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這是要自己打自己嗎?……

關燈
季薄情確實很想給吳人美下毒, 最好還是會留下後遺癥那種,令他咳血陽痿,無法留後, 同時他還死不了, 還可以帶著這副病弱身子繼續牽扯天下其他勢力,與楊九春鬥智鬥勇。

只是吳人美出現的太過巧合, 她身上又沒有帶這些毒,唯一有的也不過是一些之前被玩家們贈送的特質烤肉調味料和迷藥。

季薄情也不管是鹽、胡椒、花椒還是麻椒, 再混合上迷藥,在箭上亂抹一通。

沒想到效果卻出奇的好,吳人美居然真的以為自己中了毒。

“呸!”季薄情往地下啐了一口,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她的唇沾上了他傷口上的調味料,兩片嘴唇立刻麻酥酥的, 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個味道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呸!呸!呸!”季薄情又連啐了好幾口,可嘴唇仍舊火辣辣的。

吳人美聽到她的聲音, 稍微支楞起來, 擔憂道:“怎麽了?”

季薄情:“呸, 沒事兒,就是這味道古怪了些,哎喲,我可虧死了,小老弟, 你可千萬不要忘了我的大恩大德啊。”

吳人美之前聽她這話, 只覺得煩人的緊,如今聽來竟有幾分好笑。

他無奈道:“行了,行了,我記得了, 你不用一直念叨。”

吳人美:“你要讓我報恩,最起碼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啊。”

季薄情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對哦,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一旦你跑了,我向誰索要報酬啊?”

吳人美低笑一聲,“虧你救了我,你若是讓我死在那裏,那麽,事後,你怕是要給我賠命了。”

吳人美:“我叫……”

他頓了頓,莞爾笑道:“我叫傅吞天。”

季薄情心道:你以為我是不知道你姓吳名甫字人美嗎?

季薄情咧嘴一笑,“我叫楚貪狼。”

“楚貪狼?”吳人美琢磨了一下,“貪狼星嗎?嘶!你輕點!”

季薄情放開故意按痛他的手,“抱歉啊,我一向粗手粗腳慣了,比不上小公子你細皮嫩肉。”

吳人美:“所以我才讓你去從軍,你自己也知道現在越國官場是什麽情況,在軍隊裏出頭,可比在文官隊伍裏出頭容易多了。”

他感覺自己竟然好了很多,手腳也勉強能夠自行動了。

他側過頭,看了季薄情一眼。

季薄情剛好對上他打量來的視線。

吳人美面相陰沈,心思也比同齡少年要更加深沈一些。

可如今他看向季薄情的眼眸中隱隱帶著一似笑意,像是對她極為滿意。

“我看你文武雙全,是從哪裏習得的?該不會是青山書院吧?啊,你也姓楚……”

吳人美隱隱有試探的意思。

季薄情:“你們這些人非要這麽費腦子嗎?你自己都還沒好利索呢,就先試探起我來了?”

吳人美:“回頭給你一把不遜於我那把小刀的好兵器。”

季薄情態度一變,“當然不是,難道天下姓吳的都是吳人美他爹嗎?”

吳人美怒瞪她。

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季薄情收回點了他睡穴的手,斥道:“就你話最多,忒廢口舌了。”

……

趁著吳人美睡著,她將吳人美藏進一個水缸中蓋好,自己則去跟玉長生交代一下之後的事情。

她剛剛來到街上,就發現巡邏變得嚴密起來。

她遠遠地看到玉長生站在窗口,似乎也在探尋她的蹤跡。

她看到他的下一刻,玉長生立刻回頭迎上了她的視線。

他立刻翻身躍出窗外。

季薄情只覺得眼前一花,玉長生便出現在眼前。

好輕巧的輕功。

季薄情和玉長生立刻躲到後院說話。

玉長生將自己所救之人與自己說的話一一覆述出來。

季薄情聽後,笑了一下,“果然是白子寧,沒有想到千辛萬苦找不到的人居然自投羅網了。”

她擡頭,欣慰地拍了拍玉長生的肩膀,“這都是長生的功勞。”

這就是天道鐘愛的天賦啊,運氣都要比其他人強勢許多。

玉長生卻一本正經道:“明明是天運在陛下身上。”

季薄情:“你穩住他,最好勸說他為我大周效力,實在不行,你也不能讓他脫離你的視線,投奔其他勢力。”

玉長生拱手應是。

他低頭時,一只溫熱的手拂過他的眼角。

他楞了一下,茫然無措地看向季薄情。

季薄情擔憂道:“毒又深了些。”

他眼尾的紅痕越發往外生長,像是一株正在蔓延生長的薔薇花蔓。

玉長生:“身體倒是無礙。”

季薄情想了想,出聲道:“如果此事完成不了,那就算了吧,別說是一個白子寧了,就算是千千萬萬個白子寧也不及玉長生你重要,莫要因為我交代的任務加重了自己的病情。”

玉長生深深看著她,低聲道:“有陛下這番話足矣。”

季薄情心裏猛地一沈,不好,自己的話似乎起了一個反效果。

季薄情沈默地盯著他。

玉長生低聲道:“陛下放心。”

季薄情一點都不放心。

她猜,玉長生心中已經暗暗有了打算,畢竟白子寧的姐姐是白素月,而她又一直表現的對白素月有所虧欠。

在這個重要的關頭,季薄情怕玉長生折了自己,只得說一些真話了。

她捏著玉長生的衣領,將他軒昂的身姿拉下來,與她目光平齊。

季薄情笑道:“朕是心疼白素月,也憐惜白子寧,但若是重來一次,朕依舊會選擇這麽做。”

“變法總要有人犧牲,只要得償所願,朕不在意犧牲多少。”

“長生,這些話,朕本不應該與你說的這般明白,只因為你有一顆悲天憫人的赤子心。”

她的手壓在他的心口。

季薄情:“朕愛惜你的赤子心,因為這是朕所沒有的,長生,你明白沒有?”

“你很重要,朕能否振興大周全系在你一人之身,所以,只要能救你,別說是放棄白子寧了,就算是其他所有人與你分別放在兩邊,只能選一邊,朕也只會選擇你。”

玉長生從未聽過這般肺腑之言,只覺得這話灼熱滾燙,將他從耳朵到脊骨全都燙的發脹發麻。

季薄情:“朕若是說不清楚,你便總想著為朕犧牲,能夠為朕犧牲的人多了去了,唯獨不能有你玉長生!”

她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道:“你要長生,長長久久地待在朕的身邊。”

玉長生神情怔然。

季薄情苦笑,“這話著實不該說給你聽,一來,讓朕的形象與你心中不符,恐怕以後你會跟朕離心;二來,帝王喜好不該表達的這麽明顯,是朕的錯。”

“可不與你說清楚,朕實在不甘心,長生,你身上可是有太多朕的良苦用心啊。”

她怕他長歪了,又怕她長的太直。

她還欲說什麽,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玉長生竟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她。

季薄情震驚一瞬,“你……”

玉長生很快松開了手,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盯著自己的手。

他擡頭道:“陛下,我心甚歡喜,不知該如何回報陛下才好。”

季薄情心道:所以你就回報了回抱?

玉長生眼中有明亮的光,他忍不住笑意道:“陛下所說與我十八年來所學皆不一樣,但是,不知為何,我卻很喜歡”

“長生此生不為長生,而為蒼生,但長生之命乃歸陛下所有。”

他神情沈靜又溫柔,像是夜開的曇花。

“陛下如何說,長生便如何行事,陛下令我長生,我便不敢死。”

他旋即跪倒在地,“方才冒犯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季薄情板起了臉,“既然如此,你便背過身去。”

兩人此時正在後院馬棚裏,背著人說話。

聽她如此命令,玉長生果真背過身,跪在地上稻草中。

季薄情低聲道:“朕為陛下,沒有朕的允許,你不可以下犯上,你雖是真的心腹,這也饒你不得!”

她抽出玉長生送的長鞭,“就罰你三鞭,你可知罪?”

玉長生聽到此處,忍不住笑了一下,“臣之錯。”

季薄情楞了一下,“竟然還敢笑,再罰你三鞭!”

這下子玉長生不敢說話,可他心中滋味竟然是比蜜還要甜。

陛下金口玉言說他是心腹了。

季薄情打量他上寬下窄的肩背,“脫下衣服,咬住衣帶,不許出聲。”

這裏畢竟是玉長生家中勢力地盤,被人看到他們的小公子被她這般懲罰,影響太不好了。

玉長生果真聽話,解開幹凈整潔的衣衫,一層層剝落,露出精瘦的背部,他膚色冷白,肌膚下的青色血管與肌肉走向都一目了然。

他舉起黑色的衣帶,咬在嘴裏。

他俯下身,雙手按著稻草。

季薄情猛地揮起鞭子。

“啪”的一聲,純白長鞭毫不客氣地搭在了玉長生的脊背上。

白皙的脊背立刻蔓延開一抹紅痕,如同冰裂。

他悶哼一聲。

肌肉微微收縮。

季薄情低聲訓斥道:“長生,朕愛惜你,視你為近臣,為知己,為好友,但你不能欺君罔上,這是為了你好。”

“啪——”

他挺直脊背,卻無法克制肌肉本能反應。

季薄情又道:“如今朕身邊人少,你可以跟朕肆無忌憚,以後若是在眾人面前,你再如此情不自禁,又該如何是好?”

“朕屆時能當著眾人的面責罰你,給你難堪嗎?”

“朕本就是肆無忌憚之人,你再忘情,以後如何自處?”

她打完三鞭後,捏著鞭子,用鞭子節輕輕描摹他背上紅痕。

她聲音溫柔又無奈,“長生,朕是為了你好。”

隨著鞭節劃過,他背脊上被抽出的一道道宛若朱竹的鞭痕微微動了動。

他松開嘴,任由衣帶掉落。

他啞聲道:“臣知錯,陛下懲罰的對,是臣孟浪了。”

季薄情冷冷道:“朕最忌諱的便是以下犯上。”

玉長生:“是,臣記住了。”

季薄情收起鞭子,嘆了口氣,“長生,疼不疼?”

給完鞭子後,她又發糖了。

玉長生背對著她,搖了搖頭,散亂下來的一束黑發微微掃過脊背紅痕。

玉長生何曾受到過這種刑罰?無論是在家還是在道觀中,他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染塵埃的,未曾想,他居然有一日竟然跪在馬棚裏,脫了衣服,被如此鞭打。

玉長生心中滋味難名,但因為是陛下賜予的,即便是一鞭一痛,也是該他好好收藏體會的。

季薄情鞭打他後,又為了他上藥,將衣衫披在他的身上。

“朕這段日子不在,你好好照料自己。”

玉長生攏著尚未穿好的衣服,回過神,“陛下欲望何處去?”

他轉過身,因為痛苦而出的汗水粘在胸膛上,像是抹了一層糖霜星粉,在破舊馬棚下縷縷光線中閃閃發光。

季薄情笑道:“朕打算去參軍,參加越國的軍隊。”

玉長生神情驚訝。

“若是朕所猜沒錯,新兵會被派往攻打花州,以及,在攻打花州之時偷襲一下朕的扶蘇。”

玉長生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陛下,你這是要自己打自己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