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不能放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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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和白子城一起走進川菜店的時候，老板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像是白子城這樣地位的人，願意一次次來這家館子，就是因為顧卿煙。
老板笑著迎出來：“哎呀白少白少夫人，你們又來了，今天還是原來的幾樣菜嗎？”
這種時候，顧卿煙總會尷尬地不得了。
可是那也是曾經的事情了。
現在的顧卿煙平靜地嚇人，搖搖頭笑道：“我們還是看看菜單吧，有什麽新菜嗎？”
她話音未落，手卻被白子城擋了一下，白子城的臉色很難看：“還是原來的。”
顧卿煙沒做聲，笑意卻是更深了幾分。
很顯然，老板沒有看出他們兩個之間的心思，徑自引著兩人入座，添了茶方才去準備。
顧卿煙看向白子城，笑意深邃地問道：“白少這是什麽意思？”
“我說了不要叫我白少。”
“嗯，子城。”
白子城克制地閉了閉眼，他知道，他就是知道，顧卿煙一定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聽不得她這樣生疏的語氣，所以她一定要這樣做。
她知道自己希望一切都像是從前一樣，所以顧卿煙要點新菜，她要用所有的細節告訴他，現在一切都變了。
如果自己不急著想起來，那麽一切就會永遠這樣陌生下去。
他們就回不去了。
白子城想要說什麽，看到顧卿煙的表情一下子就頓住了。
顧卿煙像是要哭了一樣，她明明垂著頭，手卻是克制地攥在一起。
這個姿勢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太太熟悉了。
白子城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你這是怎麽了？”
“我其實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顧卿煙低聲道。
白子城怔住。
“你哪裏自私了？是我……”
“我說過要陪你想起來的，多久都可以，但是現在我還是會挺難過的，畢竟……你什麽都沒忘，唯獨忘了我。或許我真的沒有那麽重要，也或許你根本就不想想起來的人，就是只有我。”
顧卿煙的聲音很嘶啞：“我現在有時候也會覺得是不是我們之間本來就是錯誤的，倘若你忘了我，我們就此分道揚鑣，我們的生活都會變得輕松起來……”
“我不允許。”白子城冷聲道。
顧卿煙一怔。
“我說了，我不會允許，你想都別想。”
這樣強勢而霸道的白子城，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顧卿煙怔忪良久，這才悶悶地笑了出來：“你說我是不是要被你培養成抖M了？”
白子城一怔。
“你這樣說的時候，我居然有種莫名的安心感。”顧卿煙低聲笑道：“你的控制欲還是那麽強。”
白子城沈默了片刻，微微笑了：“我不是在控制你，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讓你走而已。
生命那麽長那麽遠，我不能放開你的手。
只要想到要放開你的手，就會覺得整個生命都失去了色澤。
白子城閉了閉眼，低聲道：“你不能拋棄我。”
“你明明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倒是會要求。”顧卿煙忍笑。
“是啊，”白子城也不介意顧卿煙的話，只是淡淡笑道：“我知道如果我放棄了，我一定會後悔。”
顧卿煙心底微微一顫，這一次，她什麽都沒說。
很快，老板將菜都上齊了。
顧卿煙看著桌上熟悉的菜色，搖搖頭道：“你喜歡吃辣的嗎？我是說，失憶了以後的現在。”
白子城深深看了顧卿煙一眼：“挺喜歡的。”
“騙人。”顧卿煙失笑。
白子城的心情終於跟著輕松了一點，伸手捏了捏顧卿煙的臉，厚臉皮地搬到了顧卿煙旁邊坐下了：“你喜歡就好。”
他這樣的語氣，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寵溺，讓顧卿煙的眼眶微微濕熱了。
“我……”
“不用擔心，我會自己慢慢想起來的，你一點都不自私，錯的人是我。”白子城道。
顧卿煙怔了怔，茫然地看向白子城。
她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了。
太久了太久了，她不敢去信任白子城，不敢去信任白子城說的任何一個字。
白子城忽然覺得心底一痛。
像是顧卿煙這樣堅強的人，失憶以後的白子城其實很難去想象，自己是怎樣一點點破開了顧卿煙的心防，才能讓這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輕松最柔軟的一面。
但是倘若因為自己的失憶，就將這一切都放棄了，就讓她真的成為了自己的故人，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即使其他的事情都不確定，但是只有這一點，白子城是無比確定的。
他夾了一筷子口水雞給顧卿煙，順便表達了一下嫌棄：“我覺得這家店做的不怎麽好，看起來就不正宗。”
顧卿煙笑出聲：“哎呦，你都不吃辣的，還好意思嘲笑？”
“嗯，下次帶你出去吃。”
顧卿煙含笑：“白少是要帶我去旅游嗎？”
聽出顧卿煙的語氣是調侃的，白子城就沒去介意稱呼的事情，只是淡然自若地點頭：“或者我給你請個廚子回來。”
顧卿煙怔了怔：“這句話你也是說過的。”
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忽然就能體會到當年白子城的心情，當他認為自己是曾經的那個顧卿煙的時候。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顧卿煙不知道。
要一點點地尋找蛛絲馬跡，來對自己驗證，這個人就是曾經的那個人。
無論愛與恨，都是因為這個人而生。
所以這一生也好，下輩子也罷，說什麽都不能放手的，就是這個人。
註意到顧卿煙怔忪的表情，白子城下意識伸手，揉了揉顧卿煙的眉心：“別皺眉，以後老了就有皺紋了。”
顧卿煙搖搖頭，甩開不切實際的想象，努力讓自己笑得輕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這一切和記憶中的一切都太像了太像了。
或許是因為白子城的聲音太溫柔了，溫柔地讓顧卿煙幾乎忘記了，他還是個失憶的人，溫柔地讓顧卿煙徹徹底底地沈溺了。
顧卿煙的眼淚，就這樣輕飄飄地掉了下來。
“如果你騙我……”
如果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那麽我以後大概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一個人了。
你知道嗎？
有那麽一個人，將你冰冷的心一點點焐熱，放在手心裏含在心尖上，倘若這個人有一天離開了，從此再也不會和你同路了——
你的心就再也熱不起來了。
再也沒辦法去愛了。
“我不會的。”白子城沈默了一秒，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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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白子城這樣地位的人，願意一次次來這家館子，就是因為顧卿煙。
老板笑著迎出來：“哎呀白少白少夫人，你們又來了，今天還是原來的幾樣菜嗎？”
這種時候，顧卿煙總會尷尬地不得了。
可是那也是曾經的事情了。
現在的顧卿煙平靜地嚇人，搖搖頭笑道：“我們還是看看菜單吧，有什麽新菜嗎？”
她話音未落，手卻被白子城擋了一下，白子城的臉色很難看：“還是原來的。”
顧卿煙沒做聲，笑意卻是更深了幾分。
很顯然，老板沒有看出他們兩個之間的心思，徑自引著兩人入座，添了茶方才去準備。
顧卿煙看向白子城，笑意深邃地問道：“白少這是什麽意思？”
“我說了不要叫我白少。”
“嗯，子城。”
白子城克制地閉了閉眼，他知道，他就是知道，顧卿煙一定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聽不得她這樣生疏的語氣，所以她一定要這樣做。
她知道自己希望一切都像是從前一樣，所以顧卿煙要點新菜，她要用所有的細節告訴他，現在一切都變了。
如果自己不急著想起來，那麽一切就會永遠這樣陌生下去。
他們就回不去了。
白子城想要說什麽，看到顧卿煙的表情一下子就頓住了。
顧卿煙像是要哭了一樣，她明明垂著頭，手卻是克制地攥在一起。
這個姿勢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太太熟悉了。
白子城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你這是怎麽了？”
“我其實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顧卿煙低聲道。
白子城怔住。
“你哪裏自私了？是我……”
“我說過要陪你想起來的，多久都可以，但是現在我還是會挺難過的，畢竟……你什麽都沒忘，唯獨忘了我。或許我真的沒有那麽重要，也或許你根本就不想想起來的人，就是只有我。”
顧卿煙的聲音很嘶啞：“我現在有時候也會覺得是不是我們之間本來就是錯誤的，倘若你忘了我，我們就此分道揚鑣，我們的生活都會變得輕松起來……”
“我不允許。”白子城冷聲道。
顧卿煙一怔。
“我說了，我不會允許，你想都別想。”
這樣強勢而霸道的白子城，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顧卿煙怔忪良久，這才悶悶地笑了出來：“你說我是不是要被你培養成抖M了？”
白子城一怔。
“你這樣說的時候，我居然有種莫名的安心感。”顧卿煙低聲笑道：“你的控制欲還是那麽強。”
白子城沈默了片刻，微微笑了：“我不是在控制你，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讓你走而已。
生命那麽長那麽遠，我不能放開你的手。
只要想到要放開你的手，就會覺得整個生命都失去了色澤。
白子城閉了閉眼，低聲道：“你不能拋棄我。”
“你明明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倒是會要求。”顧卿煙忍笑。
“是啊，”白子城也不介意顧卿煙的話，只是淡淡笑道：“我知道如果我放棄了，我一定會後悔。”
顧卿煙心底微微一顫，這一次，她什麽都沒說。
很快，老板將菜都上齊了。
顧卿煙看著桌上熟悉的菜色，搖搖頭道：“你喜歡吃辣的嗎？我是說，失憶了以後的現在。”
白子城深深看了顧卿煙一眼：“挺喜歡的。”
“騙人。”顧卿煙失笑。
白子城的心情終於跟著輕松了一點，伸手捏了捏顧卿煙的臉，厚臉皮地搬到了顧卿煙旁邊坐下了：“你喜歡就好。”
他這樣的語氣，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寵溺，讓顧卿煙的眼眶微微濕熱了。
“我……”
“不用擔心，我會自己慢慢想起來的，你一點都不自私，錯的人是我。”白子城道。
顧卿煙怔了怔，茫然地看向白子城。
她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了。
太久了太久了，她不敢去信任白子城，不敢去信任白子城說的任何一個字。
白子城忽然覺得心底一痛。
像是顧卿煙這樣堅強的人，失憶以後的白子城其實很難去想象，自己是怎樣一點點破開了顧卿煙的心防，才能讓這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輕松最柔軟的一面。
但是倘若因為自己的失憶，就將這一切都放棄了，就讓她真的成為了自己的故人，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即使其他的事情都不確定，但是只有這一點，白子城是無比確定的。
他夾了一筷子口水雞給顧卿煙，順便表達了一下嫌棄：“我覺得這家店做的不怎麽好，看起來就不正宗。”
顧卿煙笑出聲：“哎呦，你都不吃辣的，還好意思嘲笑？”
“嗯，下次帶你出去吃。”
顧卿煙含笑：“白少是要帶我去旅游嗎？”
聽出顧卿煙的語氣是調侃的，白子城就沒去介意稱呼的事情，只是淡然自若地點頭：“或者我給你請個廚子回來。”
顧卿煙怔了怔：“這句話你也是說過的。”
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忽然就能體會到當年白子城的心情，當他認為自己是曾經的那個顧卿煙的時候。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顧卿煙不知道。
要一點點地尋找蛛絲馬跡，來對自己驗證，這個人就是曾經的那個人。
無論愛與恨，都是因為這個人而生。
所以這一生也好，下輩子也罷，說什麽都不能放手的，就是這個人。
註意到顧卿煙怔忪的表情，白子城下意識伸手，揉了揉顧卿煙的眉心：“別皺眉，以後老了就有皺紋了。”
顧卿煙搖搖頭，甩開不切實際的想象，努力讓自己笑得輕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這一切和記憶中的一切都太像了太像了。
或許是因為白子城的聲音太溫柔了，溫柔地讓顧卿煙幾乎忘記了，他還是個失憶的人，溫柔地讓顧卿煙徹徹底底地沈溺了。
顧卿煙的眼淚，就這樣輕飄飄地掉了下來。
“如果你騙我……”
如果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那麽我以後大概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一個人了。
你知道嗎？
有那麽一個人，將你冰冷的心一點點焐熱，放在手心裏含在心尖上，倘若這個人有一天離開了，從此再也不會和你同路了——
你的心就再也熱不起來了。
再也沒辦法去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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