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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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號碼他也沒有信心能夠撥通, 還好那邊傳過來的是嘟嘟聲,而不是機械的播報聲。

“我他媽居然忘記拉黑你了,謝謝提醒。”

陳棲遲接起電話, 也不等沈遠瞻說話,語氣十分沖的說了這句話, 然後就作勢要掛掉。

但也只是要作勢掛掉, 沈遠瞻是他的好兄弟,沈爺爺對他也很好,他雖然氣他對陳橙做的事, 但是終究對他狠不下心來。

沈遠瞻也不著急,等了一會兒陳棲遲果然只是打打嘴炮,陳橙不愧是陳棲遲教的,心跟他一樣軟。

“哥。”

“你別叫我哥,你比我還大一歲,要點臉。”

電話那頭的陳棲遲被沈遠瞻氣得在宿舍打了一套軍體拳,他發誓,沈遠瞻要是再敢叫他哥, 他就打死他。

不讓叫就不叫吧,也不忙於這一時。

沈遠瞻擡頭註視前方的路燈,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似乎這樣心裏就會好一點。

“你給陳橙打個電話,問她回學校了沒有。”

他這句話裏帶著明顯的討好。

那邊沈默了一瞬,半晌才傳來陳棲遲無可奈何的聲音。

“你是不是去找我妹了?是不是還把她氣跑了?沈遠瞻,你到底要幹嘛呀!”

最後半句話是陳棲遲低吼出來的,如果沈遠瞻繼續這樣, 他真的不會再顧及什麽兄弟之情。

沈遠瞻的眼中帶上霧氣,指尖微微蜷縮, 呼吸變得急促,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叫囂著要爆發出來。

所有的情緒最後都歸於三個字。

“對不起。”

陳棲遲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留下一句狠話就掛了。

“我會給陳橙打電話,但是我不會告訴你,你以後也不要再聯系她!”

對方掛掉了電話,沈遠瞻將手機拿到面前,看著它自動息屏才把手機放進兜裏。

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陳橙大概率是回了學校,如果十分鐘後陳棲遲還沒打電話給他,那她就一定是回了學校。

等沈遠瞻到了清河大學校門口也沒有電話打進來,他就知道陳橙是回學校了。

他苦笑,這兩兄妹真的快被他氣死了,其實如果他站在陳棲遲的角度,他一定會比陳棲遲做得更絕,這個兄弟他都不會認。

也許老天爺就是覺得他以前過得太苦,所以才會讓他遇見陳橙和陳棲遲,但是他的糾結和懦弱搞砸了這一切。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比上戰場難多了。

胡思亂想間,他不知不覺走到了陳橙的宿舍樓下,有認識他的女生過來打招呼,走的時候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就說了陳橙不簡單吧,果然把教官迷得神魂顛倒。”

“真的是小看她了,看起來那麽單純,沒想到……”

這些胡亂揣測的話落在沈遠瞻耳中,他想上前解釋,但是他只會把事情越描越黑吧,他擡眼看了一眼陳橙的宿舍,裏面亮著燈,陳橙應該在裏面吧。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說過這些話,他聽到都這麽難受,陳橙會更難受吧。

沈遠瞻退後一步轉了個彎,戴上衣服上的帽子低頭踩著積雪一步一步離開。

陳橙回宿舍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今天估計因為她的離開打亂了原本的計劃,這時候她們應該都出去了,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

陳橙拿著沈遠瞻的那條圍巾走到垃圾桶前,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還沒沒有扔掉它。

委屈湧上心頭,陳橙蹲下半袖自己,豆大的眼淚從陳橙眼眶直接砸在地上。

“我……等我徹底忘記他,我再扔。”

這句話不過是借口,她心裏再清楚不過,反正現在宿舍沒有人,陳橙幹脆抱著沈遠瞻的圍巾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遠瞻並沒有直接回邏珀,而是在陳橙第一天來清河的時候,兩人去的那個小巷子裏站了一整夜。

“橙橙,只要在一個地方我們就算一起跨年了吧。”

第二天戴安柔她們回來的時候開門的動靜搞醒了陳橙,她們剛進門,陳橙就從床簾裏露出一個頭。

她眼睛都睜不開,嘟噥了一句。

“你們回來了?”

她們被陳橙嚇了一跳,昨天陳橙跟沈遠瞻走了,她們還以為陳橙不會回來了,三個人八卦的圍在她的床邊,扒拉這她的床問她。

“小橙子,你怎麽在宿舍呀?”

昨晚睡得太晚,又哭得太久,她現在頭疼得厲害,鼻子還有點堵,估計是感冒了。

陳橙放棄掙紮,躺在床上弱弱的說。

“別問了,哪位好心人給我沖個感冒靈。”

三人面面相覷,剛剛離得遠,她們沒看見陳橙紅腫的眼睛,這下看清了心裏都咯噔一下,看樣子情況很不妙。

這種情況不是陳橙主動說,她們最好是什麽都別問。

三人散去,沖感冒靈的沖感冒靈,幫她充熱水袋的充熱水袋,倪樂彤還把自己的被子搬過來非得給陳橙蓋上。

“我媽說感冒了就得多蓋被子。”

戴安柔趕緊過來攔著她。

“感冒了不能捂太多。”

兩人就到底要不要多蓋被子展開了激烈的討論,一會兒把被子放在陳橙身上,一會兒又把被子搬走。

躺在床上的陳橙絕望的望著床簾頂,誰來救救她。

虧得陳橙這幾年經常鍛煉身體,感冒雖然來得突然但是不嚴重,在三個室友好心的‘折磨’下陳橙堅強的好了過來。

沈遠瞻的事她沒有太多的時間難過,剛跨年,她每天跟著三個室友往圖書館跑,準備期末考試和英語四級的考試。

但是空閑下來的時候還是會想他,也會想起那天她哥跟她說的話。

“陳橙,你還年輕,你還可以遇到很多人,非得要在沈遠瞻這棵樹上吊死嗎?他確實優秀,長得也好,他可以為了你放棄很多,但是他那些自以為是的好,你真的能接受嗎?你又那麽肯定他一定會改嗎?他從小的經歷註定他就是這樣的人,你憑什麽覺得他會為了你改變?”

那天她是怎麽回答的?她說:“我會遇到很多人,可是他們都不是沈遠瞻。”

至於後面她哥質問她的那些話她不知道怎麽反駁,曾經她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教會沈遠瞻,可是現在她開始陷入自我懷疑中。

沈遠瞻回基地的時候何方正好換崗回來,聽說沈遠瞻回來了,他直接沖向沈遠瞻的宿舍。

這次他的排長去找嫂子他可是給他出了很多主意,他對自己十分有信心,他覺得這一次排長可能還會誇他幾句。

這樣想著他的腳步都歡快了起來。

正好沈遠瞻從宿舍出來,看見何方,眼神沈沈的落在他身上。

“排……”

何方的話戛然而止,轉了個大彎,腳底抹油跑掉了。

以他對他們排長的了解,八成是黃了,他是傻子才會去撞槍口。

沈遠瞻回來後更加拼命了,好像生怕自己多活幾年一樣,誰都看得出來是怎麽回事,營長看見他都會冷哼一聲然後走掉。

他真的是怒其不爭呀!

……

終於考完了最後一場考試,陳橙跑回宿舍收拾行李,她的飛機是三個小時後的。

這廊瑪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太冷了。而且自從上次見了沈遠瞻之後她總是很想家,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在清河一定會生活得很好,可是受了委屈還是只想往家裏跑。

陳橙一個人走得最早,她家也最遠,宿舍三個人幫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把她送上飛機才走。

上飛機前,陳橙還有點舍不得,還好她大學至少遇到了三個很好的室友。

這一次回清河只有沈爺爺和她的父母來接她,陳棲遲也是軍人,雖然比沈遠瞻要自由得多,但是還是很忙,清河大學的寒假幾乎是全國放得最早的,李清川和袁之雅還有三個星期才放假。

剛下飛機,陳橙就覺得渾身舒暢,這才是正常的冬天,像清河那種不叫冬天,叫南北極。

回宣城後陳橙每天不是乖乖待在家裏就是跑去陪沈老爺子。

不管她和沈遠瞻之間發生了什麽,沈爺爺是真的對她好,老人家一個人孤苦無依,朱筠夫婦說要把他接過來一起住,他又不肯,現在陳橙回來了,她可以多陪陪他。

只是沈老爺子每次向她問起沈遠瞻的時候,她都有點不自然,幾乎每次都只有一句回答。

“他挺好的,別的我也不太了解,他沒什麽假,我們幾乎沒有見過面。”

沈老爺子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陳橙閃躲的眼神裏藏的東西。

但是他也沒辦法,他都做到了這種地步,自己孫子不爭氣,以後只能讓他後悔了。

在家待了一個多星期,過兩天就是陳棲遲的生日,陳橙帶著她父母和沈爺爺準備的東西踏上了尋兄之旅。

陳橙去霽安之前給陳棲遲打了個電話,他那邊似乎很忙。

她就隨口說了句:“沒事,我讓李清川來接我。”

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刺激到了陳棲遲,原本和諧的氣氛一下變得壓抑起來。

“我讓雅……袁之雅去接你,你們兩個直接去我在霽安的公寓。”

“可是我沒有鑰匙呀。”

“鑰匙在門口的花壇裏。”

“好吧。”

陳橙掛斷電話,心裏覺得奇怪,他哥和雅雅這麽熟了嗎?為什麽不讓李清川來接她呀。

明明他應該和李清川更熟才對,而且他是男生不應該更放心嗎?

越想越奇怪,陳橙越發覺得他們在霽安肯定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這次過去一定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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