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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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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地建設】下寫著花州和扶蘇城, 花州下面又分成了二十一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的名字後面都對應著這座城池的太守名字和一個繁榮度,繁榮度用三種顏色表示,紅色代表混亂, 黃色代表一般, 綠色代表穩定。

這個欄目下的註釋中寫著——繁榮度若是保持在紅色,那這個城池就一定會發生叛亂、戰火和天災;若是保持在黃色, 則有一定概率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只有保持綠色才證明這座城池和諧穩定。

當一座城池到達綠色繁榮度後,便會開啟時代模式, 分為農耕時代、蒸汽時代、電氣時代和信息時代四個等級,當城池內玩家的貢獻度和建設的時代建築物達到一定要求,就會升級時代模式,每提升一個模式,生產力都會極大提高。

若是她領地建設下的所有城市時代模式都升級, 那她的領地建設整體時代模式也會跟著升級調整。

季薄情盯著新功能,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一直羨慕這些玩家所處的時代, 現在卻發現這樣的時代他們竟然也可以做到。

她抿起唇, 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下去, 說不定她這個時代也能產出《盛世》這樣的游戲。

季薄情充滿期待的模樣實在太過耀眼了,花繁弦竟難以移開視線。

季薄情註意到他的目光,笑道:“繁弦,朕發現未來可期啊。”

花繁弦立刻道:“那是自然,只要有陛下在, 一切可期!”

季薄情突然從床榻上跳下來, “繁弦,你去找楚斯人,朕有要事與他相商。”

花繁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見陛下一臉急不可待的神色, 立刻道:“陛下放心,臣這就去。”

即便楚斯人已經入睡了,他也要將他裹著被子扛過來!

陛下之命就是聖旨!

花繁弦朝季薄情行禮告退,運起輕功飛快朝楚斯人居住的地方奔去。

季薄情沒有等多久,就見楚斯人一臉莫名地被花繁弦匆匆忙忙扯進來,好在楚斯人衣服穿的還算妥當。

季薄情詫異道:“斯人這個時候還沒有睡嗎?”

楚斯人:“陛下,臣能力不足,公務積壓到夜裏。”

季薄情嘆氣道:“這是朕的過錯。”

因為這些城池剛剛投誠,那些太守也被關押著,季薄情就讓楚斯人臨時提拔一些人暫代太守之位,可這人選不是特別好考慮的,楚斯人便一直琢磨到半夜。

季薄情:“朕有一個新想法。”

楚斯人立刻擺出恭恭敬敬聽從的姿勢。

季薄情看著他清瘦的面容,許是來的匆忙,他遮住眼睛的布並沒有系在臉上,閉合的雙眸更顯得睫毛卷而纖長。

季薄情:“朕一直在想,用一人來管一城到底有不妥當之處,而且,如今提供給你的人選也多是世家之人吧?雖然朕想要重用寒門,但人才並不是那麽充裕。”

楚斯人低眉道:“是臣沒有教導好青山書院的學生,這本該是作為山長的工作。”

季薄情笑道:“不不不,朕並非此意,教育所能做的不過是拉高人才的才華底線而已,個人資質和努力程度才決定了他們才華的上線。”

“但再有才華之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人的智與力同群策群力相比,終究有所不足,太守一職為何不能以民眾群策群力為主?”

楚斯人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

季薄情也終於看清他那雙隱藏的盲眼。

他眼型明明很漂亮,雙目卻沒有任何神采,就像是一朵被曬幹的鮮花一樣,顏色在他眼中枯萎。

季薄情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即便楚斯人看不到,他其他感覺卻很敏銳。

楚斯人:“陛下,您的意思是……”

季薄情的想法是讓玩家來管理一座城,畢竟一座城的繁榮度和時代的提升都離不開玩家們的貢獻值。

季薄情初步的想法是將一座城劃分為出幾個區,專門供玩家幫派進駐,讓這幾個幫派提供貢獻值,每個月誰的貢獻值多,在城內建設的時代相關建築物多,誰就是一城太守,太守若是三天不上線,或者引起城中原有住民非議,又或者導致繁榮度下降,就會取消太守職位,並給予懲戒,當然只依靠玩家還不行,城中還要設有主簿職位,由本土居民擔任,為上任的玩家們出謀劃策。

如果玩家們確定了幫派進駐地,玩家們的戶籍就要落在這座城市,不允許隨便遷移。

如果玩家幫派活躍度低,那就幫派解散,或者驅趕這個幫派,再迎入新的幫派。

每座城能容納的幫派數量有限,這些幫派要先提出申請,經過仔細挑選後才能入駐。

讓玩家們幫助她建城,提高繁榮度和時代模式,這簡直就是毫無本錢的買賣。

季薄情看過不同時代模式下的建築,包括武器、農田、手工業等各個方面,適合各種玩家需要,無論他們是想要升級、想要武器、想要漂亮的衣服,甚至在城市內買房、買家居,都需要建設建築,升級時代模式。

季薄情將這些想法用這個時代的楚斯人聽了後不會感到奇怪的話術說了出來。

雖然季薄情依舊委婉修飾過,初聽到這個想法的楚斯人還是嚇了一大跳,就連一旁默默聽著的花繁弦都露出驚詫的神情。

而後,楚斯人鄭重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冠,連花繁弦臉上也露出了敬佩乃至崇敬神明的神情。

二人恭敬朝季薄情下拜,行三拜九叩大禮。

季薄情無奈道:“你們二人這又是何故?”

楚斯人正色道:“臣拜的是千古明君、千秋聖人。”

季薄情失笑:“你未免也太過誇讚朕了。”

花繁弦:“陛下,您所做之事只有聖人才能為之。”

楚斯人吐字清晰,朗聲道:“使民議政,乃天下為公之始也,如此一來便能讓大周應天道,成大同,自古以來,聖人明君所修之道正是大同之道,臣今日所拜的便是得道明君!”

隨著楚斯人話語出現的是關於季薄情為君技能升到5級的提示。

季薄情眼睛一亮。

會說話,你就多說一些!

季薄情笑道:“楚斯人,你真真是太會說了。”

楚斯人:“臣所言皆是臣的肺腑所言。”

花繁弦亦道:“前後百年,從未有君主行此道,由此可見,陛下是百年未有之明君!”

季薄情笑出聲來,“朕真的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嗎?”

季薄情看了一眼自己的為君技能,“可是,這樣做,世家恨朕更深了。”

楚斯人雙手搭在一起,敬天道:“若天意在陛下,民心在陛下,世道公理在陛下,陛下何懼之有!”

花繁弦更是道:“天下能有能行此壯舉的,唯有陛下一人。”

花繁弦肆意道:“陛下早已與世家撕破臉,何必在意他們?”

楚斯人笑道:“陛下從來就沒有在意過他們。”

季薄情朗聲大笑起來,“哈哈,說的正是如此,朕所要行之事百死不悔,朕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季薄情站起身,目光咄咄,“而且,朕已經看到未來了。”

朕所做的才是順應天時,世家所行的那一套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季薄情看向楚斯人,“具體要如何實施,就要勞煩斯人你了。”

楚斯人一拂衣擺,叩拜道:“此是臣的榮幸。”

季薄情嘆息起身,親自扶起楚斯人,“是朕擾了你的計劃。”

楚斯人笑了,“計劃本就是需要根據情況隨時變動的,而且,陛下所思所想要遠超臣。”

“不過,這件事確實需要仔細思量,陛下可否將花將軍借給臣一用?”

季薄情看向花繁弦。

花繁弦:“若是能助陛下成就大業,臣在所不辭。”

季薄情點點頭,“勞煩二位了。”

兩人走後,季薄情稍稍有些遺憾,畢竟花繁弦火力旺盛,整個人像是個大火爐,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能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夜間稍微有些涼,有他在剛好適宜。

可惜啊。

季薄情在屋子裏想了一會兒,實在睡不下去,直接整理行裝,叫醒妹酉,讓他跟隨自己返回扶蘇城。

她前去叫妹酉的時候,沒有正赤著上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喚醒他的時候,他遲疑地眨了眨眼睛,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你又來了啊。”

他半夢半醒地拉開被子,拍了拍自己身邊,“來,我會好好伺候陛下的。”

季薄情簡直氣笑了,“妹酉!”

妹酉一個激靈,立刻卷著被子坐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睛,迷糊又傻兮兮地朝她討好地笑了一下。

“拜見陛下。”

被子沒卷住,滑了下來,露出他明顯的鎖骨。

季薄情按住他的肩膀,催促道:“快點起身,朕要動身返回扶蘇城,需要你護駕。”

妹酉腰部一個用力,整個人像是一條魚,一個鯉魚打挺便站在了床榻上。

他從床榻上跳下來,也不避諱季薄情,快速地穿上衣服,身上的臂環、腿環和腳環都被他甩的叮叮當當作響。

妹酉不拿她當外人,害的她大飽眼福。

很快妹酉便打理好了自己,爽快道:“陛下,這就出發嗎?”

季薄情點頭。

兩人去牽馬的時候,季薄情對他解釋了一下扶蘇城中可能混進了一個危險人物,如今扶蘇城的兵力被她調了出去,只留下一個武力值並不高的君不夢,扶蘇城空虛如此,以範叢飛天才般的軍事本領,他不做些什麽是不可能的。

妹酉“嘶”了一聲,“這個名字……臣是聽說過的,北戎來的商人提起這個名字都膽寒。”

“北戎人說他喜歡用北戎人的頭顱當酒杯,拿北戎人的人皮寫字,把北戎人的腿骨制作成樂器。”

季薄情冷笑一聲,“這不是北戎人對我們中原人犯下的罪狀嘛,他們居然也敢抱怨,只許他們屠殺我中原子民,就不許其他人屠他們了嗎?”

妹酉點頭道:“範叢飛就是把北戎人犯下來的惡事樁樁件件都報覆在北戎人自己身上,這才讓北戎人膽寒。”

季薄情心中對範叢飛的勾畫漸漸清晰。

這是一個天才將星,純真殘忍,聰慧勇猛,絕不能說他做的錯,因為北戎人不喜什麽以德報怨、寬容仁德那一套,對於他們來說,誰揍得他們痛了,他們就尊敬誰,範叢飛雖然年少,對北戎人的了解可不比任何一個大周將領要淺,或者說,就連大周將領也少有如此擅長打北戎人的。

當年為何沒有人對朕說過此人的功績?

季薄情再一次感覺到,臣子若是想要隱瞞高高在上、遠離市井的陛下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

可惜,這樣一顆天才將星竟然只活到了十八歲。

為何老天總是妒英才?

季薄情同妹酉經過楚斯人和花繁弦的屋子時,通知了他們一聲。

楚斯人和花繁弦自然是充滿擔憂。

花繁弦:“陛下,不如我送陛下回去?”

季薄情對比了一下花繁弦和妹酉的數據。

花繁弦等級為80,妹酉的等級為70。

季薄情心道:怪不得他們幾人被稱作七絕,從她見到的那幾位七絕中人來看,他們的等級都在80以上,更是肩負無數金色天賦。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讓一個武功高、又擁有軍事天賦的將領放棄戰場,就為了護送她。

季薄情:“朕此次是輕裝簡行,只有你們幾人知曉,朕離開後,你們還要繼續裝作朕還在此的假象,所以,朕不能帶走你們二人。”

花繁弦無可奈何,只能用一雙異色雙眸緊張地註視著她。

他的雙眸在哀求和緊張時竟透著一層水色,讓他整個人像是一只垂頭耷耳可憐兮兮等待她摸一摸的大貓。

季薄情常常記得自己名字“忍”的由來。

先帝曾說:為君王者,萬人之上,肆意妄為、橫行無忌也無人敢阻擋,所以,君王更需要用忍,克制欲望。

她在為儲君時,先帝從來就不拘束著她,便是讓在繼承大寶之前最後放縱一番。

游樂百戲,她無一不知;男歡女愛,她無不精通。

她到如今年紀,雖然不說歷盡千帆,該縱情恣肆的都放縱過了,倒也不會為了沿途的景色而忘了大事。

季薄情笑道:“繁弦,朕可將花州交給你和斯人了,這可是朕未來的家啊。”

花繁弦一個激靈,立刻道:“是,臣為陛下守家!”

季薄情笑了笑。

她最後拍了拍楚斯人的肩膀,便與妹酉一同離開了。

楚斯人雖然看不到,仍舊“目送”她離去。

待季薄情離開,他側了側頭,朝向花繁弦的方向,笑道:“花將軍,心中可有埋怨?”

若是有的話,他應當為陛下分憂,及時解決。

若是讓他知道花繁弦有異心,也能早早通報陛下。

花繁弦奇怪地看向楚斯人,“有幸效忠明君,何怨之有?”

楚斯人聽出他的語氣不似有隱瞞,便放下了一些擔心。

但他對花繁弦的警惕永遠不會放下,畢竟,花繁弦體內還流著北戎人的血。

陛下所站之處,乃雲端高處,可以不計較這些,可他為人臣,不能不為陛下註意這些細枝末節,以防萬一。

……

季薄情替身這裏還沒有到達扶蘇城,她扮作“楚貪狼”真身所處的軍營就遭遇了幾場惡戰。

“嘭!”吳人美將手中書卷怒砸向地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們的行蹤為何每次都被洩露?”

晁開天老實道:“怕是有奸細在軍營中。”

他神情有些糾結,“臣不知道近來是不是感覺出了問題,臣總覺得軍營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奸細。”

吳人美氣得要死,“合著越國自己的軍隊倒是沒有越國自己人了是不是?”

他看向裴宗之,冷笑道:“裴家主,這就是你辦事不力了。”

裴宗之笑道:“也許晁將軍所想沒錯。”

裴宗之替晁開天說話,吳人美就越是厭惡晁開天。

吳人美瞥了一眼晁開天,對裴宗之道:“你到底有沒有一個辦法,朕可不想再被讀下去了。”

“自然是有的。”

裴宗之笑道:“既然陛下已經同意,那臣這就去辦。”

裴宗之看向晁開天,“晁將軍跟我來。”

晁開天有些猶豫。

裴宗之看向吳人美,“陛下最近幾日的解毒藥在這裏。”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吳人美:“滾出去!”

他簡直想要直接砸過去,卻又忍住了。

季薄情在營帳中一直沒有說話,裴宗之和吳人美二人也一直忽略她的存在。

直到營帳中只剩下吳人美和季薄情,吳人美才整個人委頓下去,捂著胸口不停咳嗽。

季薄情立刻上前扶他,“這是怎麽一回事?明明解藥應該是有用的啊。”

吳人美握了握手掌,卻只覺得虛軟無力。

他大半個身子都依靠在季薄情身上,“裴宗之說朕身上的毒不僅有玄衣郞留下的筆墨點殺,還有另外一人給朕後背下了毒,此毒比筆墨點殺還要霸道,解藥他也不過是幾日一給。”

季薄情頓時無語。

吳人美小兒,你被裴宗之給騙了啊!

你後背那毒是朕下的,天下沒有人比朕更清楚此毒毒不毒了。

季薄情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

裴宗之簡直是在看穿了她的計策上,踩著她的計策做他自己的謀劃。

合著她還給裴宗之作筏子了?

吳人美捂著嘴,咳嗽了一會兒,低聲道:“朕受制於裴宗之,簡直是羞辱。”

季薄情按著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溫聲道:“陛下莫慌,在這個時候就更需要做出決策。”

吳人美:“如今這般,朕若不依靠外力是不行的。”

季薄情:“陛下該不會是想要與虎謀皮,聯系楊九春?”

吳人美恨聲道:“楊九春那個卑鄙小人,向來翻臉比翻書快,從來無信,朕無論如何都不會聯絡他的,與季薄情合作,都不能與他合作。”

吳人美拽住季薄情的袖子,“貪狼,你是不是與青山書院有關?”

季薄情遲疑片刻。

麗嘉

吳人美低聲道:“抱歉,朕燒了青山書院,可朕也放跑了青山書院中的學子,若是你能幫朕聯絡青山書院的人去為我說服季薄情,朕願為他們重建青山書院。”

季薄情艱難道:“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幫您聯絡青山書院,讓青山書院勸說季薄情與您合作?”

吳人美冷笑一聲,“正是如此,與其把機會給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如把大周的東西還給大周,到那個時候,楊九春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季薄情心道:雖然不知道楊九春會如何,但朕一定會樂開了花。

季薄情猶豫道:“在軍營中我怕瞞不過裴宗之。”

吳人美:“裴宗之要去對付崔為之和顧清池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吳人美黝黑的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貪狼,你是不知道,裴宗之最大的心結便是崔不群了,他肯定要跟那位被崔不群親自送上家主位置的崔家家主爭個高下!”

季薄情擔心有詐,還是勸道:“陛下真的能忍心將江山都送給季薄情嗎?世家中也有不服裴家的啊。”

吳人美苦笑:“貪狼,越國跟魏國情況不同,魏國多是大世家,彼此之間互有爭鬥,而越國多是小世家,他們倒是挺有凝聚力,只可惜這股凝聚力不是朝著朕使得。”

季薄情之前就有想過,魏國世家爭鬥嚴重,楊九春夾縫中上位,他靠著左右逢源坐穩了皇位,有朝一日恐怕會反受其亂,她當時還覺得越國世家比較凝聚,會比魏國好一些,沒有想到她以為的優勢反過來也成了越國的阻礙。

“裴宗之在世家中頗具威望,朕算是明白了,如果不給他們來一些狠的,這些世家不會消停的。”

吳人美按著胸口,露出惡意的笑容,“想要掌控朕?朕要先讓他們死絕!”

他這簡直是要同歸於盡啊,看來受制於人這件事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可是,他知不知道啊,世家是永遠死不絕的。

沒有人比季薄情更清楚,舊的世家死去,新的世家又會產生。

當初一同打天下推翻世家的那些寒門會慢慢發展成新的世家,就如同玩家們所說——“屠龍的勇者終將會變成惡龍”。

除非,整個時代有了新的變化。

季薄情:“我明白了,但是,季薄情真的會同意嗎?”

吳人美笑了,“她打下了花州,不就是在圖謀越國的土地嘛,她一定會同意的。”

吳人美合上眼,輕聲道:“朕還是有後手的,朕可以配合季薄情,但要她答應朕一件事。”

季薄情:“你說。”

吳人美:“殺了裴宗之,以及,保證朕的性命。”

“這天下沒有人比季薄情的面子更大了,朕身上的毒若真是奇毒,也就只有她能有辦法找人幫朕解決了。”

吳人美自嘲道:“縱使朕不服,也不得不說九鼎君王到底與楊九春那些野路子的不一樣,在這世上沒人不會不給她一個面子的。”

季薄情:“呃,後手要跟他們說嗎?”

吳人美笑了,“不說,她又怎麽會答應?她可是一個薄情的人。”

“朕的後手便是……楊家,楊家族地在越國境內,若是季薄情來越國境內,朕能讓楊家盡可能地給予方便,全力配合她。”

季薄情點頭,“這個籌碼可真是足夠大了。”

然而,楊家也是朕的囊中之物啊。

季薄情答應後,吳人美忍不住對她愧疚又感激。

吳人美:“還有些消息朕也一並告訴你,你適當的洩露給青山書院和季薄情那邊。”

“魏國的軍隊統帥者是崔家家主崔行崔為之和軍師顧清池,他們二人可不好對付。”

“益州直接派出使者要來出訪越國,這個時候派使者前來,他想要幹什麽不言而喻。”

“交州和涼州都沒有動靜,但他們一定私底下派人來。”

吳人美笑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大道理誰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誰是最後的黃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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