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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覆仇文中的大反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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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父親, 只有滅族的仇人。”榮楚加大手中的力度,利刃被再度推進安武帝的身體,直直穿破他的後腰, 然後狠狠將劍抽了出來。

安武帝按住血流不止的腹部, 無力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淑妃和劉旭震驚不已, 沒料到榮楚會親手殺了安武帝。

不止他們,就連殿內的禦林軍也驚呆了,沒料到他們的帝王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廢給傷了。

“皇上!”內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驚呼一聲沖了過去。

“護駕!”禦林軍統領也反應過來,帶著人齊齊沖向前,一邊將安武帝護在身後,一邊團團將榮楚圍住。

安武帝並沒有立即斷氣, 雖然榮楚的劍貫穿了他的腹部, 但並能立即要他性命, 他一邊按著腹部一邊怒道:“給朕立即馬上殺了他!還有淑妃母子, 也一並處決!”

他太大意了,本以為榮楚這個小崽子在他掌控之中,只得任他魚肉, 沒想到小崽子竟然敢咬他。

小崽子當真不怕死,這麽多禦林軍在, 他只有一個人, 竟然敢違抗他的旨意對他下手。

好, 既然小崽子不怕死,那他就成全他,送他去地府和楚家人以及楚嫣團聚。

禦林軍統領得了旨意,朝下屬命道:“殺了他們!”

“是!”

禦林軍們正要動手,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痛呼聲和人倒在地上的聲音,他們大驚,擡眼看去,只見又飛來無數的箭矢,他們連忙揮劍去擋,可是箭太多了,雨滴一般密密麻麻射過來,他們閃躲不急,被箭刺穿身體,一個個倒在了地上。

箭羽雖多,但只殺了該殺之人,安武帝看著那些箭避開了榮楚,殺了他所有的禦林軍,驚得變了臉色。

一定是榮楚的人來救他了,可是明明皇宮被重重封鎖,榮楚的人是怎麽進來的?

殿門口出現人影,安武帝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鎧甲的挺拔男子走了進來,手中握著劍,身後跟著一大群握著弓箭的人。

“安南王!?”安武帝認出來人,驚呼出聲。

來人正是劉雉,他進得殿內,未理會安武帝,彎身朝榮楚問道:“你沒事吧?”

“少主,你怎麽樣?”夜行他們也來了,急得問道。

榮楚搖搖頭,“多謝王爺關心,我沒事。”

劉雉放下心來,看向安武帝,“皇兄,臣弟護駕來遲了。”

護駕?

安武帝險些沒被氣死,劉雉帶著人殺了他的禦林軍,他哪是來護駕的,他是來造反的!

“安南王,你不是在封地嗎?怎麽會來了皇宮?”內侍急道:“身為親王,無詔不得入宮。”

劉雉道:“本王是來護駕的。”

又提護駕!

安武帝氣得傷口疼,但這個時候也不好發作,便順著他的話道:“既然安南王前來護駕,那就替朕殺了這個刺殺帝王的叛賊!”

他指著榮楚,恨得咬牙切齒。

劉雉走到榮楚面前,仍是那句話,“本王是來護駕的。”

護駕、護駕,你倒是護啊!

安武帝氣得想罵人,但轉而想到什麽,驚得看向他,劉雉說的護駕,是護榮楚?

劉雉是什麽意思?

“皇上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我朝立嫡不立長,二皇子榮楚,乃正宮嫡出,身份貴重,理應繼承大統,即皇帝位!”劉雉揚聲道。

“恭請二皇子即位!”他身後的親兵跪地拜道。

“恭請二皇子即位!”夜行等人也跪地拜道。

安武帝暴跳如雷,“朕還沒死呢!”

“那就恭請聖上殯天!”劉雉又道。

夜行等人亦齊聲道:“恭請聖上殯天!”

安武帝怒急攻心,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指著劉雉等人喝道:“反了,你們反了!”

“寫下退位詔書,本王送你一路好走!”劉雉從身上取出一封空白聖旨扔過去。

雖然他的兵馬已經控制了皇城,安武帝一死,他扶持榮楚登基,沒有人敢說什麽,但如果有退位詔書,榮楚這皇位就來得更明正言順一些,能堵住悠悠眾口。

安武帝呸了一聲,“朕絕不會寫!”

只要他不寫,他們就不敢殺他,這是他活著的唯一生機。

“本王想你可能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本王不妨告訴你,本王的大軍已經攻進皇宮,控制住了京城,就算你不寫,你也是個死!”劉雉握著劍走向前,“寫了能讓你走得安穩些,你說呢?皇兄!”

安武帝目眥俱裂,“劉雉,你這個亂臣賊子,朕當初就不應該心軟留你性命!”

如果他再做狠些,早年便除掉劉雉,今日也不會是這般局面,還有榮楚那個孽子,也應該一並除掉,否則,這兩人又怎麽會狼狽為奸,謀逆造反!

“亂臣賊子?”劉雉冷笑不已,“當初父皇傳位於本王,是你使用卑劣的手段從本王手中奪去皇位,還奪去本王心愛之人,究竟誰才是亂臣賊子?今日,本王不過是拿回屬於本王的一切罷了!”

“你是為了楚嫣才謀逆的?”安武帝推開內侍,咬牙忍著劇痛站起來,看著劉雉,突然得意大笑起來,“楚嫣那個蠢女人,朕騙她你戰死沙場了,她竟然真的信了,然後朕不過略施小計,她就答應嫁給朕,她太蠢了,以為朕是真心對她,還想替朕生下嫡子,只可惜,朕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她!”

劉雉握劍的手骨節發白,眸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安武帝很滿意劉雉的神色,繼續道:“朕知道她要生了,特意選在那個時候對楚家動手,整個鎮國公府,三百多人全被殺了,楚家血流成河,朕又讓人將楚家的慘狀告訴楚嫣,她果然受不住打擊動了胎氣。”

“朕以為她會一屍兩命,誰知她竟然挺了過來,還順利生下了這個殘廢!”安武帝指著榮楚,眼中全是嫌棄,“朕怎麽能讓人知道皇室出生了一個殘廢皇子?朕全然不顧楚嫣的苦苦哀求,命人將這個殘廢抱走,扔進了深林中,任由他自生身滅!”

劉雉聽到此處,仿佛看到一個失去親人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跪在地上哭求的情景,如萬箭穿心一般痛得窒息,他怒而拔出劍,抵在安武帝的脖子上,“本王殺了你!”

“楚嫣到死都還喊著你的名字,她說,六皇子,帶我和孩兒回家吧!”安武帝態若瘋癲般大笑起來,笑聲扯開他的傷口,腰間一片濕漉,他混然不在意,繼續道:“可是她死都沒等到你來接她,劉雉,是你負了她!”

“不!”劉雉怒吼一聲,劍抵在他的脖子。

鋒利的劍刃抵在脖子上,很快就割破了口子,血緩緩流出,安武帝吃痛,本能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柱子上。

劉雉一雙眸子腥紅,“是你,是你拆散了我們,是你害死了她,本王要替她報仇,本王要將你碎屍萬段,你這個畜牲!”

“楚嫣說,六皇子,你是不是嫌棄我臟了,所以不來找我,你是不是怪我負了你,所以不來找我……”安武帝笑著道:“她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手中握著這個。”

劉雉看過去,見安武帝手中握著一塊玉佩,是他送給楚嫣的定情信物,整個人僵住。

那年杏花微雨,他站在落英繽紛之下,送她玉佩,許下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她臉頰微紅,依偎進他懷中,滿天落紅之中,他覺得擁有她便是擁有了全部。

可是等他九死一生回來,她卻已嫁作他人婦。

他氣過,也怨過,氣自己沒有早些回來,怨自己無用,但卻從沒有怪過她,沒有嫌棄過她。

如果知道會失去他,他願意放棄一切,只求與她白頭偕□□度一生。

可是他知道,沒有如果。

他們就這樣錯過了一生。

“看到沒有?”安武帝舉起玉佩給他看,這上面有她刻的字。

劉雉定眼去看,果然見玉佩上刻了字,他一個字一個字認過去,對、不、起。

咣的一聲,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他如同被這三個字狠狠打了耳光,羞愧不已。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說對不起的人也該是他,不是她。

“她死了好久,一直握著這塊玉佩不松開,朕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她手中將玉佩拽出來,就是想等一個機會將事情告訴你,朕要讓你知道,只要有朕在,她就永遠是朕的人,哪怕死了,也是朕的鬼,任何人也別想肖想!”安武帝狠狠將玉佩擲在地上。

咣當一聲脆響,玉佩四分五裂。

劉擲的心也隨著玉佩碎成無數瓣。

安武帝看著搖搖欲墜的劉雉,心裏說不出的痛快,“朕就算死也絕不讓你好活!”

殿內安靜萬分,誰都沒有說話,但安武帝感受到了無盡的怒火和怨恨,唯獨有一道眼神,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順著那道眼神看去,見是榮楚的,楚榮並沒有像其它人一樣對他充滿怒恨,而是……在笑。

他說了那麽多楚嫣的慘事,就連強大如劉雉也被擊得潰不成軍,身為楚嫣的兒子,榮楚竟然沒有半點怒恨悲痛,反而笑了。

榮楚為什麽笑?他是不在意嗎?

可之前榮楚親手刺傷他的時候,他明明感覺榮楚是很在意楚嫣的,為什麽現在又是這副模樣?

他心中萬分奇怪,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榮楚在笑什麽。

他看到門口走進來一道藍色的身影,待人影近了身,他認出是關道長。

他以為關道長是來救他的,誰知關道長走到了榮楚面前,抱拳拜道:“少主。”

關道長喊榮楚少主,他是榮楚的人!

可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為關道長對他忠心耿耿,他還服用了關道長多年的丹藥!

他第一反應就是,那些丹藥有毒!他中毒了!

可是下一刻,榮楚問關道長,“時候到了嗎?”

“快到了。”關道長回道。

時候快到了?什麽時候?

他正疑惑著,突然覺得身體裏傳出陣陣癢痛,像有無數的蟲子在噬咬一般,他痛苦得倒在地上,不停的打起滾來,企圖能減輕痛苦,可是不管他如何打滾,撞擊,都無法減輕他身體裏的痛苦。

“你們對朕做了什麽?”安武帝朝著榮楚和關道長怒問。

榮楚靜靜坐在輪椅上,嘴角含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他答,“沒什麽,幾顆蟲卵而已。”

蟲卵!什麽蟲卵

這時,早就被陳鶴解開捆綁的劉旭走到榮楚身邊驚問:“是你說的那種寄生蟲嗎?”

榮楚點點頭,“正是。”

安武帝就見劉旭白了臉色。

什麽是寄生蟲,他怎麽從未聽說過?

“旭兒?”淑妃也未聽說過寄生蟲,出聲詢問。

劉旭白著臉緩緩道:“山林中一種蟲子,靠寄生在動物體內存活,繁殖能力極強,一夜之間可誕下成百上千的後代,能將一頭幾百斤的野豬食噬得只剩下骨肉架子。”

淑妃指著痛苦萬分的安武帝驚問:“那他體內有這種寄生蟲?”

劉旭看了看榮楚,懼怕的點頭。

淑妃楞楞的看向痛苦慘叫的安武帝,片刻後露出大仇即將得報的痛快笑容。

“把朕體內的蟲子拿掉,朕命令你!”安武帝聽到劉旭的話,膽戰心驚,用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榮楚吼道。

榮楚不動聲色,只是含笑看著他。

千刀萬剮不足以解心頭之恨,就得讓安武帝承受萬蟲穿心之痛方對得起死在他手上那些無辜之人。

安武帝並沒有痛苦太久,那些蟲子很快吃光了他的血肉,眾人只見他的皮囊一鼓一鼓,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囊而出。

榮楚看向一旁的夜行,夜行會意,取出火折子扔了過去。

代表著獨一無二的身份的明黃龍袍被點著,不一會兒安武帝就被包裹在一片大火之中,眾人看到大火下,隨著安武帝的屍體被焚燒的還有無數的蟲子,密密麻麻,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嚇得步步後退,就連劉雉也不例外,生怕那些蟲子爬出來鉆進他們的身體。

“大家別怕,這種蟲子雖然厲害,但懼火,遇為則僵,無法潰逃。”榮楚安撫道。

原來如此。

眾人大松了口氣。

火慢慢熄滅,也為狠辣無情的安武帝的一生畫上了句號。

接下來便是立新君,穩定朝綱。

安武帝突然駕崩,劉雉的兵馬又駐紮在城外,大臣們都知道是劉雉造反了,但礙於他的威儀又敢怒不敢言。

只是劉雉想要扶持榮楚為帝的事卻受到了很大的阻礙,大臣們雖然認榮楚這個皇室嫡子,但他雙腿有疾,不良於行,是個殘廢,一個殘廢怎麽當一國之君?要是讓其它國家知道他們大鄴國的皇帝是殘廢,豈不是有損國威?

大臣們可以不管劉雉是不是造反,但他們要管皇位上那個人能不能撐起大鄴國的江山。

顯然,在他們心中,一個殘廢是不能的。

劉雉不管他們答不答應,堅決要扶持榮楚,朝堂上,見血的事都起了好幾遭,可大臣們這次的態度無比堅定,哪怕所有人都被殺了,也沒有絲毫妥協。

劉雉也不可能真的將他們所有人都殺了,這樣一來,就真的動搖國本了。

煩躁不堪的他一連幾日都沒去朝堂,想涼一涼那些頑固不化的朝臣。

這日,榮楚被劉旭推著來找劉雉,見他一臉愁煩,不忍心的勸道:“既然大臣們不同意,就算了吧。”

“不行,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鄴國的皇位只能是你的。”劉雉道。

榮楚搖搖頭,“是我不想當皇帝。”

“你說什麽?”劉雉驚訝。

他不想當皇帝?這怎麽可能?他謀劃二十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眼看皇位就在眼前,他怎麽會不想?

他一定是怕自己為難,這才假意說不想的。

劉雉蹲在他面前,按住他的胳膊,“你放心,我一定讓那些大臣心甘情願奉你為主。”

“真的不用了。”榮楚道:“我只想報仇,替我娘,替楚家,如今大仇得報,我已沒有遺憾,至於皇位,我從未想過。”

替原主報了仇他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別的,他真的不在意,他還是去過他閑雲野鶴的日子比較自在。

“你不是要親自替楚家平反嗎?”劉雉勸道:“你應坐上皇位下詔替他們平反才是。”

榮楚笑問:“這件事不止我一人能做,你也能。”

“不,我不能。”劉雉仍舊對楚嫣懷有無盡的愧疚,“你娘她在怪我。”

她到死都沒有等到他來救她,她一定帶著對他的恨意離世,他愧對她,沒資格替她平反。

他想過了,等榮楚坐穩江山,他還回封地去,了此一生,待百年歸壽,再去下面找她請罪。

榮楚,“沒有,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怪過你,你也沒有對不起她,我娘如果在天有靈,肯定希望你親自替楚家平反。”

“就算這件事我能替你做,可是你登基,你母親就是太後,是大鄴國最尊貴的女子。”劉雉再道。

榮楚握住他的手,“我娘她最想做的是你的皇後。”

劉雉楞住,半響後濕了眼眶。

半個月後,安南王劉雉登基為帝,登基當日,他連下三道聖旨。

第一道,替蒙冤受屈的鎮國公府楚家平反,並追封鎮國公為鄴國史上第一位異姓王。

第二道,封過世的楚嫣為皇後。

第三道,恢覆榮楚皇子的身份,封為楚親王,賜了他半壁江山作為封地。

第一、第三道聖旨大臣們都勉強能接受,可第二道聖旨對大臣們來說就駭人聽聞了。

楚嫣可是先帝的皇後,雖然死了,也不能再封為新帝之後,這不是有違綱常嗎?

可是劉雉態度十分堅決,加之他們之前阻止榮楚登基,已經算是冒犯,不敢再太過逼迫新帝,反正只是一個名頭,等日後新帝再封皇後,便可取而代之。

只是大臣們萬萬沒料到,劉雉一生都沒有再另冊他人,別說皇後,就是一個妃嬪也沒有,若大的後宮都為楚嫣空了出來。

大臣們勸了又勸還是勸不了,便以百年之後大鄴後繼無人為由向他施壓,哪知劉雉早就立下繼承人,正是先帝之四子,劉陽。

為什麽立劉陽不立劉旭呢?因為在劉雉登基那日,劉旭就和楚親王一起離開了京城,雲游四方去了。

劉雉膝下無子,皇宮只剩下先帝第四子,為了堵大臣們的嘴,劉雉便將皇位傳給了劉陽。

劉陽自己也沒料到劉雉會把皇位傳給他,他只當百年之後劉雉的皇位會傳給劉旭或者榮楚的兒子,想著自己沒機會後就歇了心思,一心一意的輔佐劉雉,當個純臣,也能平安富貴一生。

沒成想有一天這天大的餡餅掉到了他的頭上,他是又驚又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話說劉雉登基這日,榮楚作為楚親王,和封為旭王的劉旭,陽王的劉陽觀完登基大禮後就話別離京。

劉旭推著榮楚一邊往宮外走一邊笑道:“這天終於來臨了,我終於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從此,天高任我飛,哈哈哈……”

“淑太妃可知道你今日離宮?”榮楚笑問。

劉旭道:“母妃知道,而且她早在三日前就離了宮,帶著劉嬤嬤回了老家,後半生準備在老家安享晚年。”

“淑太妃本不屬於皇宮,她能回到家鄉安穩度過半生也是好事。”榮楚道。

不止淑太妃被無端牽扯進來,還有彩釉、鳳四娘等人,他已經給了他們一大筆銀錢,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家鄉謀生去了,以後京城再沒有雨花閣,也沒有謀士榮楚。

劉旭點頭,“母妃可高興了,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就走了,走時只讓我時不時回去看看她,便再沒有其它的話,其實我以為母妃會攔著我不讓我走,可她並沒有說一句攔我的話。”

“淑太妃是覺得之前的二十年虧欠了你,唯一能彌補的方法就是讓你按著自己的心意而活,所以她哪怕再舍不得你,再不放心,也還是沒有出口挽留。”

劉旭感動不已,“母妃對我太好了。”

“如果舍不得就回去找她。”榮楚笑道。

劉旭搖頭,“我是很舍不得母妃,但我會經常回去看她的,我還要跟著皇兄去看遍山河風光呢。”

想到什麽,他問:“你是不是嫌我煩,不想帶我去了?”

不等榮楚答話,他又自說自話道:“就算你不打算帶我去了我也要去,我就要跟著你,你別想甩開我。”

榮楚聽著他的絮叨忍不住笑了。

身後,陳鶴、夜行和彩釉三人背著包袱急匆匆追上去,“等等我們,別丟下我們呀!”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夕陽下,只見幾個人影離了宮,出了城,往廣闊天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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