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6 出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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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睡著,手機響了,迷迷糊糊地接起,聽完裏面的內容,她腦袋一蒙,整片整片的空白,直楞楞地從床上彈起,一張小臉煞白!

出事了!

電話裏的盲音,就如同一道催命符,嚇得她心驚膽戰,她快速下床,胡亂地在睡衣外面套上外套,汲著拖鞋下樓。

“萱姨,萱姨!”她瘋狂地呼喚。

空蕩蕩的別墅,只餘下她的回音,記得蕭野銘說過,萱姨不在這邊,就會在隔壁,蕭大他們五個也住在隔壁,別墅裏有一條直通隔壁的通道。

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撥打蕭野銘的電話,電話顯示的竟然是無法接通,心瞬間哇涼哇涼的,更添仿徨無助。

該死!

她咒罵一句,那穿豹紋短裙的女人究竟是誰?怎麽她一出現,蕭野銘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只能靠自己了,她在別墅裏,一遍遍地找,找不著。

大聲喊蕭大蕭五的名字也沒有人應。

再撥許盈靈的電話,已經顯示是關機了,她急到不行。

剛才,她接到的電話,就是許盈靈打過來的,她的聲音醉醺醺的,要她去接她還沒來得及說地點就掛了。

最令她擔心受怕的是,電話那邊似乎就在許盈靈的旁邊,有許多男人猥瑣的笑聲,和不三不四的言語。

盈靈在哪?

她怎麽了?

想到那夜她被錯當成許盈靈抓上車的後果,安兒一個勁地直顫抖!

那樣的疼痛,她受了就夠了,盈靈千萬不能夠在受一次了!

再打蕭野銘的電話,依舊是美好的女聲提示著無法接通,她低罵:“該死的蕭野銘,關鍵時刻,你在幹嘛!”

她想到了蘇煜,急急打過去,仍舊不通。

這些男人真是不中用,平時天天纏在身邊鬥嘴,關鍵時刻一個都找不到人。

心急如焚之間,在電話薄裏亂翻,方子諾的名字讓她眼前一亮。

現在這麽晚了,一向生活很規律的方總監會不會已經睡了?抱著試一試地態度打過去。

方子諾的聲音竟然有一絲的驚喜,“安兒?”

“我是!我朋友喝醉了,我擔心她出事,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她?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的人了!”安兒語速極快。

方子諾二話不說答應了,問了她的地址,說馬上開車過來接她。

安兒收拾好東西,給許宅打了電話,仆人們說許盈靈下班後還沒有回家,趁這個時間將許盈靈有可能去喝酒的地方排查了一遍,最後選擇先去錢櫃。

前不久有聽許盈靈抱怨,要做個公司很難,總有那麽多的應酬,沒準她就是因為應酬才喝醉了。

在路口等了一會,方子諾的車就來了,“去哪找她?”

“市區北路的錢櫃!”安兒認得那個地方,有一次許叔叔硬要拉著許盈靈去應酬,她也去那接過她一次。

KTV的燈光素來很暗,安兒拿出照片問了前臺,前臺說沒有見到過,她幾乎是漫無目的地找。

幾個許盈靈有可能在的包廂,她都找過了,毫無蹤跡。

方子諾遞了瓶水給她,“想想,你們通電話的時候,有什麽線索?這樣毫無目的地找,不是個事!”

安兒搖頭,她想不到線索,“我只覺得她的聲音很寂寞!”

“那,她平時不開心了,會去哪裏喝酒?”方子諾追問。

“是了!”安兒醒悟,“我們去千樹島!”

她光想著應酬會去錢櫃,卻忘記了她聲音那麽落寞,會不會是不開心,自己跑去了千樹島喝悶酒了?

真笨!

從錢櫃到千樹島,需要二十分鐘,方子諾開得快,十五分鐘就到了,她打開門就沖下去,拉著門口的保安就問,“許盈靈來過嗎?”

千樹島算不得高級奢侈場所,許盈靈經常過來消費,出手又很大方,這裏的服務員差不多都知道她。

“來過,一個人定了個包廂,喝醉了才走!在門口,還遇上些不三不四的人,後來被我趕走了!”保安很實誠。

安兒衷心感謝,“她走多久了?”

保安一看表,“差不多半個小時!她沒開車,估計走不遠!”

“半小時了?”安兒自責,如果她能第一時間想到這裏,沒準這會就找到她了。這千樹島附近的路四通八達的,往哪去找呢?

“哪個方向是往你家去的?”方子諾在路口仔細看了看,“她有沒有可能,喝醉了想去找你?”

安兒一指,“這條路通往我租房的家,離得都不算遠!”

“上車,我們往她家的方向去!”方子諾開上車,“留意路邊!”

“為什麽不去我家的方向找?”安兒納悶,他剛才明明分析。

方子諾回頭,認真看了看她,嘆道:“你嫁人了,她怎麽分得清,你是住自己家,還是住老公家呢?”

語氣裏,有種莫名的惆悵感。

安兒自動忽略,“可她醉了!”

“有時候醉了,反而更清醒!”方子諾將車開得很慢,眼睛不時往路邊掃,上次的周年慶典,許盈靈他認識。

安兒也不再說話,抱著絲希望將脖子伸長,眼睛一遍遍掃過,忽然她在一家燈火通明的婚紗店櫥窗外,找到了仰著頭艷羨地望著模特身上潔白的婚紗發呆的許盈靈。

“讓我好找!”她沖過去就抱住她,恨不能揍她幾拳。

許盈靈吸吸鼻子,“安兒,婚紗好美哦!”

她落寞糾結的聲音,激得安兒鼻子一酸,推開她瞇眼審視,“思春啦?”

她渾身酒氣,眼睛裏盛著落寞,“我思春,春不思我,有什麽用?”

“丫的!為這點事,把自己灌成這樣?你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嗎?遇到色狼怎麽辦?你喝醉了,估計斷子絕孫腿都不會用了!”

安兒聲色俱厲地教訓。

完全忘記,拎住她的小包,跟在後面一臉詫異的方子諾。

呃,原來,燕安兒這麽彪悍!

“安兒……”被她一罵,許盈靈竟還哭了起來,摟著她死活不肯撒手,路上人來人往,將兩個激情擁抱的女人當猴看。

“好啦好啦,回家再說!”安兒順著她的背,柔聲哄著她。

許盈靈大嚷,“我不回家,家裏永遠就我一個人,我才不回去!”

許叔叔,是個暴發戶,平日裏應酬很多,加上許盈靈的媽媽死得早,他在外面估計也有了女朋友,又怕許盈靈接受不了後媽,所以很少回家。

許盈靈家裏傭人好幾個,都是許叔叔專門找來給許盈靈作伴,免得她害怕的,可傭人再好也不是家人,落寞與孤單常出現在許盈靈眼裏。

還好,大學的時候有安兒,她眼裏的色彩才多了不少,一畢業各自忙碌,安兒又結了婚再也難去許盈靈家陪她了。

安兒嘆了口氣,“那去我家,好不好?”

“不好!”許盈靈更加斬釘截鐵,“你都有男人了,我才不去!我不喜歡你男人!他跟我搶你,還那麽霸道,我搶不過他!”

安兒哭笑不得,瞥見方子諾似笑非笑的臉,她不自覺地臉紅了紅,想帶她回出租屋那邊,可又苦於沒有鑰匙,這時候去醫院拿怕嚇著了爸爸。

“就去我家吧,好不好?”安兒耐心地哄她,“你討厭的那個人不在家!”

“不行,那也是他家,我才不去!”許盈靈勾住她的脖子,“丫的,帶我去這帥哥家!我要睡覺!”

回頭望望一臉僵硬的方子諾,安兒老臉一紅,“別誤會啊,我朋友醉了就這樣,愛胡鬧!”

“誰胡鬧?”許盈靈聽了,心裏賊不爽,“你總得讓我睡吧,我才不去你家,更不想回家,酒店臟!你說,你讓我去哪?”

安兒狐疑的望望許盈靈,還能這麽清醒的做分析,她是真醉還是假醉?

“你朋友醉了,不如就帶她去我家吧!反正有你陪著,毀不了她的清譽!”方子諾大方地扶住站不穩的許盈靈。

“那就麻煩你了!”安兒跟他一起扶著許盈靈。

從偏僻一點的角度望過去,竟有點像方子諾與她兩人相互擁著在婚紗店門口逗留。

——

方子諾的家,比她想象中有色彩得多!

原以為,他的家除了黑色就會是灰色,沒想到他能將許多同色系的顏色搭配得這麽恰到好處。

將醉後睡得香甜的許盈靈在客房安置好,安兒在客廳裏閑逛,不得不說方子諾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男人。

廚房裏用具一應俱全,冰箱上面貼著簡易的菜譜,就連油煙機這種極易儲藏汙垢的地方都擦得一塵不染。

“喝點什麽?”方子諾洗了澡出來,裹著浴袍的他,顯得柔和多了。

安兒聳聳肩,“有茶嗎?”

於是乎,方子諾幹脆地將茶具捧了出來,為她低調地展示了自己的茶藝,捧著澄凈香醇的功夫茶遞上去,“嘗嘗我的手藝!”

安兒輕抿了一口,由衷感嘆,“果然比我胡亂沖泡的強多了!”

方子諾臉一僵,安兒才察覺到自己失言,她幹咳了咳,“今天謝謝你啊,也這麽晚了,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照顧就好!”

“平時喝茶提神嗎?”方子諾一笑,“我還以為你喜歡喝咖啡呢!”

安兒跟著笑了,“咖啡那麽貴,我可喝不起!劣質的咖啡喝起來,又有什麽意思呢?不過是泊來品,附庸風雅而已。”

“茶就不一樣,無論優劣自有一番味道,嘗到最後,那苦盡甘來時的滋味,很舒服!”

“確實!”

往沙發上一靠,方子諾端著茶杯細細品了一口,感觸良多的樣子,倒是讓安兒吃了一驚。

“當年在外留學,對美國而言茶是泊來品,很少喝到,每個苦讀的夜晚都靠咖啡來提神,有些同學很不理解我,覺得我有兩個做公務員的父母,為什麽要這麽拼?依我的關系和學歷,考一個公務員綽綽有餘了!”

“原來如此!”

安兒算是明白,一番對茶所謂苦盡甘來的胡謅,他能感觸這麽深,原來多年前,職場精英方子諾,也有寒窗苦讀之時,基層奮起之日。

“安兒,如今媒體上關於你的家世,你與蕭野銘的關系傳得很火熱,我略有所聞!”

他淡淡一笑。

“只希望你記住,能力,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可能因為別人說三道四而抹滅,總有人會記得你,以及你付出的努力、得到的成果!”

古板正經的方總監,也會安慰人麽?

安兒詫異地望他,良久才釋然一笑,“謝謝你!我會以平常心對待的。”

“那就好,早點睡,明天爭取去上班。早點把主管的位置接了,趁著周年慶典的餘熱未過,做點成績出來,我猜你有新點子!”

方子諾又給她倒上茶,簡單收拾了下屋子,上了樓。

安兒呼出一口氣,沒錯!她是有新點子,而且與卿橙有關。可關鍵,她得去徐曼嬌那裏,拿到卿橙的設計圖。

許盈靈喝醉了倒也安靜,她躺在她身邊睡著。

醒來時某女正瞪著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望著她,“昨夜,有沒有跟那個方總監那個啥那個啥?”

“哪個啥?”安兒翻了個身,“宿醉醒來,你倒對昨夜裏的事記得清楚,還這麽神采奕奕,你牛人!”

許盈靈滿不在乎地哼哼,“我又不是第一天醉酒!”

又不甘心地捅了捅她,“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沒有發生點什麽?”

“孤男寡女麽?除非躺在床上醉醺醺的那頭,是條豬!”安兒縮進被子裏,享受著清晨最後的慵懶。

“暈!”許盈靈拉她,“我醉了,自然可以忽略不計!”

安兒被她鬧得忍無可忍,一把坐起來,“姑奶奶,你煩不煩啊?我跟他,昨天連半點肢體碰撞都沒有,能發生什麽?”

“乖乖!送上門的一夜情,你不珍惜!”許盈靈看怪物似的盯著她,“怎麽臉色比我宿醉的人還差?你男人虐你了?”

“啊!”

安兒大吼一聲,爬起床整理了下頭發,“許盈靈,你丫的真的思春了?”

“砰砰砰!”

輕緩的敲門聲,清晨的方子諾聲音很溫柔,“安兒,醒了嗎?出來吃早餐吧!”

“嘖嘖嘖!”許盈靈一副捉奸在床的邪笑,“瞧瞧,這就一夜,關系變化這麽大,還安兒,還早餐……呀!”

她跳起躲開安兒扔過去的枕頭,在地上拾起自己的外套,光著腳就出去了,聽見外面許盈靈自然熟的打招呼,安兒的臉竟有些微紅。

這丫!

越來越沒譜了!

方子諾體貼,早早的就給她倆買來了洗漱用具,許盈靈草草吃了幾口早餐就走了,說是公司開早會。

安兒都來不及跟她好好聊聊,倒是她走的時候賊笑兮兮的,弄得安兒異常尷尬。

許盈靈走後,氣氛就顯得有點怪了,安兒慢慢地啃著面包,就著牛奶吃下,方子諾關心,“西式早餐吃得慣麽?”

“還行。”

安兒簡單說了句,太過簡短反而覺得尷尬,她又補了句,“其實現在中國人的早餐,大多也都是半中半洋的了,特別是在城市裏,西式早餐還占多數呢!”

“這話不假!”方子諾讚同點頭,喝下最後一口牛奶,他忽然笑道:“我覺得我們不僅工作上搭檔得十分默契,就連許多生活上的觀點看法都挺有默契的。”

“哦,是嗎?”安兒覺得再不走,就更尷尬了。

許盈靈之所以開他們倆的玩笑,還不是因為之前周年慶典有合作關系?她時常進出公司,對公司盛傳的辦公室戀情大有耳聞,還總在安兒耳邊津津樂道。

“我吃飽了,時候不早了,我去上班了!”安兒去拿小包,準備開溜。

方子諾硬是比她快一步拿住案幾上的小包,“我送你!”

包都在他手上,她不得不就範了。

他十分紳士地幫她開了車門,體貼地將手護在她頭上,又彎腰給她系上安全帶,他一彎身兩人靠得極近,安兒都能聞到他身上古龍香水的味道。

他動作很慢,期間還偷空凝了安兒一眼,兩人眼神相對,安兒尷尬移開,方子諾卻微微失神,她輕咳一聲,“時間不早了!”

方子諾才松了她,走到駕駛位,將車緩緩開出。

車到達公司,安兒不等他過來開門,飛快地跳下去,急急說了句,“我先上去!”

好死不死,撞見了公司幾個八卦的前臺,她們湊到安兒面前,“燕主管好福氣,方總監可是從來不載人的喲!”

“是哈,你們不愧是工作上的好搭檔哇!”

不出所料,開完早會出來,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今天燕主管是坐方總監的寶駕來的這件事。

還有好事者推斷,燕主管的家與方總監的家,隔得很遠完全不同路,他們是怎麽做到一起來上班的?

難道,他們昨晚一直在一起?

工作之餘,男男女女都喜歡這種花邊新聞,公司裏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安兒叫苦不疊,又不知道該怎樣去澄清。

畢竟誤會已經這麽久了,所以除了逃避還是逃避,越是逃避就越容易出問題。

休息間,安兒沖了杯茶出來,正好撞見他,她一低頭準備悄悄地走過,方子諾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怎麽躲著我?”

方子諾很清楚,自從公司傳什麽辦公室戀情起,這丫頭就有意無意地躲著她,只是今天顯得非常明顯,很多工作本來應該她親自找他溝通的,她卻派了助理過去。

如今遇到自己,一低頭就想擦肩而過,連個招呼也吝嗇了。

“我,哪有?”安兒明顯底氣不足。

“你有,而且很明顯!”方子諾一本正經的刻板臉上,泛起笑意,“我昨天晚上不是說過了嗎?事實是怎樣就是怎樣,別人說三道四都影響不了事實的真實性,何必介懷?”

他意味深長一笑,松開她進了休息室。

在門口楞了幾秒,察覺到有幾束好奇的目光投來,她飛也似的逃到了主管辦公室,前任主管桃姐正在休息,見她進來,關心道:“安兒,你臉怎麽那麽紅啊?”

“有嗎?”安兒急切地捂住臉。

“你有,而且很明顯!”桃姐認真地點頭。

安兒哀嚎,猛地喝下一口茶水,燙得她齜牙咧嘴,方子諾在門口看見,笑得爽朗。公司員工,怪物一般地盯著自家總監。

好家夥!

千年不變冰山臉,居然會笑,而且不是客套的笑!

天知道他是不是中邪了?

要知道,手下這幫員工誰見過苛刻毒舌的總監對誰笑過,誰見過表情刻板態度倨傲的總監會溫柔地說話。

“安兒,中午一起吃個飯吧!”他的聲音,很溫柔,就站在門口毫不避諱地說。

安兒被燙了舌頭說不出話裏,眼裏還含著疼痛的眼淚,在門外八卦的員工眼裏,那是激動得兩眼淚花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不說話,方子諾只當她默認,“下班,我過來找你!”臉上的溫柔色彩不變,迎著眾目睽睽進了總監辦公室。

安兒真的做了一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還好,跟方子諾的飯沒吃成,因為許盈靈找到公司來了,沖進她的辦公室拽著她就走,“陪我去喝酒!”

“我上班呢!”

“上什麽班?我都要死了!”許盈靈大吼。

安兒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她的謠言已經夠多了,可經不住她鬧騰,“乖點!晚上陪你喝酒,我這準備接主管工作,都拖了她幾天了,她等著徹底解脫職場生涯呢!”

“你還沒接好?還要多久,給個準話?”許盈靈不悅。

安兒一想,“明天最後一天了,以後我就單獨上班了。拜托拜托!”

“那行,我一個人去!”許盈靈甩下她就走。

安兒叫苦不疊,“姑奶奶,您能不喝酒麽?酒不是好東西。”

“不喝也成,你陪我去游樂場,我要狠狠地瘋一次!”許盈靈怒氣沖沖,眉眼間全是那種被狠狠糾結著的痛楚。

安兒看了不忍,“你等會我,我去請個假!”

“算了!”許盈靈一煩躁,“別請了,晚上等你陪著喝酒!”說完,她就要走,安兒哪裏放心,跟上去。

“跟著我幹嘛?”許盈靈瞪眼。

安兒眼一瞪,“你丫,安分點!別弄得我上班都不安心的!昨晚沒被你嚇死,真是祖宗積德!”

“放心,我下了班過來找你!”許盈靈拍拍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忘了告訴你,你手機關機了!”

安兒連忙找出包,掏出手機一看,還真的關機了,估計是昨晚為了找許盈靈打了好幾個電話,所以手機都打到沒電了。

一直忙著,也沒管。

她拿出充電器,插上電源。

一開機,裏面的未接來電,多得嚇人,來電提醒沒完沒了,幾乎全是蕭野銘的。

最後一條,是蕭野銘的信息,很簡短,“我忙,立刻回家!”

連續三個感嘆號,提示那人是有多暴怒!

心裏暖洋洋的,她一夜未歸他起碼還知道找她。

安兒上班,自然不能接受他的命令回家,待能回家的時候,許盈靈找來了。

“游樂場,邊喝邊玩!”

許盈靈沒開車過來,理由是她怕喝醉了開不回去。

兩人在樓下等車,等了近半小時,硬是一輛出租車都沒有,許盈靈按耐不住都想撩起裙子露出大腿,站在路邊搞色誘了。

還好,安兒魅力大,不用她色誘。

方子諾將車停在她們面前,“去哪?我送你們吧!”

許盈靈等車早已等得不耐煩了,拉開車門就上去,“去最大的游樂場,你懂的!”

安兒別無選擇,彎身上了他的車,揣度著明日公司又會有什麽新聞八卦出現,就怕這些八卦傳得蕭野銘耳裏,後果她不敢想象。

方子諾為難,“我真的不懂最大的游樂場在哪!”

“What?”許盈靈驚叫後,大拇指一伸,“你牛!”

隨後一想,方子諾古板苛刻,對自己要求那麽嚴格,怎麽會放任自己來玩這些無聊的游戲啊?

“你沒玩過這些吧?”到了門口,許盈靈不下車,趴在座椅上朝方子諾笑。

方子諾笑,“小時候玩過!”

“切!”許盈靈不屑,“小時候玩的都是低段位的,成年人有高段位狂刺激的游戲,要不要去試試?”

安兒捅她,“方總監工作繁忙,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說完,又朝方子諾告別,“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先進去了。”

她使勁拉許盈靈下車,許盈靈不肯,嚷嚷道:“兩個女人有什麽好玩的,多個男人更刺激啦!而且,我最喜歡看第一次玩這些的人尖叫的樣子!”

“其實,我是想看看,這出了名的刻板男,在過山車上尖叫的樣子會是什麽樣子!”這句話,是許盈靈湊在她耳邊賊笑地說的。

一聲賊笑,勾得安兒賊心四起,她湊過去,“我也很好奇,估計很精彩!”

游樂場,種種刺激的游戲,過山車、海盜船、蹦極、跳樓機,瘋狂攪拌機,那樣刺激許盈靈就要鬧著玩那樣。

一般的游戲安兒都受得了,她就受不了失重感太嚴重的游戲,比如跳樓機、蹦極。過山車她還勉強能接受。

在游樂場,男人與女人相比,女人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尖叫甚至哭泣,把所有的情緒瘋狂地發洩出去。

而男人不可以!

就算是游樂場,那也多少得在乎一下男子漢的尊嚴,小小地驚呼一下可以,大喊大叫大哭,那就有點雷人了。

許盈靈心裏不痛快,不管刺激不刺激、害怕不害怕她都沒命地叫,反正大家都在叫,而且允許叫喊。

方子諾果然是方子諾,對於這些游戲,他秉承著對自己的嚴苛要求,在刺激在恐怖,他都閉著嘴巴一言不發,偶爾只是閉上眼睛而已。

幾個游戲下來,許盈靈嗓音嘶啞,卻紅光滿面,方子諾卻臉色越來越白。

安兒不忍心,在買票等候的時候隨意說:“出來玩,本來就是釋放壓力的,如果在游樂場都要把心裏的情緒憋著的話,那還去哪裏大喊大叫釋放壓力啊?”

“男人女人都一樣,都可以放肆地喊出來,把壓力和郁悶糾結釋放到天空中去,讓雲把它帶走,盈靈,你說是吧?”

安兒沒有任何針對性用空閑時的聊天時的語氣,說完這番話,雖然都明白她說這些話的目的,可這樣的方式顯得委婉,讓人舒服很多。

“沒錯!”許盈靈心裏哼哼,多虧這古板的男人遇上了善良的安兒,否則憋死你!

聰明敏銳,一直是方子諾的長處,他自然聽得懂安兒的意思,這會他倒笑了,“受教了!”

安兒回笑,“公私分明吧!別把自己弄得太累!”

許盈靈接口,“沒錯沒錯!我在公司也板著張老板臉,你看我下班多自在,如果總是嚴肅地活著就太累了點!”

說完,她第一個沖上跳樓機,朝安兒他倆招招手,“你們等下一趟吧!”

安兒受不了跳樓機那種失重的窒息感,她沒給自己買票就退出了排隊區域,站在旁邊擡頭朝許盈靈揮手。

方子諾微笑的望著她,連眼睛都不舍得眨,與她相處不久,除了工作生活上的交集很少,卻還是被她身上特有的一種氣質吸引。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她身上的那種特質是什麽?

是善解人意的溫柔,是精靈古怪的可愛,是不斷進取的朝氣,是勃勃生機的樂天,還有溫暖人心的陽光……

摩天輪上,方子諾痛快地呼喊,聲音不顯狼狽卻更添痛快。

安兒笑得溫暖無限,許盈靈捅捅她,“你這麽善良美麗,怕不怕他愛上你?”

“別胡說!”安兒啐她一口,笑得坦然。

方子諾爽朗地仰著頭,對著天空呼喊了一句外語,將心底的秘密寄托給白雲。

有個學法語的小女孩聽了,笑得艷羨,大呼,“好浪漫啊!”

——

許盈靈最終沒有去喝酒,因為許父回家了,打電話找她的蹤跡。

她極力邀請安兒過去吃飯,安兒拒絕了,“你爸爸難得有空,好好陪陪他吧!”

許盈靈搭出租車走了,方子諾笑著問她,“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還是回家吃吧!”安兒也笑笑。

“怎麽連我道謝的機會都不給?”方子諾忽然很幽默地笑著。

安兒不懂,“道謝?”

“謝謝你,那麽委婉地提醒我要釋放自己,也謝謝你讓我找到釋放壓力的途徑,還有要將公私分開活得輕松點。”方子諾不似玩笑,說得極認真。

安兒好笑,“隨口說了幾句,有那麽大作用嗎?”

“有!”方子諾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上車,我請你去一個茶藝非常精道的茶樓嘗嘗他們特色的菜肴。”

再拒絕,倒顯得自己不坦率了。

“果然是以茶藝著名,這剛進門呢,就聞到股茶香味了!”安兒閉著眼睛嗅嗅。

她長長的睫毛翹起,小巧的鼻子輕輕抽動,樣子可愛動人,方子諾看得心神一蕩,忍不住竟牽了她的手,“包廂在那邊!”

安兒一震,連忙將手抽出,動作幅度有點大,兩人顯得十分尷尬,方子諾點了下頭,“抱歉!”

走到前面引路。

安兒喝茶,卻不懂茶,看著穿和服的茶藝師擺弄著各式各樣的茶具,她不禁黯然心嘆,這茶明明是起源於中國,怎地日本的茶藝比中國的茶藝還要出名?

就像是端午節,明明是用來祭祀屈原的,怎麽倒成了韓國的傳統節日了,還被他們搶先申請了非物質文化遺產。

見她有些走神,方子諾揮手讓茶藝師下去,吩咐趕快上菜,“餓了吧?”

“嗯。”安兒點點頭,“你似乎很懂茶藝,也很喜歡哦?”

“那時候在國外,特別喜歡中國元素,茶藝啊,年畫啊,古琴啊,都喜歡。”方子諾表情十分柔和,“其實,你周年慶典的策劃,我一看就喜歡上了!”

安兒笑了,想起之前在樓梯口相遇時,兩人還針鋒相對,此時方子諾竟然這麽平易近人了,真奇跡!

“你是在笑,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方子諾微皺眉毛。

安兒答,“火眼金睛!”

方子諾笑開了,“真是讓你見笑了,說實話對於你,那時候挺不服氣的,我也覺得會不會是潛規則來的,可見你也不是那種頂妖艷漂亮的女人,我真是匪夷所思。”

她不漂亮?真是毒舌!

安兒無奈地笑,“現在呢?服氣麽?”

方子諾點頭,“初入社會,就能吃苦耐勞!思想創新,敢作敢為!交際能力強,懂得協調內部合作……”

“方總監,你這是在給我寫年度總評價麽?”安兒打斷,她都被誇得飄飄然了。

方子諾大笑。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隨意和諧,從工作到生活,從新聞到八卦,從國外到國內,無所不談。一頓飯下來,都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安兒也驚嘆連連,昔日討人厭的苛刻上司,今日居然能讓她有種知己的感覺,這個世界無奇不有啊!

“謝謝你送我!”

別墅區外圍,安兒就下了車,朝方子諾揮手。

“明天需要我接你上班嗎?”方子諾幫她拉開車門,體貼地護住她的頭讓她下車。

下車後,安兒搖搖頭,揮手告別,“不用了!你路上開車慢點!”

方子諾開著車燈,照著她前行,直到她轉彎消失不見,他才調轉車頭離開。

除了她婚姻這點,他們算無話不談了。

安兒越想越覺得奇跡了!原來方子諾內心,挺火熱的嘛!有為青年,還是個典型的悶騷男,有趣有趣。

蕭野銘的別墅,一直鶴立雞群。

平日裏都會開燈,今晚倒烏漆麻黑的。

想必是萱姨休假了,蕭野銘又忙著沒有回來,她拿出鑰匙開門,在黑暗中摸到玄關換好鞋子,伸手去觸玄關處的開關。

忽然察覺到黑暗裏有一雙眼睛直楞楞地盯著自己,夜色下那眼睛似乎閃著幽幽的藍光,帶著如狼似虎的兇殘,異常恐怖。

她嚇得手一抖,沒有摸到開關,反而在開關的地方摸到了一個東西,那質感就像……一個人冰冷的手。

很冷很冷。

“啊!”

她嚇得尖叫。

收回手縮在玄關的角落,驚恐地瞪著眼睛,“是誰?”

黑暗裏,一絲聲音都沒有,可那種被緊緊盯住的可怖感真實存在著,憑她的第六感,在那片無知的黑暗地域裏,不止一個人。

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積聚在她身上。

蕭野銘不在家,隔壁似乎也沒亮燈,如果真的有什麽不法分子,她恐怕在劫難逃,

安兒咬牙,拼命保持鎮定,哆哆嗦嗦地伸手進口袋,想摸到手機給蕭野銘打電話。

卻突然感覺,一道寒氣從背後冒出,她腳一軟將背立刻往墻上一靠,警惕地盯著黑暗中自己身邊的一尺八分地。

“到底是人是鬼?”

聲音還算鎮定,可顫抖卻免不了,黑暗裏還是靜謐如初,除了她的呼吸,她甚至聽不到其他的任何雜音。

裝神弄鬼,她火了。

“憋著聲不說話,不管是人是鬼,都是沒種的烏龜王八蛋!”

一聲壯膽的大吼,她成功地摸到了手機,按著記憶中在號碼簿裏調到協議人所在的位置,她用了全力撥打過去。

蕭野銘呀!蕭野銘!

你丫的,可千萬不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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