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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逆佛邪僧玄衣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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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與血將都城這一夜填滿。

季薄情的真身已經變成了一個軒昂男子的模樣, 頭頂上的稱號通過改頭換面的技能變成了——

姓名:楚貪狼

稱號:如有神助

這個技能變化出來的姓名和稱號都是隨機的,想要再遇到易亡國那個姓名,就要看以後有沒有這個運氣了, 不過, 她並不希望有這種運氣。

她倒是很喜歡現在這個名字,依照紫微鬥數來說, 貪狼入坐遷移宮,便會有貴人相助, 她的新稱號又叫作如有神助,她要去的又是青山書院,青山書院的山長一直以來都是由楚家人擔任,這豈不是說她這一趟旅程必然會達成所願。

季薄情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她擡手壓了壓兜帽,騎在馬背上, 任由馬兒載著她,不緊不慢地朝遠處行去。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另一邊, 這條路上反倒冷冷清清。

季薄情一邊信馬由韁, 一邊默默思索著什麽。

突然, 她聽到一聲極近的鷹鳴,她下意識擡首,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原來被老鷹突然襲擊的並非是她,而是她的替身那邊。

季薄情立刻將註意力從真身這邊,轉移到替身那邊。

那只向季薄情替身襲來的老鷹從季薄情頭上一掠而走, 就好像要搞突然襲擊, 可是飛到了一半又突然反悔了一樣。

季薄情瞇起眼睛。

她懷疑這只鷹是被人早已訓練好用來搜集情報的,如今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她勾起唇角。

來確認吧,無論是誰來看,都會覺得這具替身就是真實的季薄情。

玩家們也察覺到了異狀, 紛紛行動叫嚷起來——

“你們快看,有鷹!”

“快使用技能,看看能不能捕獲這只老鷹。”

“官方終於做人了,打算給我們開飛行坐騎嗎?”

“哇,那也太帥了吧。”

“你們瘋了吧?這只老鷹看上去可承受不了你們的重量。”

“不是座駕,也有可能是跟寵,實在不行這也是食材啊,不是有學烹飪生活技能的玩家嘛,快快快,看看這是不是保護動物或者野生動物,如果不是的話,我們可以改善夥食了。”

季薄情忍不住搖頭。

這些玩家完全沒有逃命的真實感,簡直把這一路當成了郊游,走走停停,時不時就要野餐一番,即便走在路上還不忘打牌和跳舞。

幸好花繁弦先與大周的士兵們會合,要是讓他看到了這一幕,他定然覺得匪夷所思又被氣個不行。

因為這些玩家,季薄情路上的速度減慢了很多,她還等來了折返回來的逢兇化吉,他帶來了另外兩個玩家,一個是學了玉長生金色技能的一劍輕,另一個則是學了李元月金色技能的魚龍曼衍。

逢兇化吉樂顛顛地跑到季薄情跟前,“陛下,我特地帶來了兩名俠士來保護陛下。”

季薄情頷首道:“朕已經知曉。”

她看向兩人,微微一笑,“感謝兩位俠士的幫助。”

魚龍曼衍不好意思擺擺手,“是我該感謝陛下,要不是陛下派玉道長營救我,我恐怕陷在裏面。”

季薄情:“魚俠士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竟為大周去刺殺楊九春,讓朕敬佩不已。”

魚龍曼衍被季薄情說的都臉紅了。

他明明就是接了一個任務,卻被季薄情吹得像是什麽英雄一樣,讓他整個人都不好意思了。

與他們三人回合後,季薄情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這一路卻平平靜靜,什麽都沒有發生。

季薄情心中一嘆,這發展跟她想到一處去了,他們的截擊果然會在他們放松警惕之時。

……

一只黑鷹在夜色中飛來,安安穩穩地落在一人手臂上。

那人站在懸崖邊,一手架鷹,另一只手輕輕撫摸這只鷹。

而後,他微微低頭,在鷹羽上嗅了嗅。

他低聲喃喃:“讓我看看,你都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嗯,這是火油的味道,還真是故意縱火;好濃的鮮血味道,呵,看來這次楊九春是損失慘重了。”

“嗯,還有馬的味道,羽箭的味道,甚至還有背叛的味道,咦,這個是……”

正在分辨味道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意。

“……女帝嗎?”

“而且,女帝的手下都找到這裏來了。”

他猛地望向一棵樹後。

他放下手,讓黑鷹重新飛起。

他盯著那棵樹,緩緩道:“你的確如傳聞中說的那般厲害,輕功卓絕,吐息功夫更是超絕,若不是我嗅覺天生靈敏,貧僧恐怕還不會發現你躲在這裏。”

他揚聲呵斥:“玉長生,你還不出來嗎?我竟不知像你這樣的人何時竟然成了女帝的門下走狗。”

玉長生持劍,緩步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神色冷漠,“閣下何人,打探陛下行蹤又是何故?”

“貧僧是何人?”

男人一身奇怪的黑色僧衣,容貌俊秀絕塵,偏生的一頭白發,他白發半攏著,松松垮垮的發絲遮掩住他眼中的神色。

男人低笑道:“貧僧的名氣,道長不該一無所知才是。”

玉長生依舊持劍戒備,緩緩開口道:“閣下便是傳說中的逆佛邪僧?”

男人大笑起來,狹長的眼眸越發顯得邪氣十足,“貧僧還真是喜歡這個稱呼。”

玉長生道:“陛下想要邀閣下一見。”

男人:“見貧僧?這真的是女帝的意思,那她還真是不怕死。”

“他可以去打聽打聽,近來貧僧已經在各州殺死了多少個自立為王為帝之人,貧僧的手上可是沾滿了帝王的血。”

他豎起手指,遮住半張臉,“貧僧覺得,依著貧僧所做的之事,楊九春和季夢真都該給貧僧俸祿才是,畢竟貧僧可是為他們除了不少敵人。”

玉長生面色越發冷了,“閣下去見陛下,陛下自會滿足閣下所求。”

“滿足?欲望的溝壑可並不是那麽容易滿足的,尤其是貧僧這樣的人。”

他笑道:“季夢真若是真的想要見貧僧,那就等著的吧,等貧僧什麽時候有興致,就會去取她的項上人頭,哈哈,讓貧僧看看這天下人上人的腦袋是不是一樣的重,血又是不是一樣臭!”

玉長生殺氣頓生,他劍鋒指向那個帶發修行的僧人,即便他什麽都沒做,劍氣就直逼到僧人眼前。

僧人非但不怕,還一直在笑,將後面的話說完,“……不過,貧僧覺得她自身都難保,還能滿足誰?”

玉長生一步步上前,“既然如此,那貧道只好請閣下移步了。”

僧人深深嘆氣,用一種惋惜的目光註視著他。

“玉長生,你墮落了啊,以前人們常常將你我並舉,然而,你如今道心已毀,新塑造的道心更是讓貧僧忍不住想笑,如果這就是你所追尋的道,那你就真的要被貧僧甩到身後去了。”

“真可惜,明明是孤高的明月浮雲,為何要自己束縛自己呢?”

“白鶴被馴養,最終不過成為別人飼養的玩物而已。”

“你竟然看不透嗎?”

他搖搖頭,“可惜啊,可惜,為了慶祝你的墮落,貧僧今晚要痛飲一番才是。”

玉長生聽了他的話,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腳尖一點地面,便朝他沖了過去。

可是,在玉長生行動的同時,他好像就有所警覺。

他立刻往後一躍,大笑著背躍下懸崖。

玉長生搶到懸崖邊,卻見他墜入崖下雲霧海中。

他的墜落撕裂了霧海,被撕裂的雲霧又很快合攏,再也看不到他的蹤跡了。

玉長生也直接跳了下去。

他在雲霧還中速速墜落,搜尋此人蹤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到此人。

他只好在山壁上借力,最後安穩落地。

山崖下也並無那位帶發修行僧人的蹤跡。

玉長生忍不住露出憂心之色。

來者不善之人,又恰在此時到來,難免讓人憂心。

他收拾一番後,直奔都城東門外去。

他一路用輕功趕路,很快便趕上了季薄情,並告知她之前林中發生的事情。

季薄情雖然能通過替身那邊的視角得知情況,但難免有所疏漏,有玉長生的補充印證,她對那時發生的事情有了些推斷。

玉長生:“我按照陛下要求,組織人放火後,就隱藏在戰局周邊,等候陛下的指示。”

就在此時,他突然一掀衣擺,直接跪了下來。

季薄情立刻下馬去扶他,“長生,發生了何事?你何故如此?”

玉長生搖頭不起。

他垂頭低聲道:“陛下,臣違背了陛下的旨意,臣願意領罰。”

季薄情明知故問道:“你違背了什麽旨意?”

玉長生低聲道:“陛下讓臣一直隱藏,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得出手,可是,在佘三春對陛下射出三箭的時候,臣實在沒有忍住,打飛了一支箭。”

季薄情眉心一皺,隨即展顏笑道:“你這是救朕心急,朕非但不會怪罪你,還會獎賞你。”

“這證明長生你將朕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朕深感欣慰。”

即便季薄情溫聲安撫,玉長生卻依舊不起。

季薄情審視著玉長生,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次玉長生因為不知道那具身體只是季薄情的替身,打破計劃冒險救她,已然是違背了她的旨意,季薄情雖然出聲安撫,卻只是因為手下無人可用,又不能與剛剛投靠她不久的玉長生離心。

實際上,她十分不滿玉長生的私自行動,即便那是在救她。

但是玉長生到底還是將她放在心上,對她十分尊重,也知道自己領罰。

季薄情心道:自己到底還是跟玉長生太過生疏了,有些訓斥的話不好開口,也沒有時間好好教導他。

季薄情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對玉長生道:“既然你已經認識到錯誤,那朕就罰你……”

季薄情想到玉長生在後世“義絕”的名聲,以及這個名聲所帶來的加成。

季薄情輕咳一聲,笑道:“朕就罰你,說服李元月、花繁弦、玄衣郞或是莊亦邪其中一人加入朕麾下,你意下如何?”

玉長生拱手道:“多謝陛下,臣一定盡力而為,實際上,臣接下來所報告的兩件事中,有一件就與此相關。”

玉長生:“我當時雖然出手了,但幸好無人發現,在陛下離開後,我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時,楊九春、顧清池、佘三春和李端己都還在。”

“後來,在顧清池與李端己錯身之時,顧清池突然出手,殺死了李端己。”

季薄情猛地看向他,“這是你親眼所見?”

玉長生:“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季薄情皺眉道:“那佘三春和楊九春……”

季薄情扯了扯嘴角,“……恐怕佘三春之前就暈了過去,楊九春估計還會對發生的這一幕偷著樂呢。”

她伸手捏了捏鼻梁,“這件事容朕再想想,你說第二件。”

玉長生:“第二件便是臣已經找到用黑鷹搜集情報之人,那人正是傳聞中的逆佛邪僧玄衣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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