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正劇的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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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島基地

光線十足的房間裏,一位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身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低著頭,專註於桌上的報告。

“叩叩”

門被敲響了。

男人沒擡頭,在報告上圈出幾個需改正的要點後,低啞的聲音從喉嚨發出:“進來。”

角峰端著食盤進了來,望著男人面前書桌上那如山一樣的文件堆,皺眉:“老爺..”

銀灰阻止角峰的發言,雙眼從未離開過文件:“東西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角峰想起初雪、崖心、幹員們和博士的擔憂表情,穩了穩心臟,開口:“老爺,您該休息了。您今天在戰場上還受了傷,需要修養。醫生也說過傷口需要修養才能”

雪白中帶著灰色斑點的尾巴開始煩躁地晃動,銀灰沈聲地喚了一聲角峰,角峰頓時閉上了嘴。

“放下。然後,出去。”

角峰握緊拳頭,為自己打氣,把心中的擔憂一股氣都說了出來:“老爺,不只是兩位小姐,基地裏所有的幹員們甚至是博士都在擔心您的身體。白天上戰場,回來基地後還廢寢忘食地批改公司和基地上的文件。您再這樣下去,身體真的會枯竭。老爺,請您休息一會兒吧。”

銀灰嘆出一口氣邊換了份新的報告文件:“我清楚我自己身體的狀況。所以”

“不,您不了解!”

銀灰的身體頓了頓,他沒想過以往遵守著自己一言一語的角峰這時竟然有所反抗。

角峰壯著膽子繼續:“老爺,您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您忘了那次昏倒後初雪小姐和崖心小姐的擔憂表情嗎,忘了醫生給您看的身體報告嗎。”

見銀灰不出聲,角峰仿佛看見了能讓對方放下手中工作的一絲希望,繼續:“老爺您真的不能借忙碌而忽略那件事...您再這樣下去,在天之靈的X小姐她也不會”

“閉嘴!”

你的名字出現,挑動了銀灰心中的那條不想再記起的記憶弦。

用力地放下手中的鋼筆,銀灰露出獠牙,尾巴和耳朵也憤怒地豎起:“滾出去!”

銀灰突然升起的氣場讓角峰頓時毛骨悚然,腦海裏想起了那動物中的生物鏈,而他是被獵食的那位。

戰戰兢兢地放下食盤中的咖啡後,角峰仍然不放棄,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老、老爺,X小姐已經離世已久。算是為了X小姐,也請您好好面對現、現實...我、我想如果X小姐還在世的話”

“角峰。”

銀灰低吼著:“我說最後一次,出去。”

關上房門,角峰聽見了房內傳出了東西被掃落在地的聲響。

角峰閉上眼,嘆出一口惆悵。

來到了公共空間,角峰碰見了在此等待他的初雪和崖心。

姐妹倆一臉期待和憂心半分地望著角峰,對上姐妹倆期望的神情,角峰不忍心地搖了搖頭:“小姐,對不起...老爺他...還是勸不動。”

姐妹倆臉上頓時都是失望和更多的擔憂。

崖心氣餒地輕笑:“也是,勸得動的話就不像大哥了。”

想起了你的身影,崖心鼻尖一酸:“唯一能勸得動大哥的,就只有X了...”

初雪也想起了你在世時,總是在銀灰的身邊勸告著對方要好好休息、少喝咖啡的模樣。

心臟仿佛被人捏起,酸疼。

初雪輕拍崖心的肩膀,悲痛地向角峰道謝:“沒事的,我們向雪之女神祈禱吧。總有一天他會從悲傷中脫離的,再給他點時間吧...”

角峰嘆氣:“小姐...X小姐她已經離開我們已有將近一年了...我擔心再這樣下去老爺他...”

她摸了摸胸口,衣服底下沒有了那你送給她的項鏈,低語:“沒事的,希望那能幫到哥哥...”

銀灰的房裏

角峰出去後,銀灰不禁想起那晚的謝拉格,在那曾記載著你和他們三只雪豹記憶的小木屋裏,懷中你那瘦弱且冰冷的軀體...心口頓時被某個東西堵住了一般,即憤怒也悲傷。

桌子上的文件越看越發礙眼,像是找到了發洩心中的郁悶一般,銀灰將它們從桌子上掃落在地。但這依然平覆不了內心情緒的波動,一拳捶向了桌面,低吼了幾聲。

因為桌面的震動,一個銀制的十字架頓時進入了銀灰的眼眸。

望著那熟悉的十字架項鏈,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在那初雪離開家去往聖山前的時間,你將這項鏈送給了初雪。

這也是你唯一留在這世界的東西。

望著那在光線下有些顯眼的項鏈,銀灰情不自禁地拿起,想起了那把這項鏈視為寶物的妹妹:“恩雅...”

看著散落在地的文件,銀灰輕嘆一聲,項鏈的出現讓他對批改文件失去了興趣,拖著早已疲累不堪的身體癱躺在一旁的沙發上。

手中拿著那項鏈,舉在半空中,在柔光下端詳。

“呵、這是要讓我睹物思人...放下心中那痛苦嗎....恩雅,這就是你的用意?”

小小的十字架在半空中微微轉動,柔光的照射讓銀灰發現了十字架背後那不太明顯的刻字。

灰藍參半的瞳孔頓時掠過一絲光芒,手往上一撩,十字架躍入了手掌裏。拇指摸索著那刻字:“我...的...愛...”

想起你曾說過這項鏈是你那與你分隔兩地的母親送你的成年禮物,記憶中你那溫柔的撫摸、調皮的表情、和那壓抑著眼淚而發出的笑容像照片一般在腦海裏一 一翻出。

銀灰不禁揚嘴一笑,輕聲呼喚了你的名字。

拇指反覆撫摸著這十字架,小小的墜子仿佛安撫了內心的煩躁。那煩躁感逐漸逝去,疲累感和困意頓時湧上。

最後經不起眼皮的沈重,他緊握著項鏈,入睡了.....

同時

猛然睜開眼,你發現自己身在四處黑暗的空間裏。

“啊..啊、啊嚏!”

空間裏十分冰冷,冰冷得讓你不得不想起那曾帶給你美夢的雪天。

你搖了搖頭,將那份似夢的記憶揮出腦袋。

冰冷的感覺讓你不禁抱緊自己取暖,想起自己在前幾分鐘回覆了來自母親的生日祝賀和道歉信息後便上床歇息,懷疑:“這夢也未免太詭異,太有現實感了吧...”

就在你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在這冰冷的空間裏繼續呆著時,一股帶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溫暖的風撫過你的臉。

“誒?”

順著那溫暖的感覺,你瞧見了前方微弱的光芒:“光?”

為了不被凍死,你無視了理智提醒你的危險,擡起腳往那光芒快步走。

越靠近那光芒,身上的冰冷感逐漸逝去。最後你瞧見了那光芒裏的東西,止住了腳步。

那是一扇門,一扇讓你永遠都忘不了的門。

鐵皮的門,門的上中央放著一個牌子,牌子中刻著讓你十分深刻的名字:Silver Ash

看著那在你心中具有代表性的名字,心仿佛被灼熱了一般,開始有些加快地跳動。

你還沒做出什麽舉動,眼前的門仿佛感應到了你的存在般,緩緩地打開了。

門後的世界就這樣進入你的眼眶裏:白色柔光的房間,褐色的木頭書桌,散落得一地的紙張和...那位身穿白襯衫,擁有毛茸耳朵和尾巴並散發著冷漠氣場的男人正緊閉著雙眼,躺在沙發上,胸口上的規律起伏表示那男人正在歇息著。

望著那沙發上的人,雙腳猶如被固定了般,挪不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在顫抖著。

仿佛有人看不下去毫無動作的你,身後突然掀起猛烈的冷風,將你推入房內,也順帶將那鐵門關上了。

踏入屋內,地面上仿佛長滿了針似的,刺得你趕忙回頭打開鐵門。因為只有你知道,在那雪花茂密的夜裏,你死在了雪豹們的懷裏並回歸到了你自己的世界。好不容易將那手游般的夢境埋入內心的深處,將它封塵起來,但上天像跟你開玩笑似的又將那真實感十足的手游角色放在你的夢裏。

你不想再撩起那你渴望回味卻同時帶給你分離痛苦的記憶。

無論你如何轉動門把,吃奶地推門都無法將門打開。最後你放棄了,帶著忐忑的心跳觀察著房內,最後雙眼還是落在了躺在沙發上歇息的銀灰。

為了不吵醒對方,你輕手輕腳地來到沙發前,註視著對方。

望著那與記憶中還來得消瘦的臉龐,沒打理的胡渣,皺得仿佛能夾死只蒼蠅的眉頭和那眼皮下的黑青。

這在你記憶中或在手游裏看見的那位霸道總裁形象有些落差。

望著這番模樣的銀灰,心不禁疼痛了起來,輕聲:“你怎麽了...”

食指不知覺地撫上那眼皮下的黑青:“連黑眼圈都有了...”

你的觸碰,讓銀灰的眼皮動了動。最後在你忐忑的心情下,你看見了那許久沒見,灰中帶藍的雙眸。

你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小...小、小銀灰。”

“呵”

因為臉上傳來了絲絲的瘙癢,模糊中睜開的銀灰自然是看見了你。但他並沒出現多少驚訝的表情,反而將手背覆蓋上自己的雙眼,諷刺並自嘲地笑了起來:“呵、呵呵呵...我竟然頹廢到出現了幻覺...而且還是X你的幻覺...明明你已經..”

聽著銀灰的話語,你的心仿佛被刀刃刺入了一般生疼,顫抖著告訴對方:“我、小銀灰我...”

“呵,竟然還出現了幻聽。看來我真的如角峰說的一樣,身體太久沒休息了。”

你的出現,銀灰也將就把心中的話語吐露出來:“你知道嗎,X...你怕冷,所以我們就把你埋在謝拉格最溫暖的地方...在那裏,即溫暖即也能看到你最喜歡的雪景。恩雅和恩希亞很快地從失去你的悲痛裏振作了起來,而我....呵,很失敗..只要閉上眼或空閑下來,我會不知覺地去尋找你的身影、去找你的氣息,但你已經...所以我才把自己埋入戰場和文件裏頭,只有那樣地忙碌,你才不會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眼淚溢滿了眼眶,你流著淚,反覆的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銀灰依然認為眼前的你是幻覺,手依然覆蓋在雙眼上,仿佛掏空了自己的靈魂,平淡地道:“呵..這幻覺還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樣,還是那麽喜歡道歉.....別道歉了,錯的不是你,是我...如果那時我能加快地將那群垃圾消滅,如果我聽取你的話帶你上聖山找恩希亞,如果我在那時將我的勢力壯大起來,如果在那段時間裏我多陪陪你,如果我在那時告訴你我對你的感覺”

銀灰握緊了拳頭,壓抑著內心的抽疼,咬牙地繼續:“如果、如果、如果...呵,就算現在有了‘如果’,又能怎樣。你已經不在了...”

已經淚流滿面的你顫抖著雙手,撫上銀灰的手:“不、不、不是的,小銀灰你很厲害,你、你保護了我們..你很強大,強大得已經能將謝拉格一手遮天了...我、我還在,我就在這裏...不管現在是不是夢,我就在這裏。沒有‘如果’,你就在我面前,而、而我也就在你面前...”

手上傳來了溫暖的觸感讓銀灰不禁一怔,手背也從雙眼上移開,瞧見了滿臉眼淚的你。

銀灰有些不可置信地呼喚你的名字:“..X、X!?”

你帶著眼淚,瞇著眼,揚起嘴角:“嗯,小銀灰。”

銀灰猛然坐起身體,不可置信地望著你,伸出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地觸碰了你的臉。手指傳來了皮膚溫暖的溫度和眼淚的濕潤,那感覺仿佛讓銀灰灼傷了般,猛然收回手,再次:“X?真的是你?有溫度...”

你點頭,嘴角依舊揚起:“嗯,是我。不是幻覺哦,小銀灰。”

話剛落,銀灰一股力將你拉入了他的懷抱裏。

淡淡的墨水味和他身上的冷香進入了你的鼻腔裏,你感受到了對方傳來的顫抖。為了回應對方,你伸出手將他緊緊地抱著,與他一樣,用對方的氣息和溫度告訴自己眼前的並不是空虛無感的幻覺,是實物、是活生生的人。

銀灰把頭埋入你的發絲裏,用力地感受著你的溫度和香味,在你脖子處摸蹭了一會兒,發出低啞的聲音:“是蘋果和桃子的味道...”

隨後他捧著你的臉龐,仔細觀察著你的面容,瞧見你臉上的淚水情不禁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鹹的...”

因為對方是貓科動物,所以舌頭舔在臉上時你感到有些刺刺的,聽見對方無厘頭的話,你不禁‘噗呲’地笑了。

“不是冰冷的...有溫度,有專屬於X的味道..”

你流著憂喜參半的淚水,回應對方:“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銀灰則驚訝中帶著歡喜:“這、這這到底是...X你覆活了?”

你笑著搖頭,跟對方解釋了有關於你‘死亡’的一切。

聽完後,銀灰還是有些懵懂:“所以...X你在另一個世界裏生存...你還活著?”

望著眼前有些呆萌的雪豹,你點頭。

“我、我、我..眼前的你...是真的?”

你再點點頭。

“你、你還活著?”

“我還活著,小銀灰。我並沒有因為礦石病而真正地死亡。”

“但你明明...”

“我不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但那晚後我回到了我真正的國家、我真正的世界裏。所以小銀灰”

你堅定地望著眼前的雪豹,繼續:“我並沒死,只是回到了我的世界。”

瞧見你那雙猶如黑寶石般閃耀的雙眼,銀灰認清了這並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回過神,發現你正在自己的懷抱裏,想起自己仿佛許久沒打理自己,頓時將你輕推開並背對著你,留給你一條無規律晃動中的尾巴:“抱、抱歉,我、我現在很、很..”

你將頭輕靠在對方的背後,輕笑著:“沒關系的小銀灰,沒關系...”

回過頭,銀灰小心翼翼地望著你,瞧見你臉上的淚痕頓時愧疚了起來,想要為你擦拭但因擔心自己身上的味道,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哭了..都是因為我...”

你也順意,帶著些許抱怨的語氣:“是啊,都是你。你知不知道,痛苦的不只有你,我回到那世界後也是很痛苦...誰讓我已經習慣了你們這三小只雪豹的伴隨,尤其是你,銀灰。雖然不知道我怎麽回來了,但看到你這副精神不振的模樣,你說我能不心疼、不生氣嗎。”

銀灰依然背對著你,但回應你的語氣裏都是慢慢的愧疚和不知所措:“那、那、那、那我要...”

你張開雙手,撒嬌:“我要抱抱。要你用盡全力地擁抱我。”

有了你的下令,銀灰這才回過身,再次將你緊緊擁入懷內。

見你埋入了自己的懷裏,銀灰還是有些忐忑於自己身上的‘男人味’:“X、X你、你別聞我身上的味道,我、我沒”

你搖了搖頭:“我就是要聞。已經超級久沒觸碰到你了,我要熟悉回小銀灰的味道。”

聽著銀灰的心跳聲,原些有些浮動的心頓時沈落了下來。隨著安心的感覺,鼻尖一酸,淚水再次溢滿了眼眶。

感覺到胸口有些濕潤,銀灰感受到你微微顫抖的身體,連忙輕推開你。瞧見你的眼淚,慌張得連忙用袖子為你擦拭眼淚:“你、你別、別哭啊,是不是因為我太..X你別哭、別哭...”

吸了吸鼻子,你點頭:“嗯,我不哭。”

看見銀灰雙眸裏也閃出淚花,你輕笑著也想為對方擦拭淚水,卻被對方歪頭躲過了。

抿起嘴,你假裝生氣地道:“別躲。”

“會、會弄臟你衣服的,我、我從戰場上回來,還、還還沒洗過臉...”

“是我的衣服又不是你的,你管不著。再躲,我就真的生氣了哦。”

有了你這句,銀灰不再躲閃,乖巧地讓你擦拭。

尾巴在來回短篇幅地晃動,證實了它主人的高興。

擦拭了一會兒後,你便背對著銀灰,鉆入他的懷裏。

眼角被一個耀眼的反光所吸引:“那是”

伸手拿起,是那條十字架項鏈,你疑惑:“我不是..”

銀灰害怕你誤會他從初雪的手中奪走項鏈,連忙解釋:“應、應該是恩雅她留、留給我的。我、我沒有搶走..”

你望著房內的雜亂和銀灰不修邊幅的模樣,頓時了解在你離開後,眼前的雪豹發生了什麽事情:“嗯,我相信你。但小銀灰,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身體一頓,銀灰回應道:“對、對不起..我...”

“你這樣,不只是小初雪和小崖心,大家都會很擔心你吧。”

你擡起頭,壓抑著內心的悲痛和愧疚,告訴對方:“如果我在我原本的世界裏知道了你這副模樣,也會同樣很擔心這樣的你。你這樣,身體遲早會崩潰的。我不喜歡這樣的你,還有”

你望著灑落在地上的咖啡,繼續:“你是不是又爆喝咖啡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咖啡不能多喝,那是慢性毒品。給我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到底喝了多少杯?”

聽著熟悉的句子,銀灰情不自禁地輕笑了起來。

你也揚起嘴角,但語氣裏是嚴肅:“你別笑啊,老實告訴我,喝了多少?還有,你有沒有麻煩到角峰或者刀客塔?你這樣,刀客塔應該也操碎了心吧。”

銀灰把頭埋入你的脖頸處,聞著你散發的氣味,回答:“喝得不多...X現在別提其他人了,好嗎。這裏就只有我和你,就此這樣,別提其他人...”

你笑著嘀咕:“最好是不多,你這個大騙子。”

銀灰悶悶地回應:“我不是騙子。”

“你就是大騙子。別忘了,加上這次,你已經騙了我有三次了。我可記仇了。”

“前兩次是什麽?”

“哼,騙我打針不疼、還騙我小崖心要回來了。”

“那是為了你好。”

“哦、對了,你還騙我吃藥。那就是四次了。”

銀灰發現了你剪短的頭發,同時也瞧見了你耳朵上的耳環,疑惑:“頭發變短了...你帶了耳飾?”

你因為對方在耳邊說話而感到有些瘙癢,你將頭微微移開後責怪對方道:“別給我轉移話題。”

銀灰湊向前你的耳邊,繼續問:“為什麽把頭發剪了?還有那耳飾...”

你一手將耳朵遮蓋起來,回答對方:“剪短是因為我那裏已經是夏天了,超級熱的說,所以剪了。耳飾是,誒、你別碰!”

在你解釋的同時,銀灰將你的手移開並伸出拇指和食指撫摸著你的耳垂,邊端詳著你那流星造型的小耳環的:“耳飾是?是什麽?”

強忍著那股瘙癢,你繼續解釋:“是朋友送的啦。你別摸了,癢。”

下意識地皺眉,銀灰輕捏著你的耳垂:“男的女的?”

“女、女的、女的。我說,別摸了..癢。”

“真的?”

“真的、真的。騙你就是小貓。”

銀灰不再出聲,再次沒入你的氣息裏,感受著你的溫度。而你同樣的也在享受著銀灰帶給你的溫度。

許久,你望著手中的項鏈,輕聲提醒對方記得將項鏈還給初雪。

銀灰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銀灰將你拉下,兩人一並舒適地躺在這不大的沙發上。

你倆挨近得似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了。

銀灰端詳著你的臉龐,要求:“那...你可以給我個東西嗎?屬於你的東西。”

你想了想,身上只穿著一件睡衣和一對耳環。

將手伸上右耳處,準備卸下耳環。

銀灰頓時皺了皺眉頭,阻止:“我不要你朋友送的,我要的是你自己的東西。”

沒理會銀灰,你拆下了右耳的耳環,向對方展示:“這是我自己買的。那啥..說起來有點害羞...我一緊張就會不自禁地摸右耳垂,所以這耳環是我是摸了很久的東西...算是專屬於我的東西了?”

望著你小手掌心的十字架耳環,銀灰滿意地將自己的耳朵向你湊前:“幫我帶上。”

“誒?小銀灰你有耳洞?”

“...幫我帶上。”

“哦。”

伸出手,你摸索著銀灰的左耳垂果真,給你摸出了個小耳洞。為對方帶上你的耳環後,心中不知為何地甜滋滋,感覺這樣對方就專屬於自己的了。

你想起了你入這夢前的日子,有些開心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誒!?”

銀灰猛然撐起身子,有些緊張:“你生日?!我、我、我什麽都沒準備..”

你輕輕拉對方的衣服,安慰:“沒事沒事,我想聽聽你跟我說聲‘生日快樂’,可以嗎?”

帶著愧疚向你祝福後,銀灰記起自己的耳飾,連忙拆下並為你帶上。

望著那帶著黃褐色和藍色的串珠吊飾和流蘇,你對這耳飾是有記憶的:“這、這不行,銀灰這是你”

“噓。”

銀灰打斷了你,滿意地看著你的右耳,繼續:“我從小就帶著的耳飾,是專屬於我的東西。”

“但這也是”

銀灰再次打斷你,將你一縷發絲撩入你耳後,繼續:“帶著它,就像是我在你身邊一樣...就帶著吧,好嗎。”

你摸著那耳飾,甜滋滋地點了點頭。

不知是因為有了銀灰在身邊還是房內的溫暖,困意頓時湧上。

你不想入睡但雙眼的眼皮越發沈重了起來,你開始與睡意打架。

發現你努力撐起眼皮的模樣,銀灰撫摸著你的發絲,輕聲道:“你累了,睡吧。”

模糊之中,你像個小孩兒般搖了搖頭:“不要,我怕...怕再睜開眼,就看不到你了...我想..想再多看看你...”

銀灰眉頭一皺,雙眸裏都是不舍和痛苦。他自己也是,害怕自己閉上眼後眼前真實並帶著溫度的你消失了,再次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銀灰艱難地揚起嘴角,安撫你:“沒事,不用害怕...我永遠都在你的心裏...你的身邊...一直守護著你...”

你伸出手,撩起銀灰的發鬢邊的發絲,看見了那耳垂上的十字架,露出安心的笑容。

撫摸著那耳環,微笑道:“我也是...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以後...以後你可不能再這樣了哦...我...我..我會很心疼的...小初雪小..崖心都、都會心疼的...”

你打了個瞌睡,心中不舍且有些害怕道:“小銀灰...我不想睡但、但我好累...眼皮好重...怎麽辦....”

銀灰將你抱緊,在你額頭上落了個輕吻:“睡吧...我會在你身邊,你也會在我的身邊的...”

“..你、你..你不會騙我吧...你是..是個大騙、騙子..”

“嗯,不騙你。我不會騙X你了...”

你撐著睡意,擡起頭:“那我要在睡下前告訴你一件事...”

你在銀灰的嘴角邊輕落了個吻,滿足地道:“我真的、真的好...好喜歡你。還有...你的胡渣好紮啊。”

你的輕吻和告白讓銀灰頓時失了神,但你那輕靈的笑聲又把他拉回了神,無奈之中笑道:“下次,下次我一定會剃掉胡子。”

你輕點頭:“嗯..下次...剃好胡子....不再狂...狂喝咖啡...”

你打著哈欠邊繼續:“小初雪...和、和小...崖心就不會擔心你...”

你最後還是被沈重的眼皮打敗,往對方的懷裏蹭了蹭道:“睡覺吧,小銀灰...我們...一起..”

銀灰吻了吻你的頭頂,輕聲道:“嗯,一起入夢。”

“晚安了,我的銀灰...”

“晚安,我的X...”

最後你帶著笑容入夢,嘴裏還低喃著一句夢話:“我愛你..我的恩希....恩希歐迪斯...”

端詳著你的睡顏,聆聽著你的呼吸聲,銀灰從喉嚨裏發出了顫抖中的聲音:“生日快樂,我的小貓咪。你永遠、永遠、永遠都在我心裏,我愛你....”

最終,你們倆互緊擁著,躺臥在沙發上帶著笑容入眠了....

再次睜開眼,是銀灰被敲門的聲音給吵醒了。

懷中的小人已經不見了。

心臟像是被荊棘環繞著,刺痛刺痛的。

手撫上那空缺的位子,竟有著一絲溫度,空氣中還散落著你身上淡淡的味道。

連忙撫摸上自己的右耳,銀制品的冰冷感傳入了指腹,銀灰下意識地笑了起來:“還在...”

“大哥?大哥,你在嗎?”

門外傳來了崖心擔憂的聲音,將銀灰來回了現實。

他清了清喉嚨,並拿起沙發上的那條十字架項鏈,開了門。

對上崖心擔憂的表情,銀灰揚起嘴角:“恩希亞,我洗漱、收拾好後會到公共區域吃早飯。你跟恩雅到那兒等我吧,你順便也幫我把角峰叫來,我應該好好地整理一下房間,文件太多,太亂了。”

聽見自家哥哥要收拾自己的儀容並到公共區域吃飯,還表示要整理房間,崖心十分驚訝於自己哥哥突然的這舉動。

沒看見對方的那傳統並帶有祝福意義的耳飾。崖心疑惑:“大、大哥,你的耳飾呢?”

銀灰想起你帶上自己耳飾的模樣,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跟她交換了。”

“她?誰?”

銀灰沒多加解釋,多囑咐崖心多一句:“對了,恩希亞。幫我向恩雅問問該如何回報雪之女神。”

“回報?這關於到你耳飾不見,一夜突然心性改變?”

崖心很高興於自家大哥改變了,但卻沒想到只是過了一夜,竟然釋然了這麽久以來的悲痛。

銀灰摸了摸自家妹妹的頭,吩咐她到公共區域等待自己後便關上門。

洗漱間,銀灰望著鏡子前的自己,摸了摸嘴角,低聲笑道:“的確..有點紮。”

現實世界

你醒了,被自己的生物鐘喚醒了。

望著自己熟悉的天花板,心開始揪起:“果然是夢...”

你翻過身子,攬過身旁的雪豹抱枕玩偶,埋入其中,悶悶地呼喚著銀灰。

“叮咚~~”

門鈴響起。

打起精神,隨便套上外套,你帶著沙啞的聲音去應門了:“誰啊..”

打開門,眼前出現了一份便當盒,閨蜜的那大嗓門也隨著響起:“Surprise!!生日快樂,恭喜你又老一歲啦~~~”

平淡地接過閨蜜手中的便當盒,毫無動容地向對方道謝。

閨蜜不滿意你的平淡,嘟著嘴巴進入玄關並抱怨:“欸~~我可是一大早就拿了我媽帶給你的祝福,來給你生日驚喜欸,你至少給我個驚訝的表情吧。”

閨蜜瞧見了你的不同,疑惑地指著你的耳環:“X你...一大早就開始來個‘精神小夥’打扮了?還是你今天打算走個民族風啊,這耳環我怎麽沒見你帶過而且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隨著閨蜜的話,你這才發現了左耳的重量和那黃褐色和藍色相間的耳飾。

像是要證實它是實物般,連忙抓起,由於用力過猛,你不小心扯到了耳朵。耳垂傳來的微痛感讓你知道了昨晚的那一切都不是一場夢。

摸著那串珠和流蘇,你露出幸福和歡喜的笑容,眼淚也不由自主地落下:“不是夢...謝謝你,小銀灰。”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正是完結啦~~~

撒花撒花~~

如日後還有靈感,會碼碼文,發發小番外上來的~~~

ps:

這是對小女子自己說的:補祝一個月前12號的自己生日快樂!未來會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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