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天都要工作到晚上九點，什麽事都幹空了，燕燕和阿曉留給我做的事不是很多。我沒有事時，就是去代喬喬測衣服，量鞋長。老板也有好多幾天沒有坐在我們辦公室了。我想著燕燕，愛著田田，倒也自在幾天。不巧的是，每次老板來時，我都在測衣服。從他的怪異的眼神中，我不知道他又要使什麽招，好在那幾天，他來了就走了。

因為最近倉庫有新貨到，所以每天我就忙著。有時一個人測量，有時和喬喬一起測量，有時和阿曉一起測量。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這一天，老板來的很早，見我那麽早就在測量衣服，也沒有著聲。但他的眼神很鬼很怪，與往日有點不同，有點找事的成份，可能麻煩來了。

說真的我有點怕他，就像我當初怕二老板一樣，明明知道別人在制造麻煩，明明知道別人拿著箭朝自己射，自己卻沒有辦法逃避。你要老板加工資，老板讓你多做一份工作，現在你不要老板加工資，也不想多做一份工作，老板卻逼著你，不加工資，也要多一份工作。

阿曉送來幾件上衣，讓我測一下。我把每件上衣的衣長、袖長、腰圍、肩寬測了一下，並把數據寫在一張紙上。實際上，我們平時，根本不測肩寬，因為這幾件是老板拿過來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嗎？你讓我測量，我就測量吧，你能找到我的什麽刺呢？

喬喬看我和阿曉在說話吧，也來趕個熱鬧。

喬喬問：“這不是我昨天測量的嗎？”

我說：“我那裏知道是不是你測量的？”

喬喬說：“小彬，你這個腦子。就是昨天叫你讓我一下，我自己測量的那幾件衣服。”

我說：“你叫我讓，我就出去了。再說天天測衣服。我那記得，我就知道紅的綠的。”

喬喬說：“這是誰拿來的。不是說是瑞安分店的嗎？不是拿走了嗎？”

阿曉說：“老板叫我拿來測的。”

我說：“瑞安分店幹嗎要測衣服呢？”

喬喬說：“我正想搞懂呢？”

我說：“喬姐，昨天老板本人讓你測的嗎？”

喬喬說：“小胖送來的。說老板叫的，我看你測量的那麽苦，我就自己動手測量，讓你休息一下。”

麻煩來了。

我說：“麻煩來了，你不親自測量，他也會讓你測一次。

喬喬說：“你真神經質，什麽跟什麽。”

喬喬剛要走，老板就來了。

老板說：“阿曉測量好了沒有？”

老板明明看見我在測量，卻問阿曉。

阿曉問我“小彬好了沒有？”

就差最後一件紅色上衣沒有測量。

我說：“等二分鐘。”

喬喬問：“昨天不是測量過了嗎？”

老板說：“昨天單子掉了。”

我把那件紅色上衣測量好後，又和阿曉一起把每件重新裝包。喬喬就承擔起打包的工作，用桌上的包裝帶把幾件上衣捆在起來，交給了老板。

老板拿著那幾件衣服和我寫的數據，進了他自己的老板辦公室，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二老板過來叫我，說老板在辦公室等我。我從商務部門口看了看，就直接去了老板辦公室。

一進門老板就說：“老吳，測衣服可以讓她們做，你不要做的上隱。”

我說：“這幾天倉庫來貨，比較忙。再說，我比較喜歡測量衣服，我母親以前就是裁縫。”

老板說：“看來你比較專業了。”

我沒有著聲，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有一點我心裏有底，我的數據和喬喬的數據一定對不上。

老板說：“你過來。”

老板遞給我二張單子，一張是喬喬測量的，一張是我測量的。二個人的數據相差四厘米。她如果每次測量時，都放一厘米，我每次測量時，都收一厘米的話，我們二個人的數據都是對的。也就是說二個人的數據和真實數據相差一到二厘米很正常。

我說：“都是對的。”

我知道老板要找毛病了，我想你下次吧。

老板說：“相差四厘米怎會對？四厘米對袖長來說，就是夠大了。難怪你們的衣服有退貨，你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我說：“退貨可不是衣服大小的原因呀！”

老板說：“你倆相差四厘米，你量什麽量，你倆到底誰對？”

我說：“都對。我測的比真實碼小二厘米，喬姐測的比真實碼大二厘米。也就是說二個人測的和真實碼都相差二厘米，相差二厘米很正常呀。”

老板說：“你為什麽要小點呢？你測標準一點，或大一點不行呀。像喬喬測量的一樣也可以呀。”

我說：“正常測量可以相差二厘米。那有那麽標準的。”

老板說：“我賣不掉找你。你幹嗎要那樣測量呢，誰讓你這麽幹的呢？”

我看今天老板不找出問題，是不會罷手的，也只有強辨了。

我說：“兒童穿衣，不要那麽緊，松一點較好。所以尺上就收一點。真實的衣服就比網上標的尺寸大一點。就算大了也沒有關系，孩子還在長，不像成人的衣服。實際上，腰圍大二厘米那裏有感覺的，和沒有大是一回事，但小一點就不一樣了。”

老板說：“你去把喬喬叫來，一起過來。”

我把喬喬叫了過來。喬喬路上問我怎麽回事，我又不敢說，反正這次，都有麻煩了。老板要借我殺喬喬，讓喬喬反過來整我。

老板見喬喬過來就問：“喬喬，你說你倆數據怎麽相差四厘米。”

喬喬一看二個單子，說：“你不是把我的單子掉了嗎？”

老板說：“又找到了。問題出來了。你說，為什麽會相差四厘米。”

喬喬：“我測量的是對的。”

老板：“那老吳的測量就不對了喲。”

喬喬轉身對我笑著說：“小彬，你是怎麽測量的。”

我說：“我倆都是對的，我測的比真實碼小二厘米，你測的比真實碼大二厘米。”

喬喬說：“測的那麽小怎麽穿呢？”

老板說：“老吳，你回去。”

我就走了，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好過了。

我聽見老板對喬喬大發火：“喬喬呀，你測的那個數據，人家才沒有辦法穿呀。我看你還是回家休息一個月，你就是不來上班，也沒有人說話。你就是長年在家，我都不放屁。”

喬喬說：“賣了上萬件的衣服，也沒有人說小了。”

老板更火了：“我看你還是回家休息，讓老吳和張軍來打點。你就在家帶小孩一年，我都不多你一個。”

“……”

老板罵喬喬，喬喬當然無所謂，她不怕老板，但老板如果真地讓她回家帶孩子，她也沒有辦法。喬喬有一個弱點，就是要工作，老板早就知道她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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