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那些遲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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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卿煙陪著白子城一起去見白景之。
白景之現在被安置在白家的一個別墅裏，臨江的別墅，本來風景應該不錯，可是白子城下令讓人把窗戶都封死了，所以現在看出去，連天都看不見。
說是軟禁，等同於監牢。
只有去了這種地方，顧卿煙方才能夠看出，白子城對歐陽繡和顧慶志真的還是挺好的。
白子城在白景之對面坐下，就見沒幾天不見，白景之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難看的宛如厲鬼。
他看著白子城，淡淡道：“你是我的兒子，你都這樣對我，你還讓我說什麽？”
“我現在已經不打算勸你什麽了，”白子城頓了頓，淡淡道：“關於佟清雅，這應該也不是能夠誘惑你的人了，所以我將她送走了。”
白景之的臉色微微一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疾聲令色地問：“送走，你把你小媽送哪裏去了，你怎麽能……”
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立刻噤聲。
然而已經看到了白子城嘲諷的表情：“小媽。”
“不是，我就是那麽一說，子城，你也知道我……”
“沒什麽。”白子城淡淡道：“你這樣想，我不怪你，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將她送哪兒去了！你這是想讓我死啊……”白景之捶胸頓足。
白子城看著這人狼狽的樣子，忽然彎唇笑了：“真想讓我媽媽也看看這一幕，看看當年意氣風發的你，究竟成了什麽鬼樣子。”
“她不會在乎的。”白景之冷笑。
白子城點點頭，拿來一面鏡子對準了白景之瘋癲的臉：“值得嗎？當年那麽逼迫老蕭，現在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值得嗎？”
白景之的臉色極為難看：“你聽說什麽了？”
白子城又雲裏霧裏地說了幾句，然而白景之就像是知道了似的，說什麽都不說下去了。
白子城只好淡漠道：“老蕭和我聯系了。”
“他就是個小人……”
“他向我要你，他說的一句話，讓我很有些觸動，他說，老一輩的事情就該在老一輩解決。”白子城淡淡道。
白景之的嘴唇動了動，蒼白的嚇人：“你答應了是不是？你答應他了？”
“我有理由不答應嗎？白先生，這麽多年，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白子城冷冷道。
他的臉色冷若冰霜，白景之一下子就頹了。
他整個人向下坐了下去，仿佛一下子就垮了似的。
“你把我送去，我就會和他一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這是要害死我，害死我啊……”
“你說什麽？”白子城蹙眉。
白景之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似的，連忙噤聲：“我什麽都沒說。”
“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老蕭不是自願變成那樣的，對吧？”顧卿煙啞聲問。
白景之抖如篩糠。
他看向兩人，良久方才道：“他吃錯了藥。”
他訥訥地說著。
顧卿煙和白子城對視了一眼，這才問道：“什麽藥？他那麽恨你……”
“因為那時候，我們兩個都去貸款了，貸款的條件就是試藥，只要有一個人試了就可以，當時我害怕他對我做什麽，就將那藥給他了。”白景之含糊其辭道。
給他了……
在那樣的情境下，怎麽可能是給他了？
白景之大概是將那藥偷偷下到了老蕭的吃食裏，老蕭毫不知情地喝了。
顧卿煙嗓子發緊：“然後呢？”
“老蕭發了瘋，殺了他家裏的人。”白子城冷冷道，閉了閉眼。
“你怎麽知道？”白景之的臉色滿是驚恐：“她說了是不是？”
“不是，”白子城看向白景之：“你真是瘋了……”
“那時候如果不下到他那裏，我們根本不會有現在！”白景之啞聲道：“你以為你還能是坐擁白氏的公子哥，你做夢！”
“不會的。”顧卿煙輕聲道。
白景之的臉色很難看：“你說什麽？”
“我說不會的，即使沒有白氏，子城也一定會有他自己的事業，子城能夠走到今天，完全不是因為您給他留下來的家業，相反，你只給子城留下了一個危在旦夕的白氏，是子城一點點將它變成現在的樣子的，白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正視現實。”
顧卿煙的聲音很篤定，看向白景之，一字一頓地說著。
白景之搖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當然，當然，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你們怎麽說，我當然就得怎麽聽著。”
“當時老蕭發現自己做了什麽以後，直接離開了家，然後就消失了，這麽多年，他都在一點點實施著自己的報覆計劃，從當年培養了……”白子城的神色微微一凜。
不，不對，時間線不對，這件事一定是錯過了什麽。
白景之已經不說話了，坐在一旁，抖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老蕭？”白子城忽然問。
白景之怔了怔，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你十歲那年。”
十歲……
“那麽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動了試藥借款的主意？”
白景之晃了晃，搖頭：“我不記得了。”
“你怎麽會……”
“白氏經歷了幾次動蕩，每次我們都挺過去了，那次我們差點挺不過去……”
白景之的聲音很啞：“就是那一次，我們去試了藥。”
白子城看了白景之良久：“在那之前，老蕭就已經決定要對付白家了。”
“什麽，怎麽可能……”
“培養第一批間諜時，卿煙才剛剛四歲。”白子城閉了閉眼，顯然並不願開啟這個話題，但是他還是說了下去：“當時你和老蕭還沒有嫌隙，但是老蕭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白子城看向白景之：“你參與了嗎？”
他神色微凜，目光淩厲地嚇人。
白景之整個人都瑟縮了幾分：“我……怎麽可能？”
“我不認為你是個會被操縱的人，我更不相信，心思縝密如老蕭，會毫無防備地喝下你摻了藥的水。”白子城閉了閉眼，這才道：“全程都有你的參與，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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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軟禁，等同於監牢。
只有去了這種地方，顧卿煙方才能夠看出，白子城對歐陽繡和顧慶志真的還是挺好的。
白子城在白景之對面坐下，就見沒幾天不見，白景之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難看的宛如厲鬼。
他看著白子城，淡淡道：“你是我的兒子，你都這樣對我，你還讓我說什麽？”
“我現在已經不打算勸你什麽了，”白子城頓了頓，淡淡道：“關於佟清雅，這應該也不是能夠誘惑你的人了，所以我將她送走了。”
白景之的臉色微微一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疾聲令色地問：“送走，你把你小媽送哪裏去了，你怎麽能……”
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立刻噤聲。
然而已經看到了白子城嘲諷的表情：“小媽。”
“不是，我就是那麽一說，子城，你也知道我……”
“沒什麽。”白子城淡淡道：“你這樣想，我不怪你，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將她送哪兒去了！你這是想讓我死啊……”白景之捶胸頓足。
白子城看著這人狼狽的樣子，忽然彎唇笑了：“真想讓我媽媽也看看這一幕，看看當年意氣風發的你，究竟成了什麽鬼樣子。”
“她不會在乎的。”白景之冷笑。
白子城點點頭，拿來一面鏡子對準了白景之瘋癲的臉：“值得嗎？當年那麽逼迫老蕭，現在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值得嗎？”
白景之的臉色極為難看：“你聽說什麽了？”
白子城又雲裏霧裏地說了幾句，然而白景之就像是知道了似的，說什麽都不說下去了。
白子城只好淡漠道：“老蕭和我聯系了。”
“他就是個小人……”
“他向我要你，他說的一句話，讓我很有些觸動，他說，老一輩的事情就該在老一輩解決。”白子城淡淡道。
白景之的嘴唇動了動，蒼白的嚇人：“你答應了是不是？你答應他了？”
“我有理由不答應嗎？白先生，這麽多年，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白子城冷冷道。
他的臉色冷若冰霜，白景之一下子就頹了。
他整個人向下坐了下去，仿佛一下子就垮了似的。
“你把我送去，我就會和他一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這是要害死我，害死我啊……”
“你說什麽？”白子城蹙眉。
白景之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似的，連忙噤聲：“我什麽都沒說。”
“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老蕭不是自願變成那樣的，對吧？”顧卿煙啞聲問。
白景之抖如篩糠。
他看向兩人，良久方才道：“他吃錯了藥。”
他訥訥地說著。
顧卿煙和白子城對視了一眼，這才問道：“什麽藥？他那麽恨你……”
“因為那時候，我們兩個都去貸款了，貸款的條件就是試藥，只要有一個人試了就可以，當時我害怕他對我做什麽，就將那藥給他了。”白景之含糊其辭道。
給他了……
在那樣的情境下，怎麽可能是給他了？
白景之大概是將那藥偷偷下到了老蕭的吃食裏，老蕭毫不知情地喝了。
顧卿煙嗓子發緊：“然後呢？”
“老蕭發了瘋，殺了他家裏的人。”白子城冷冷道，閉了閉眼。
“你怎麽知道？”白景之的臉色滿是驚恐：“她說了是不是？”
“不是，”白子城看向白景之：“你真是瘋了……”
“那時候如果不下到他那裏，我們根本不會有現在！”白景之啞聲道：“你以為你還能是坐擁白氏的公子哥，你做夢！”
“不會的。”顧卿煙輕聲道。
白景之的臉色很難看：“你說什麽？”
“我說不會的，即使沒有白氏，子城也一定會有他自己的事業，子城能夠走到今天，完全不是因為您給他留下來的家業，相反，你只給子城留下了一個危在旦夕的白氏，是子城一點點將它變成現在的樣子的，白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正視現實。”
顧卿煙的聲音很篤定，看向白景之，一字一頓地說著。
白景之搖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當然，當然，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你們怎麽說，我當然就得怎麽聽著。”
“當時老蕭發現自己做了什麽以後，直接離開了家，然後就消失了，這麽多年，他都在一點點實施著自己的報覆計劃，從當年培養了……”白子城的神色微微一凜。
不，不對，時間線不對，這件事一定是錯過了什麽。
白景之已經不說話了，坐在一旁，抖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老蕭？”白子城忽然問。
白景之怔了怔，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你十歲那年。”
十歲……
“那麽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動了試藥借款的主意？”
白景之晃了晃，搖頭：“我不記得了。”
“你怎麽會……”
“白氏經歷了幾次動蕩，每次我們都挺過去了，那次我們差點挺不過去……”
白景之的聲音很啞：“就是那一次，我們去試了藥。”
白子城看了白景之良久：“在那之前，老蕭就已經決定要對付白家了。”
“什麽，怎麽可能……”
“培養第一批間諜時，卿煙才剛剛四歲。”白子城閉了閉眼，顯然並不願開啟這個話題，但是他還是說了下去：“當時你和老蕭還沒有嫌隙，但是老蕭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白子城看向白景之：“你參與了嗎？”
他神色微凜，目光淩厲地嚇人。
白景之整個人都瑟縮了幾分：“我……怎麽可能？”
“我不認為你是個會被操縱的人，我更不相信，心思縝密如老蕭，會毫無防備地喝下你摻了藥的水。”白子城閉了閉眼，這才道：“全程都有你的參與，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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