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我們不能被威脅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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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白念顧，白念顧還沈沈睡著，小嘴嘴角微微上翹。
顧卿煙輕聲道：“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看著這樣的白念顧，顧卿煙根本不舍得伸手將他叫醒，只能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白子城方才伸手，輕輕握住了顧卿煙的手，淡淡道：“他不會有感覺，會用麻藥，還在睡著的時候，就已經處理好了，以後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顧卿煙咬住下唇，良久方才輕聲道：“可是如果失敗了呢？”
“不會失敗。”
白子城的手很冷，顧卿煙反握住，輕聲問：“你也很害怕，不是嗎？”
你明明也很緊張，明明也在心底找了一萬種原因一萬種理由。
白子城閉了閉眼：“卿煙，不會有失敗。”
“可是……我不想冒險。”顧卿煙啞聲道：“那份資料即使給他也沒什麽，我不想讓念顧冒險。”
顧卿煙有點惶急，聲音也大了幾分。
白子城看了顧卿煙一眼，就見白念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茫然地看著兩人。
“爹地媽咪，”小家夥的聲音軟軟的：“你們不要吵架。”
顧卿煙的手微微一顫，笑道：“寶寶你醒了。”
“寶寶，等下我們要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和之前的差不多，只是這一次會給你註射麻藥，所以等下你可能會很想睡覺，”白子城的聲音很溫和：“到時候不用想那麽多，只要好好睡一覺，醒來就都好了，好嗎？”
白念顧微微怔住，看了白子城片刻，扁了扁嘴問：“會很疼嗎？”
“不會，”白子城笑得溫柔：“不會疼的，很快就會好的。”
“恩！”白念顧沒有懷疑，伸手要白子城抱抱。
顧卿煙在旁邊忍著淚意，良久，白子城將白念顧安撫好了，顧卿煙方才沈默著跟在白子城身後出來：“如果有意外，怎麽辦……我們還不如答應蕭墨霖的話。”
“一旦有了第一次威脅，就會有第二次。”白子城蹙眉。
“可這是念顧的生命，子城，”顧卿煙的嗓音啞的厲害：“或許對於你而言，念顧不算什麽，或許你已經不再考慮了，可是對於我而言，那是念顧的命啊……”
白子城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卿煙：“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顧卿煙低頭道。
白子城靠近了一點，伸手捏住顧卿煙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在你眼中，我對念顧已經沒有感情了是嗎？你認為我可以犧牲念顧，來換取那份文件？”
顧卿煙沒做聲，她知道自己剛剛口不擇言了，作為一個律師，她是真的不應當這樣沖動。
可是話已至此，顧卿煙無路可退，她啞聲道：“白子城，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為剛剛的話道歉，可是你不覺得這樣的冒險，實在是不恰當嗎？”
白子城看了顧卿煙良久，這才沈默地笑了笑：“如果他沒有遵守諾言呢？”
“什麽？”顧卿煙一怔。
“你怎麽知道，蕭墨霖會遵守諾言？”白子城的目光很銳利：“如果他沒有遵守諾言，如果他背信棄義，或者提出其他的條件，你打算讓念顧成為一輩子的砝碼嗎？”
顧卿煙沒做聲，只是含淚看著白子城。
白子城嘆了口氣，靠近了一點，再靠近一點，將小女人徑自拉進懷裏。
他沒有理會顧卿煙微弱的掙紮，只是低聲道：“我們賭一個可能，可以麽？”
顧卿煙拼命搖著頭：“我不想有任何風險，如果是我，百分之五都沒關系，可是那是念顧……”
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時候，顧卿煙只覺得慶幸。
那時候她無比害怕，害怕一切是真的，害怕白子城知道這一切以後不一樣的態度。
可是現在——
“你是要我連念顧都失去了嗎？”顧卿煙紅著眼睛問。
白子城搖搖頭，將顧卿煙抱緊了一點：“怎麽會失去，我怎麽會讓你失去念顧……”
聽著顧卿煙壓抑的啜泣聲，白子城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良久，他方才輕聲道：“卿煙，卿煙？”
“恩，我知道。”顧卿煙低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說的話是對的，我們不能姑息蕭墨霖。”
她慢慢松開手，看向白子城的眼神已經滿是平靜：“就按照你說的來做吧。我不會幹預的。”
她表現地越是冷靜，白子城就越是覺得心驚肉跳，他伸手想要碰顧卿煙一下，然而顧卿煙卻下意識別開頭去：“抱歉。我只是太緊張了……”
白子城輕嘆了口氣：“卿煙……”
“我不想聽了，抱歉，真的抱歉……”顧卿煙低聲道，往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就像是退在了白子城心底，讓白子城難受的要命。
良久，他還是揮揮手示意醫生過來：“準備手術。”
“可是白少，你知道手術的風險對吧？我剛剛又去確認了一下，真的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概率。”
“將風險降到最低，如果有任何事情，我相信醫生的緊急措施。”白子城道。
醫生忍不住看了顧卿煙一眼：“家屬雙方都同意了是嗎？”
顧卿煙看了他一眼，神色冷冰而絕望。
醫生倒吸了口氣，看向白子城：“你們要不要再討論一下？”
“沒事，我同意了。”顧卿煙靜靜點頭。
醫生詫異道：“真的？”
“當然，去吧，就是現在，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顧卿煙的聲線微微有點啞：“我要求旁觀。”
“當然，和剛剛的位置一樣，但是我不太建議，因為你們是孩子的至親，如果你們旁觀的話，你們可能會很緊張。”醫生說著。
病人的情緒很重要，病人的家屬也一樣。
他曾經親眼見過旁觀手術結果自己倒下的人，他不希望白子城或者顧卿煙成為第二個。
然而顧卿煙卻篤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在那邊看。”
生死的罅隙，總要讓我親眼看到。
看到我的孩子，是怎樣一步步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
至少這一點，我要親眼看著才能安心。
白子城看了顧卿煙一眼，淡淡頷首：“我也是一樣。”
醫生睜大眼睛看了兩人一會兒，這才點頭：“我會幫你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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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輕聲道：“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看著這樣的白念顧，顧卿煙根本不舍得伸手將他叫醒，只能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白子城方才伸手，輕輕握住了顧卿煙的手，淡淡道：“他不會有感覺，會用麻藥，還在睡著的時候，就已經處理好了，以後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顧卿煙咬住下唇，良久方才輕聲道：“可是如果失敗了呢？”
“不會失敗。”
白子城的手很冷，顧卿煙反握住，輕聲問：“你也很害怕，不是嗎？”
你明明也很緊張，明明也在心底找了一萬種原因一萬種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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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冒險。”顧卿煙啞聲道：“那份資料即使給他也沒什麽，我不想讓念顧冒險。”
顧卿煙有點惶急，聲音也大了幾分。
白子城看了顧卿煙一眼，就見白念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茫然地看著兩人。
“爹地媽咪，”小家夥的聲音軟軟的：“你們不要吵架。”
顧卿煙的手微微一顫，笑道：“寶寶你醒了。”
“寶寶，等下我們要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和之前的差不多，只是這一次會給你註射麻藥，所以等下你可能會很想睡覺，”白子城的聲音很溫和：“到時候不用想那麽多，只要好好睡一覺，醒來就都好了，好嗎？”
白念顧微微怔住，看了白子城片刻，扁了扁嘴問：“會很疼嗎？”
“不會，”白子城笑得溫柔：“不會疼的，很快就會好的。”
“恩！”白念顧沒有懷疑，伸手要白子城抱抱。
顧卿煙在旁邊忍著淚意，良久，白子城將白念顧安撫好了，顧卿煙方才沈默著跟在白子城身後出來：“如果有意外，怎麽辦……我們還不如答應蕭墨霖的話。”
“一旦有了第一次威脅，就會有第二次。”白子城蹙眉。
“可這是念顧的生命，子城，”顧卿煙的嗓音啞的厲害：“或許對於你而言，念顧不算什麽，或許你已經不再考慮了，可是對於我而言，那是念顧的命啊……”
白子城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卿煙：“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顧卿煙低頭道。
白子城靠近了一點，伸手捏住顧卿煙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在你眼中，我對念顧已經沒有感情了是嗎？你認為我可以犧牲念顧，來換取那份文件？”
顧卿煙沒做聲，她知道自己剛剛口不擇言了，作為一個律師，她是真的不應當這樣沖動。
可是話已至此，顧卿煙無路可退，她啞聲道：“白子城，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為剛剛的話道歉，可是你不覺得這樣的冒險，實在是不恰當嗎？”
白子城看了顧卿煙良久，這才沈默地笑了笑：“如果他沒有遵守諾言呢？”
“什麽？”顧卿煙一怔。
“你怎麽知道，蕭墨霖會遵守諾言？”白子城的目光很銳利：“如果他沒有遵守諾言，如果他背信棄義，或者提出其他的條件，你打算讓念顧成為一輩子的砝碼嗎？”
顧卿煙沒做聲，只是含淚看著白子城。
白子城嘆了口氣，靠近了一點，再靠近一點，將小女人徑自拉進懷裏。
他沒有理會顧卿煙微弱的掙紮，只是低聲道：“我們賭一個可能，可以麽？”
顧卿煙拼命搖著頭：“我不想有任何風險，如果是我，百分之五都沒關系，可是那是念顧……”
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時候，顧卿煙只覺得慶幸。
那時候她無比害怕，害怕一切是真的，害怕白子城知道這一切以後不一樣的態度。
可是現在——
“你是要我連念顧都失去了嗎？”顧卿煙紅著眼睛問。
白子城搖搖頭，將顧卿煙抱緊了一點：“怎麽會失去，我怎麽會讓你失去念顧……”
聽著顧卿煙壓抑的啜泣聲，白子城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良久，他方才輕聲道：“卿煙，卿煙？”
“恩，我知道。”顧卿煙低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說的話是對的，我們不能姑息蕭墨霖。”
她慢慢松開手，看向白子城的眼神已經滿是平靜：“就按照你說的來做吧。我不會幹預的。”
她表現地越是冷靜，白子城就越是覺得心驚肉跳，他伸手想要碰顧卿煙一下，然而顧卿煙卻下意識別開頭去：“抱歉。我只是太緊張了……”
白子城輕嘆了口氣：“卿煙……”
“我不想聽了，抱歉，真的抱歉……”顧卿煙低聲道，往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就像是退在了白子城心底，讓白子城難受的要命。
良久，他還是揮揮手示意醫生過來：“準備手術。”
“可是白少，你知道手術的風險對吧？我剛剛又去確認了一下，真的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概率。”
“將風險降到最低，如果有任何事情，我相信醫生的緊急措施。”白子城道。
醫生忍不住看了顧卿煙一眼：“家屬雙方都同意了是嗎？”
顧卿煙看了他一眼，神色冷冰而絕望。
醫生倒吸了口氣，看向白子城：“你們要不要再討論一下？”
“沒事，我同意了。”顧卿煙靜靜點頭。
醫生詫異道：“真的？”
“當然，去吧，就是現在，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顧卿煙的聲線微微有點啞：“我要求旁觀。”
“當然，和剛剛的位置一樣，但是我不太建議，因為你們是孩子的至親，如果你們旁觀的話，你們可能會很緊張。”醫生說著。
病人的情緒很重要，病人的家屬也一樣。
他曾經親眼見過旁觀手術結果自己倒下的人，他不希望白子城或者顧卿煙成為第二個。
然而顧卿煙卻篤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在那邊看。”
生死的罅隙，總要讓我親眼看到。
看到我的孩子，是怎樣一步步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
至少這一點，我要親眼看著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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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睜大眼睛看了兩人一會兒，這才點頭：“我會幫你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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