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喜歡就會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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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城的街道上盡是綠樹, 日光透過葉片間的縫隙,斑斑駁駁地落在小哥的臉上。

他低垂著眼睫,睫毛長而翹, 一雙銀灰色的眼眸更是不敢與季薄情對視片刻。

他小小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一樣。

臂環下的裝飾物被一根青蔥似的手指來回撥弄, 發出撞擊聲響。

季薄情打量著他,笑道:“你說什麽了?朕可沒有聽清楚啊。”

黑皮小哥沒有反應, 好像並不清楚她剛剛說了什麽一樣。

季薄情輕笑一聲,“現在才裝沒聽懂, 不覺得太晚了一些嗎?”

“明明你聽得懂官話的,不是嗎?”

“從一見面開始,你就知道朕在說什麽了。”

她註視著面前之人,“族長之子,青身族的少族長, 對吧?”

季薄情說完這番話,也沒有等他的回答, 便轉身準備離開。

季薄情背對著黑皮小哥道:“如果想要跟隨朕, 那就跟上來吧。”

說著, 她便毫不在意地朝前走去。

黑皮小哥不敢怠慢,趕緊追了上去。

這個動作一做出來,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他跟在季薄情的身後,從一棵樹蔭下跟隨到另一棵樹蔭下。

他用並不熟練的官話,低聲道:“陛下, 英明。”

季薄情嗤笑一聲。

黑皮小哥急了, “陛下,我,我叫妹酉,我聽了不少關於陛下的故事。”

季薄情“哦”了一聲, “那你不痛恨朕,反倒愛慕朕?這倒是真有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聽到她的故事後立即陷下去的。

妹酉窘迫道:“不,不是,我覺得陛下很……很有魅力。”

季薄情詫異回眸,眼眸晃過光與影,宛若一汪湖水。

她笑道:“朕有些好奇了,你都聽了朕的什麽故事?”

妹酉低聲道:“是關於陛下的愛情故事。”

他耳尖發紅,“陛下受到好多人的青睞,真的……厲害。”

季薄情:“……”

她都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在諷刺她了。

季薄情神情嚴肅,默不作聲地盯著他,“哦,厲害在哪裏?”

妹酉:“妻主受人歡迎,自然證明了妻主的能力。”

“您身邊的男人越多,越證明了您的厲害,在我們族中,只有各個方面都優秀的妻主才能擁有很多男人。”

季薄情捂住了額頭。

“原來你們青身族是這樣的……”

她簡直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季薄情好奇追問道:“你都聽說了朕哪些故事?”

妹酉:“陛下與崔丞相的,陛下與楊九春的,陛下與其他俊才的。”

他擡起眼,銀灰色的眸中泛起星光,“自那時候起,我便覺得,如果要有一位妻主,當是您這樣的妻主!”

季薄情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你還真是有趣。”

妹酉眨眨眼睛,神色冷靜,似乎不明白季薄情為何會笑成這副樣子。

他繼續用自己並不熟練的官話,磕磕絆絆道:“聽說陛下到來後,我就想要親眼見一見陛下了。”

季薄情:“原來與朕成婚的想法不是你父親提出來的,而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啊?”

她腳尖微微擡起,在裙擺下一晃一晃地撥弄他腳腕上的鈴鐺。

聽著清脆的鈴鐺聲,妹酉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隨鈴鐺一起蕩。

妹酉搖了搖頭,“是大巫提出來了,大巫看到了您的未來,她說您如有神助,我族的未來要依靠陛下。”

季薄情笑了,“你這樣一說,可是把你父親的計劃洩露個幹凈啊,他剛見朕時,表現的可並不像朕是你們的救星。”

妹酉不好意思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已經認定您為妻主,自然知無不言。”

“父親當初動了想要將我配給您的想法,也征求了我的意見,我便說我想要先見一見您。”

“我這才偷偷扮作引路人,去見了陛下您。”

季薄情搖頭,“你可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老實,畢竟,你剛剛見朕時,還假裝聽不懂官話,也不會說官話。”

妹酉:“我總要知道您有沒有資格做我的妻主。”

“您之前在桌前的風采已經打動了我。”

他站在季薄情面前,明明個子比季薄情要高,身材也比季薄情要健壯,卻偏偏全身上下透著一股馴服的味道,就像是一只已經被馴養的黑豹一般。

妹酉:“陛下,我不求正室之位,只要跟哥哥們一起侍奉您就好。”

季薄情忍不住笑起來,“你們這一族的人還真是有趣。”

妹酉見她雖然動作暧昧,神情卻並無半點動搖之意,忍不住著急起來。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季薄情的手,帶著季薄情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季薄情驚訝地瞪大眼睛,透過掌心的皮肉,她能感覺到他心口滾燙,心臟有力地砸向皮肉,那顆心臟仿佛在她掌心越跳越快。

她低下頭,看向他那不太安分的心口。

然而,她感到的卻是自己雪白的手指陷在黝黑皮膚裏,黑與白的對比過於鮮明,竟讓人忍不住產生一陣熱意。

她手下到底肌膚柔軟細膩,比羊脂更細膩潤滑,就像是在摸上好的綢緞,可這綢緞自帶溫度。

因為此時氣溫略高,他的肌膚便溫涼極了。

季薄情眨眨眼睛,詫異道:“這就是被毒養出來的肌膚?”

妹酉驕傲地揚起下巴,“陛下,我的毒術和蠱術都是族中數一數二的存在,我身體裏從小就蘊藏有千種毒,可謂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嗎?”

季薄情忍不住想起玉長生身上所中的“筆墨點殺”之毒,不知道用妹酉的血能不能解此毒。

妹酉又側過身,讓季薄情去看他臂環內側。

季薄情拈著黃金臂環,將臂環往下移了移,看到了原本臂環處被勒出來的一道印記,只是這印記上還有被刻上的紅色紋路,如同三條水波。

妹酉大膽地看著季薄情的臉,“這是我的守身之印,陛下,我想要讓您為我解開守身之印,破了我的童子之身。”

季薄情簡直被他的熱情大膽驚住了。

季薄情忍不住笑道:“你這輩子唯一所求的便是這個嗎?”

妹酉道:“陛下,您就是我一直以來最為期望的妻主,我只想成為您的人。”

季薄情擡眼笑道:“你學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自己找個妻主?”

妹酉:“嗯,我所學要為妻主所用。”

季薄情:“那你要是沒有遇到朕怎麽辦?”

妹酉:“如果沒有遇到您,我寧願一輩子孤身,等老了就披上黑袍去做守墓人,這就是我族年老色衰又無妻主之人的歸宿。”

他粲然一笑,“畢竟,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心想著嫁給您了。”

季薄情愕然,“你如今年歲幾何?”

妹酉:“我已經十八了。”

季薄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朕不過大你八歲,你怎麽能說從小時候就想著嫁給朕呢?”

妹酉:“因為您是儲君的時候,我就聽到有人說您是天底下最美麗的人,是神女下凡。”

“我聽了無數美貌儲君的話本,夢中盡是您,如今一見才發現,您遠比我所能想象的美麗要……要更加美麗。”

季薄情笑得眉眼彎彎。

她簡直被這個火辣又熱情少年的甜言蜜語哄得心花怒放。

真是個可愛家夥。

季薄情:“朕感謝你的喜愛,不過,朕諸事繁多,並無添置後院的打算。”

妹酉銀灰色的眼眸立刻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啊,難道我真的要去守墓了?”

季薄情:“雖然朕不想現在解開你的印,但朕想要你這個人。”

妹酉一時不解。

他直白地將雙手按在自己窄細的腰間,“陛下若是要我就盡管要,在這裏嗎?”

他毫不避諱,大膽又火辣,好像只要季薄情一點頭,他就敢幕天席地。

他還笑道:“我族將男歡女愛當作天理,在林中幕天席地歡愛更是接近巫神的最好方式,陛下要來嗎?無論是林間草地、溪水湖泊,我都會按照陛下的意思行事的,陛下就是我的艷陽天。”

季薄情捂唇大笑,“妹酉,你未免也太過可愛了,朕並非此意。”

妹酉眨眨眼睛,“陛下盡可叫我阿酉,您可以隨便叫我,使用我,我已經認定,我是您的了。”

季薄情扇了扇臉頰,忙著給自己降溫,以防自己真的把持不住,把這個火辣又熱情的黑皮少年在這裏辦了。

“朕的意思是,朕要用你的才華為朕辦事。”

季薄情:“你要成為朕的臣,你願意為朕所用嗎?”

妹酉開懷道:“當然可以了,我的陛下!”

季薄情:“若是朕讓你做出危害青身一族的事情呢?”

妹酉道:“妻主的意見便是天,我都聽您的。”

季薄情:“……”

用玩家們的話來說,你們一族的男人都是戀愛腦嗎?

季薄情:“可朕現在並不是你的妻主。”

妹酉想了想,朝季薄情跪了下來。

他雙膝抵在地面,恭敬道:“那您便是我的君主。”

因為他的裙褲是斜開叉的,他跪下的姿勢剛好將亮閃閃的金色腿環展露出來。

因為裙褲上端過於緊身,幾乎是牢牢勒在他的身上,更顯得他肩寬、腰細、臀翹,這身材實在惹火的很。

他雙掌按在地上,很是恭敬虔誠地吻了吻她的鞋尖。

季薄情心想:這便是青身族最為尊敬的禮節吧?

季薄情:“好吧,現在與你說不通,你多待在朕身邊一些時日,自然會明白朕想要當的人跟你口中的妻主是不一樣的,如果你那時反悔了,朕自會放你離開。”

才怪,若是你的才華是朕急需的,朕說什麽也不會讓你走的。

妹酉仰起頭,“我是不會走的。”

季薄情讓他起身,又問道:“我見你攔住你父親的煙桿,這煙難道有什麽危險?”

妹酉坦白道:“這是只有族長才能執的金煙桿,裏面有毒有蠱,我那時攔著父親,是因為父親要給陛下下蠱。”

季薄情心道:原來她剛剛竟然在危險邊緣嗎?

季薄情:“他要給朕下什麽蠱?”

妹酉:“父親沒有害陛下的意思,最多是下情蠱,想要讓陛下能喜愛我,讓我給您吹吹枕邊風,好為青身族謀取利益。”

季薄情:你也挺孝順的,居然將你父親的全盤計劃都洩露了。

妹酉此時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用情蠱來維系與妻主的關系是最為族人所不齒的,我斷不會為此道的。”

“我要下蠱自然給陛下下的是同命蠱,陛下若有性命之危,我的命便可替陛下一命。”

季薄情:“你我相識不過片刻,你就能托付生死了?”

妹酉:“陛下夢中與我已經相識多年了。”

提起夢,季薄情竟有片刻恍惚。

她回過神來,還是不免有些懷疑妹酉為何會如此迅速迷戀上她。

她察看了一下妹酉的面板。

姓名:妹酉

身份:青身族少族長

稱號:【橙色】青身族少族長(註意:佩戴此稱號時會獲得青身一族的尊敬)

天賦:【金色】天災之瞳,【橙色】蠱,【橙色】毒

等等,什麽叫作天災之瞳!

季薄情捏住妹酉的下巴,專註地打量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朕之前有聽你父親提起過,他說你這雙眼睛能通陰陽。”

妹酉:“父親大概覺得這樣說能顯得名氣更大一些,更能讓我得到陛下寵幸吧?我這雙眼睛並不能通陰陽。”

季薄情:“那有何作用?”

妹酉撓了撓臉頰,“要說作用,其實連我自己也不太了解,我只知道我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說剛才那些人雖然死了,卻沒有死;比如說陛下,雖然死了,卻又活了。”

季薄情倒映著妹酉臉龐的瞳孔迅速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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