還真愛,你跟他全家都是真愛啊尼瑪!

非歡憤怒的想要將整個房間都摧毀了,但是事實上卻沒有辦法做到。

只能夠不停的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咆哮著,然後又自動的收聲了。

鳳扶蘭左手端著一只玉盞,把苦的舌頭發麻的藥咽下去。他的箭傷好得差不多,如今只用喝藥清出餘毒就一切妥當。說起來還要感謝那個人。

他把那張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拜帖放下,回到王都一個月沒有聽到任何關於非歡的消息。如今她稱自己傷寒痊愈請自己去……喝茶?

怎麽想怎麽覺得不是她應該有的風格,可是這個東西真的是來自上荒門的請柬,是其他的地方不可能仿造出來的東西。

可是?

那個人分明就是一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樣子,怎麽可能會主動的給自己發請柬呢?

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一些吧!

可是,要他覺得他又確實是做不到,他已經期待了許久和她的再見,所以這一次他一定會去。

當然要去。

不得不承認自己能毫發無傷的回來她還有一半功勞,離別時她還被自己的辯駁氣得臉色發白。還有那把金劍,他想了想。吩咐既鶴去置辦一件禮物。

金劍不還回去,那麽就以物易物。

嗯,應該還是可以的!

至少他覺得這個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非歡欲哭無淚的看到了荒唐的力量,她被金彩銀寶攙扶起來換了一件超級華麗的堪比日本和服十二單的長袍。然後被轉移到一個環境優雅的推窗就能看到湖面柳枝和在水面上撲騰的野鴨子的房間。

裏面還薰了香,她深切希望那個香裏沒有別的什麽東西。否則就不是一吻定情而是什麽三級片的戲碼了,她估計就得被殺人滅口。不對,這樣都沒有滅口的必要。她就是白被人玩了。

白被人玩了,白給人玩了啊。她欲哭無淚的想。

這他媽算什麽戲碼,本來還會以為給她試個偏方用火燒活埋什麽的,這算什麽法子?

白雪公主被後媽皇後趕出了皇宮,然後被惡龍拉進孤山打撲克。她深切懷疑自己是不是回來時走錯了片場,結果這個世界已經錯位了。

小冰那個死人到底去哪兒了,怎麽會同意這些人這樣荒謬的做法,難道我就不能夠好好的當一個美少女嗎?

幹嘛非弄出這麽多的事情來啊!

千萬要記得不要讓我醒過來,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們好看的,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居然連這樣的餿主意都能夠想的出來。

虧得我平日裏對你們那麽的好,可是你們居然就是這個樣子回報給我的,我一定要把你們虐個千百遍。

混蛋啊!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咆哮,都沒有任何的作用,眼看著自己就要被當做是一件貨物一般的被這些坑門主的貨給賣了,非歡表示自己的前途真的是一片黑暗啊!

嗚嗚……

我不要,我不要和一個不喜歡的人Kiss,不要把自己的清白交到一個不喜歡的人手上,還是一個被自己討厭了幾百幾千次的人,她更加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情。

她真的非常想要逃走,甚至非常細微在這個時候能夠有一個人突然出現把她給帶走,可是夢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如此的骨感。

讓她不得不對現實低頭,而眼前的事實就是她的身體不能動,所以就只能夠做案板上的人任由別人怎麽宰割了。

我的命怎麽能這麽苦啊!

可是,事實是,此刻已經沒有時間讓她感嘆自己的命到底是有多麽的苦了,因為那個被所有門人說成是她真愛的那個人很快就要到達她所在的這個地方了。

黑色鯉魚紋帷帳的馬車停在寬敞的庭院門口,先跳下來一個青色侍衛服的圓臉男子。

眉寬臉闊,然後趾高氣昂的掃視了門口站著面面相覷的青葵魏朱一眼。

確認裏面沒有非歡後頓時昂起頭來。抱起一只板凳橫放到地上,向著車裏躬身擡手等待鳳扶蘭走出來。

既鶴心裏還是存著‘王都是我家王爺地盤你們都是鄉巴佬外來戶’的想法,除了談人生的陰影略微讓他對非歡還有些畏懼。其他人簡直都是浮雲了。他家王爺哎,未來的南國皇帝,當然舉國上下見到都要點頭哈腰。他作為未來皇帝的……走狗當然也要有架勢一些。

“既鶴,你在幹嘛?”背後忽然有個聲音結結實實潑了他一臉洗腳水。

既鶴抽著臉,本該被他迎下來的美美的王爺此時正在他背後發出這一聲疑問。這就說明……說明在他忙碌時王爺就已經從另一邊下馬車走到門口了。他的行為,完全被無視了。

他咳嗽幾聲,往旁邊挪了挪假裝看不見那只小小的墊腳凳。

既然主子不給力不想擺排場,他也認了。

既鶴只好低眉順眼捧著紮著綢布帶的盒子跟著鳳扶蘭走進庭院裏,然後不那麽好氣的把盒子塞給賊眉鼠眼的魏朱。

鳳扶蘭一眼沒有見到非歡不由感覺奇怪,“景門主不在嗎?”

“門主……門主在燒茶。”

當被問及為什麽沒有見到非歡的時候青葵還有些支吾,差點脫口而出“我家門主在午睡”。

把人家往午睡的閨房推,怎麽想都像逼良為娼的感覺。幸好她機智的改了口,雖然燒茶這種手藝真的不像非歡能幹出來的事情。只要把這個關鍵的美男子騙進門就好辦了。

她腦袋裏一點關於王爺儲君的概念都沒有,只有慢慢地關於這個真愛能不能順利拯救他們門主的問題。

能不能親醒?醒了以後會不會相愛?愛上以後會不會生孩子?不管了,醒了就行。至於這位美男子願不願意什麽的,醒了可以再商量。

果然鳳扶蘭臉上露出疑惑意外的表情,但還是很快一閃而逝了。繼續跟隨著青葵的拐騙往內宅走。

鳳扶蘭一直覺得這些人的表情有問題,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兒有問題,只能跟在他們的身後走了進去。

走啊走,一直到一扇門面前。“門主就在裏面等您。”青葵忐忐忑忑恭恭敬敬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與此同時魏朱一個猛撲,用一個甜膩詭異的笑容拉走既鶴說要和他探討探討關於掌紋和桃花運的問題。鳳扶蘭凝視著緊閉的門,猶豫了一下推開走了進去。

屋裏白煙繚繞,依稀還能聞到絲絲清香的味道。屋子裏窗子都敞開著,裝飾簡單看起來甚至有些空蕩蕩。他不由皺皺眉,沒有茶具和紅泥爐的影子,連茶盞都沒有一只。那個據說在燒茶的人在哪裏?

隔著重重若有若無的屏障,他似乎看到了床上伏著的人影。想起進門之前那個女人意味不明的微笑。果然,等他試圖推門時才發現門已經從外面鎖住了。鳳扶蘭苦笑一聲,向那張雕花木床慢慢走去。

如果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方才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的話,他真的是白活了。

只是這個女人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眉頭微蹙。

非歡緊張不安的坐在地上,隔著玻璃罩子看著鳳扶蘭慢慢向自己走過來。在她看來無異於披著羊皮的灰狼。

雖然這只灰狼看起來真的很道貌岸然,她按著自己的腦袋。逼自己不去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己是被ooxx還是別的什麽了。

這個世界已經脫線了,哪怕此時鳳扶蘭突然掏出鞭子或者手銬來她都不覺得奇怪。因為這,實在是,太他媽狗血了。

鳳扶蘭靠近床邊,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的人。

長長的睫毛,淡淡的褐色眼紋。

飽滿的唇部,一頭烏發都被束起在背後,藏在華麗絕塵的衣服裏。

而那衣服雖然極近精致美麗,套在她身上只是顯得非常怪異。好像人偶被強行披上了龍袍,有種硬生生的吻合感。

這又是在玩什麽花招?

請他喝茶,實際上是來看她睡覺嗎?

鳳扶蘭忽然覺得周圍怪異的氣氛莫名在折磨他,既想放聲大笑又想拂袖而去。還想……端著她的臉狠狠吻上去?

那張臉清純無辜,無形中似乎散發了致命的吸引力。盡管整個人美的死氣沈沈,一動也不動。

自臉龐以下的每一絲軀體都被嚴嚴實實包裹在繁覆厚實的花紋刺繡裏。

看起來仍然妙不可言,鳳扶蘭突然覺得他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