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

關燈
看著沈遠瞻忙碌的身影, 陳橙雙手握著保溫杯,輕聲喚他。

“沈遠瞻。”

沈遠瞻的身影頓住,回頭看著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嗯?”

“你陪我說說話。”

“你說我聽著的。”沈遠瞻一邊說, 一邊回頭打掃衛生。

“可是我想讓你坐到我旁邊來聽我說話。”

他沒有辦法拒絕陳橙,停下手中的活, 把臟了的水端出去倒掉又洗幹凈了手, 沈遠瞻提了把椅子進來。

宿舍裏的陳橙一直透過窗戶觀察他,註意到他一直避免使用左手,受傷的應該是左手。

沈遠瞻把椅子放在陳橙旁邊坐下, 雙手抓住陳橙的椅子用力把她人帶椅子轉了九十度。

這樣兩人就是面對面,沈遠瞻直視陳橙的眼睛,一副你說我聽著的表情。

這會兒換陳橙不自在的別開了臉,手指一上一下的婆娑保溫杯,她緊張的時候手指動作就很多。

“我在火車上聽說了你的事。”

“厲害吧。”沈遠瞻一副求誇獎的語氣,期待的湊近陳橙。

他眼睛濕漉漉的,像極了小動物,陳橙伸手把他的臉推遠。

“厲害!但是你受傷了對嗎?”

沈遠瞻拉下陳橙的手抓在手裏不放, 陳橙把保溫杯放下空閑的手拍了一下沈遠瞻的手。

其實並不痛,但是他還是乖乖松了手。

“何方告訴你的嗎?”

“不是,也是在火車上聽說的,給我看看你的傷。”

沈遠瞻無奈的躲過陳橙伸過來的手。

“穿太厚了,只能把衣服脫了看。”

陳橙的臉瞬間通紅。

沈遠瞻覺得好玩,小姑娘真不禁逗。

“那我打人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

“也是火車上聽說的?”

“不是,是你的領導告訴我的,可能那些旅客覺得那些人作惡多端, 被打也是應該的,並沒有談論這件事。”

“嗯。”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 陳橙還是擔心沈遠瞻的傷,怕他沒有處理好。

“你還是給我看看你的傷吧!”

拗不過陳橙,沈遠瞻只能把衣服脫了給她看。

在來的路上陳橙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是看見沈遠瞻還在浸血的傷口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她拉起沈遠瞻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們的醫務室在哪裏,我帶你去重新包紮一下。”

沈遠瞻一個用力陳橙又坐了下來。

“不用了,出禁閉室的時候軍醫已經替我重新包紮過了。”

“這麽幾天了,為什麽傷口還在流血?”陳橙生氣的質問沈遠瞻。

沈遠瞻心虛的摸摸鼻子不說話。

好,她知道了,在禁閉室裏多半沒有好好養。

陳橙有點洩氣。

“沈遠瞻沈爺爺年紀大了,一直放心不下你,你每次做事都這麽拼命,你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那你呢?”沈遠瞻追問。

“我……”看著沈遠瞻的眼睛,陳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自然也是擔心的,畢竟我們關系還可以。”

只是因為關系還可以嗎?沈遠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

算了,這樣就夠了,以後會慢慢變得因為別的原因的。

陳橙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幫著沈遠瞻把宿舍打掃好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這裏沒有家屬專門的房間,她和沈遠瞻也不能住在一間房間裏。

沈遠瞻今天只能去跟何方他們擠。

走的時候沈遠瞻再三交代陳橙,如果有事一定要叫他。

“知道了。”陳橙無奈的應和,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遠瞻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陳橙明天早上就得走了,他真的挺舍不得的。

他轉身,陳橙側身目送他,兩人都看見了樓梯口那裏的墻邊的人頭。

見被發現了,那些人把羅業推出來,羅業站在原地尬笑。

“排長好,嫂子好!”

一句嫂子喊紅了陳橙的臉,她連連擺手否認。

“不不不,我不是你們的嫂子。”

說完那些人一臉我懂得,搞得陳橙更不好意思了,她這像是在欲蓋彌彰一樣。

沒辦法她只能啪的關上了門。

陳橙不見了,這群人的壓力就大了。

“排長……”

哪知沈遠瞻只是好心情的笑笑。

“以後別當著她的面叫,她臉皮薄。”

羅業懂了他話裏的意思,這是沒否認兩人的關系呀!原來他們排長這麽悶騷嗎?

“那背著她是不是可以叫呀?”

沈遠瞻沒搭話,算是默認,羅業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低下了頭,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他剛剛看到他們排長耳根紅了,要是說出來,他會被滅口吧。

早上沈遠瞻去叫陳橙的時候陳橙正好打開門。

瞧了眼宿舍,被子被陳橙疊成了不太合格的豆腐塊,其他東西也都放在原地,就是桌上多了一罐辣椒醬。

沈遠瞻眼帶寵溺把陳橙抵在門口,低頭看著她說。

“陳橙,你怎麽這麽乖?”

陳橙推開他往食堂走。

“說我乖的是你,說我不乖的還是你,好人壞人都讓你做了,你怎麽這麽會給自己加戲。”

他聽出了這句話裏的委屈,追上去哄她。

“我錯了,我上次不應該為了推開你,說你不乖。”

陳橙咬唇不答話,他們兩個吃完飯,沈遠瞻就送她下山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沈遠瞻開車,她之前還一直以為沈遠瞻連駕照都沒有來著。

對上陳橙打量的目光,沈遠瞻說。

“不用驚訝,我會的東西,你不知道的還多,以後慢慢了解,不著急。”

陳橙嘴硬道:“誰要跟你慢慢了解”,說完就看向窗外。

正好看見一條軍綠色行走在白雪間,她近視只能看見鮮明的色差對比。

今天正好天上飄著雪,雖然不大,但是一直在外面帽子上和衣服上都會堆上雪花。

她想起之前在網上看的一張照片,駐守邊疆的戰士連眉毛上都是冰雪,心中肅然起敬。

“突然覺得你好偉大。”

沈遠瞻直視前方淡淡開口。

“我不偉大,我只是人海中普通的一個。每一份職業需要承擔的責任不一樣,但是只要是正當的都是為了國家好,只是我們做的事情比較直接吧。”

陳橙低頭打量自己的鞋子,思緒飄遠。

他們都是這麽想的,然後無私的奉獻嗎?

到了車站沈遠瞻讓陳橙在車上等著,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熱牛奶,還提了一袋零食。

“以後不許一整天都不吃飯,知道你不放心,這些零食都不貴,丟了就丟了,記得拿出來吃。等我有空就去廊坊找你,清河現在比……”

“沈遠瞻,我送你的平安符還在嗎?”陳橙打斷了沈遠瞻的話。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想自己在火車上聽見的事情,越想越覺得那個頭目像那天騙自己買平安符的人,這樣的話,那個平安符肯定是假的。

“在的。”沈遠瞻如實回答。

“扔了吧。”

沈遠瞻呼吸變得急促,想伸手拉住陳橙的手又怕她生氣,又想不懂自己又做了什麽讓她生氣的事。

“為什麽?”

陳橙被沈遠瞻的反應嚇到,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眼底的悲傷,估計他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那個是假的,他們說假的平安符不僅不能保平安還會適得其反。”

原來是這樣,沈遠瞻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跟著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側坐在椅背上跟陳橙說。

“沒關系的,我本身就不信這些,只要是你給我的就是靈的。只是下一次別再那麽傻了,聽見可以保平安就傻傻買了,再說了哪有要五千塊的平安符。”

陳橙沒有底氣的反駁:“我媽說,只要自己覺得值得就行。”

所以她的意思是自己值得她全部的家當嗎?沈遠瞻心底美滋滋的。

陳橙拗不過他,都要檢票了也沒成功讓沈遠瞻丟掉那個假的護身符。

沈遠瞻站在站臺上目送陳橙離開,也不知道他下一次有時間是什麽時候,或許回去看看能不能換換班。

直到陳橙乘坐的那輛火車看不見,沈遠瞻才轉身離開。

回到學校的時候距離開學還有一天,學校的人很少食堂也只開了兩個,陳橙的室友都要明天才回來。

晚上的時候她正覺得無事可做,戴安柔就在宿舍群裏發出了游戲組隊鏈接。

柔柔:‘一個野王,一個法王,先到先得。’

露露:‘嚶嚶嚶,人家要幫媽媽幹家務,只能失之交臂了。’

彤彤:‘舉手,我可以玩瑤瑤嗎?’

柔柔:‘可。’

小橙子:‘加我一個。’

柔柔:‘正好五個人五排,沖沖沖!’

陳橙切換頁面登陸了游戲,她進去的時候倪樂彤還沒來,她跟那兩個男生也不熟,只能聽戴安柔跟他們講話。

她點開好友欄,往下翻,看見了沈遠瞻,不過自從兩人成了微信好友後,每次她上線都沒見他在線過。

她嘆氣,也是,人家那麽忙,哪有時間打游戲。

倪樂彤來了之後,戴安柔迅速的開了游戲,只是一把匹配,兩個男生一個打野一個玩法師,倪樂彤玩瑤瑤。

陳橙果斷玩了個程咬金,她寧願在邊路孤獨終老,也不要打C位。

那兩個男生水平確實不錯,對面被虐得很慘,他們也有了閑心聊天。

一個男生問戴安柔,她這兩個室友有沒有男朋友,戴安柔說只能撩瑤瑤。

陳橙覺得很奇怪,軍訓得時候還嚷嚷著要給自己找男朋友的戴安柔怎麽突然說自己不可以撩了?

手機那邊的戴安柔切回微信給那兩個男生發消息。

“別說我沒勸你們,程咬金妹子雖然人美聲甜,但是真的不可撩。”

兩個男生不滿意了一直問她為什麽。

為什麽?戴安柔想到沈教官就起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她怕沈教官呀!

玩了兩局一直贏也沒意思,陳橙就退出了游戲。

退出隊伍的時候她看見一個人在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