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老板結束談話沒多久，老板又找我去他辦公室談心。大概聽二老板說我三個月後要走的原因吧。

我想起我第一年來溫州的情景，開始沒有打算辦電腦培訓，只想找一份有收入的工作，結果應上了一家當地很有名的冰箱廠，去這家冰箱廠報到的第一天，我早上四點起床動身，早上五點到廠報到，都說我晚了。那時也是剛剛過年，六點鐘天都沒有亮，每天要上十四個小時班，八個小時是正規班，剩下的六個小時給錢，三塊多一小時，不幹也得幹。真不幹，就走人。自己當時就是因為不想加班走了。嘆！私營企業勞動強度真的很大……

我不知道二老板是怎麽和老板說的。

老板說：“老吳呀，我就知道你嫌工作低了，我就給你加八百元，你把公司實體店的廣告設計接走。如果你還嫌低了，我給你再找事”

我說：“我當初來時，我就說我不要這八百元，我就光做商務部的事。”

老板說：“我沒有讓你做，我是說如果你嫌工資不夠用，就做。”

我說：“過的開心就行。”

老板說：“你不掙錢，打工幹嗎？”

我不好意思說，我也不能賣一贈一。

我說：“你再加九百元可以請到一個像樣的設計師。”

老板說：“我不需要，這些工作本來都是我一個人的，我看你沒有事做。”

我說：“那麽多的店，你一個人也做不了。”

老板說：“就是你來做，也就是想想怎麽創意，做也不要你做，讓廣告公司做。”

我都創意了，還在做乎做一個圖嗎，再說，腦力勞動者不就是賣智力。

我說：“我的能力掙不了那麽多的錢。商務部的事我都在帶做帶學，商務部讓我安心過，我就接著做，不讓我安心過，我只能走。”

老板說：“你不想和老高打交道，你可以和我打交道。你來公司做，辦公室還在商務部，就為我做做實體店廣告和公司實體店員工的考勤工作。”

和你老板打交道，我更怕。

我說：“你怎麽一開口就是一個人要幹幾份工作。而且你的工作都是，手腳休息時，腦子不能休息。腦子休息時，手腳不能休息。我又沒有結婚，也不用養家，幹那麽累幹嗎？”

老板說：“第一、你是沒有事做，我給你想招；第二、我如果專項專用，你能撿到這便宜嗎？有多少人失職找不到事做。全國這麽大，我出三百元一個月，也有人做。你老吳信不信。”

我說：“我那一天想通了，再來找你。”

老板說：“等你想通了，我說不定到時想不通，我給你一個月半時間。”

我說：“二個月時間考慮。”

老板說：“一個月半時間，多了我沒有耐心。”

老板話講到這份上，你再爭二個月就沒有意思。

看來老板是打一步進一步，現在又冒出一個考勤工作。我只希望能過一個月半好日子。以後，再在這附近找一份工作。這些廉價的勞動力還是讓別人做吧。

二老板不是這麽想，收入高了說明了一切，我是傻，就是因為傻，別人才要，我沒有文化呀。網上賣衣賣鞋是合作，形成了今天商務部，可我腰上沒有大量資金呀，如果不將就老板，老板還是可以讓我滾蛋，老錢的就是真老大。至少目前我讓你小吳先滾蛋，你在這公司，老板就可能讓我滾蛋。你和老板再偷偷地開幾個網店，我這個網店不就是空的。二老板打著自己的算盤，現在，小吳三個月後要走，就給他三個月時間。

老板也有自己的打算，這一個月爭取把老吳給留下來，真的不能留，還等到二個月嗎？，你老吳不按我的想法行事，商務部都不要你。我就是殺猴給雞看，以免別人學你老吳。每個人都拿多少做多少，我還開公司幹嗎？何不去民間放高利貸。

老板在辦公室裏招開了一個內部會議，鐵桿會員主要是講師、老高、張軍，表面是掙取小吳，實質是讓他們幫他老板做幫兇。張軍是群眾演員，你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給工錢就行；老高是主要演員，只要給他一個副總的牌子，他都能找到別人麻煩；講師算是剛入行，你不逼他，他還真的不會轉。

我正好在攝影棚測鞋內長，裏面說話基本可以聽到，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有意讓我聽到。老板先是說講師：“如果你講師沒有這個人事錄用權，你上課誰願意來呢，回家休息多好。一旦你上課沒有人，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講師低頭說是，說自己沒有想到這一層。老板見講師態度誠懇，又開始說二老板：“如果你不做公司領導，我請別人來做，別人也有家屬，也要解決家屬工作，你給我幫點忙又怎樣呢。都說到幫忙的份上了，二老板心裏當然也就坦然了許多，點頭說是。老板對張軍倒是沒有說，也沒有說的必要。

老板接著無非就是說，大家在他心裏同等重要，形式上聽二老板指揮。此刻的講師敢不聽嗎？私營企業那裏像自己想像的那樣，根本不尊重腦力勞動者的。私營老板也沒有做大做強的意思，掙到錢就行。說以後會怎麽樣，全是說給打工仔的鬼話。

老板最後提到了我：“老吳工資低了遲早會走，工資高點沒有問題，又沒有那麽多的事給老吳做，老吳留在商務工作，原本讓他來做主管，同時讓他兼做公司的廣告設計，結果你張軍鬧成那樣。現在我想把老吳留在公司，做做考勤，再兼做公司的廣告設計，你們要配合我。人家老吳有文憑，有技術，創過業，做過領導，我們在坐的都沒有辦法比，別不服氣，在坐的今天都走出這個門，重新找事，包括我，那一點比老吳優越呢，我出去就沒有人要，你老高修電腦，水都沒有喝。你錢老師薪水這麽高，工作就更不好找了，不改行也要降低標準，你降低標準後，根本就不如老吳，人家不會講課嗎，人家一個月只用講一節課，人家做過職校副校長，就是門市部後面的那個職校。你張軍我就不說了，你本來就沒有事做，失業的，你是老高叫來的。我們都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的，請老吳來，就是讓他幫助我們大家走出去。你們爭來爭去，我的事就這麽好做，這麽好做人家老吳不做，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們，是我一直在逼著他。”

聽到這裏，我還是偷偷地走了，看樣子他們無非要我留下做廉價的勞動力，而我現在真的不想賣一贈一。每天從早上九點工作到晚上九點，你還認為我工作有餘。我只想過點安穩的日子，你們放過我。如果不是有燕燕和田田在這裏，我可能早就走了。現在，我根本就不想工作有壓力，只想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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