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有你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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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知道，一切都變了。
其實從席言被抓的那一天開始，又或者……從更早的之前開始，自己就該知道的。
只是再怎麽知道，再怎麽明白這些變化，顧卿煙也無處可逃。
也從來都沒想過要逃。
白子城一再強調，自己不會回去涉黑，讓顧卿煙放心。
顧卿煙也知道，白子城的確很遵從華夏國的法律，所有有危險的事情從來都不曾在境內做過，可是其他的呢？
在國外，白子城又做了什麽？
顧卿煙現在在法務部，方才發覺其實企業內部很多事情是不可小覷的，很多數據背後，可以說就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故事。
顧卿煙一路看過去，忍不住揉揉眼睛，覺得整個世界都亂了。
她猶豫了一下，重新將今年的賬本拿出來，將有問題的地方標了紅，這才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他們之間只有一道門之隔，可是顧卿煙卻不得不去想一想，這些話要怎樣說，才能讓白子城聽進去。
白子城果然在忙碌，看到顧卿煙進來，他方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微微笑了，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顧卿煙過來坐。
他的動作那麽日常，就像是在家裏一樣，顧卿煙搖搖頭笑笑，在白子城身旁坐下來，輕聲道：“我拿來了一些東西。”
白子城的餘光一瞥，就忍不住笑了：“你看實體化賬本做什麽？現在電子都那麽發達。”
“有些東西，好像只有在紙本上面才會更加明確。”顧卿煙低聲道。
白子城微微一怔：“你說的是什麽？”
“這個。”顧卿煙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為什麽會有這麽大一筆開銷，雖然上面寫的是支援文創事業，但是我查過白氏的分公司子公司，沒有任何公司是經營所謂的文創事業的。”
白子城的眸光微微一沈，看了顧卿煙一眼。
顧卿煙就疲憊地笑了笑：“還有這個，這個建立在KM群島的公司，明顯是我方出資的，雖然看似是在M國上市的基本，但是依照我的專業觀點來看，這很可能是……”
“不是很可能。”
白子城頓了頓，這才道：“你看的沒錯，的確是。”
“子城，你答應過我的……”
顧卿煙的聲音滿是惶急：“不是法律的問題，甚至不是我們在哪裏的問題……”
“你擔心我，我明白。”白子城的聲音很沈。
“我們還有孩子啊子城，你該為我們未來的生活想一想，我們不能再像是從前一樣任性了，你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嗎？我真的很害怕……”顧卿煙啞聲道。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白子城看了一會兒，這才搖搖頭低聲笑了：“別擔心，我之所以做這些，也是希望以後再也沒有這種事情的發生。”
“再也沒有？”顧卿煙微微一怔。
“是，”白子城頓了頓，這才說了下去：“任何一個組織也好，任何一個勢力也罷，都沒有自己手中的實力來的保險，你不得不承認，倘若白氏現在將合法生意放在國內，將非法的那些東西放出去，那麽沒有人會意識到這件事的存在。”
顧卿煙聽著，覺得手都在微微發顫：“可是我都能發現，公司內部一定有人會知道的。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
“重點在於要不要冒險，還是要任人宰割。”白子城冷聲道：“我不會允許之前的事情再發生。”
他的語氣那麽狠戾，就像是顧卿煙剛進白家時候一樣。
那時候，顧卿煙妥協了，現在呢？
自己還要繼續妥協嗎？
顧卿煙咬住下唇，良久，她啞聲問：“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白子城一怔，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顧卿煙的臉，又放下了：“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問題真好，顧卿煙一時之間竟是答不出來。
因為答案太多了，因為不想你冒險，因為想要你和我一起好好地，因為還想讓你看到寶寶順利平安地長大，不希望有任何閃失。
可是顧卿煙不得不承認，白子城說的或許是對的。
“我知道你是律師，很多時候沒辦法按照我說的意思來思考，這沒關系。”白子城的笑容溫柔而平靜：“本來也不是想要讓你知道的，這方面的法務工作一直都是讓夏雯雯來做的，以後也……”
“以後都交給我。”顧卿煙咬牙。
白子城一怔：“你……”
“交給我，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你承擔責任，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做的話，不如讓我來做，沒有人會比我對你更忠心耿耿。”顧卿煙篤定道。
如果一定要跳入那烏黑的染缸，那麽讓我和你一起。
讓我陪你一起。
白子城沈默了片刻，想要搖頭卻被顧卿煙拉住了：“我說過，我陪你一起。”
“卿煙……”
顧卿煙忽然踮起腳，吻在了白子城的唇上。
他的唇還是那麽涼，可是沒關系，顧卿煙想著，自己可以把它捂熱啊，就像是將白子城那不擅長與人分享的心一起慢慢捂熱一樣。
她習慣了，所以不覺得難過，也從不會絕望。
白子城沈默了良久，這才輕聲嘆了口氣：“卿煙，你聽我說……”
“你說。”顧卿煙點點頭。
白子城笑笑：“我不想讓你進入，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倘若……”
他想說的話，在看到顧卿煙篤定的目光時，一下子停住了。
是啊，還有什麽好說的？
白子城本來想說，倘若有一天真的出現了意外情況，他想要保護好面前的這個小女人，不想讓她陪自己一起涉險，不想讓她陪自己一起經歷那可能的顛沛流離。
想要她安穩，想要她幸福。
但是換言之，倘若這些決定是顧卿煙做的呢？
自己又怎麽可能坦然接受？
顧卿煙看著白子城的眼神，就知道白子城明白了。
她笑了笑，認真道：“你決定了，就把所有的資料都給我。”
“……好。”白子城輕嘆了口氣，總有種自己被吃得死死的的感覺。
“不過你怎麽敢用夏雯雯的？”隔音很好，顧卿煙說起話來也無所顧忌起來。
“我用了一些手段，”白子城頓了頓，笑道：“她不會背叛的。”
顧卿煙看他：“我能知道是什麽手段嗎？”
白子城盯著顧卿煙看了幾秒，搖頭：“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好吧……”顧卿煙倒是沒什麽好奇心，含笑點點頭：“以後有機會，有機會的話你再給我科普。”
白子城樂不可支：“還科普呢，你以為這些事情是那麽有趣的？很多時候一個決定，就是一條人命。”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底帶著沈沈的意味。
“有你就好了。”
良久，白子城聽到面前的小女人如是道。
她的眼神亮亮的，那一刻，仿佛落定了滿天星辰，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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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怎麽知道，再怎麽明白這些變化，顧卿煙也無處可逃。
也從來都沒想過要逃。
白子城一再強調，自己不會回去涉黑，讓顧卿煙放心。
顧卿煙也知道，白子城的確很遵從華夏國的法律，所有有危險的事情從來都不曾在境內做過，可是其他的呢？
在國外，白子城又做了什麽？
顧卿煙現在在法務部，方才發覺其實企業內部很多事情是不可小覷的，很多數據背後，可以說就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故事。
顧卿煙一路看過去，忍不住揉揉眼睛，覺得整個世界都亂了。
她猶豫了一下，重新將今年的賬本拿出來，將有問題的地方標了紅，這才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他們之間只有一道門之隔，可是顧卿煙卻不得不去想一想，這些話要怎樣說，才能讓白子城聽進去。
白子城果然在忙碌，看到顧卿煙進來，他方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微微笑了，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顧卿煙過來坐。
他的動作那麽日常，就像是在家裏一樣，顧卿煙搖搖頭笑笑，在白子城身旁坐下來，輕聲道：“我拿來了一些東西。”
白子城的餘光一瞥，就忍不住笑了：“你看實體化賬本做什麽？現在電子都那麽發達。”
“有些東西，好像只有在紙本上面才會更加明確。”顧卿煙低聲道。
白子城微微一怔：“你說的是什麽？”
“這個。”顧卿煙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為什麽會有這麽大一筆開銷，雖然上面寫的是支援文創事業，但是我查過白氏的分公司子公司，沒有任何公司是經營所謂的文創事業的。”
白子城的眸光微微一沈，看了顧卿煙一眼。
顧卿煙就疲憊地笑了笑：“還有這個，這個建立在KM群島的公司，明顯是我方出資的，雖然看似是在M國上市的基本，但是依照我的專業觀點來看，這很可能是……”
“不是很可能。”
白子城頓了頓，這才道：“你看的沒錯，的確是。”
“子城，你答應過我的……”
顧卿煙的聲音滿是惶急：“不是法律的問題，甚至不是我們在哪裏的問題……”
“你擔心我，我明白。”白子城的聲音很沈。
“我們還有孩子啊子城，你該為我們未來的生活想一想，我們不能再像是從前一樣任性了，你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嗎？我真的很害怕……”顧卿煙啞聲道。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白子城看了一會兒，這才搖搖頭低聲笑了：“別擔心，我之所以做這些，也是希望以後再也沒有這種事情的發生。”
“再也沒有？”顧卿煙微微一怔。
“是，”白子城頓了頓，這才說了下去：“任何一個組織也好，任何一個勢力也罷，都沒有自己手中的實力來的保險，你不得不承認，倘若白氏現在將合法生意放在國內，將非法的那些東西放出去，那麽沒有人會意識到這件事的存在。”
顧卿煙聽著，覺得手都在微微發顫：“可是我都能發現，公司內部一定有人會知道的。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
“重點在於要不要冒險，還是要任人宰割。”白子城冷聲道：“我不會允許之前的事情再發生。”
他的語氣那麽狠戾，就像是顧卿煙剛進白家時候一樣。
那時候，顧卿煙妥協了，現在呢？
自己還要繼續妥協嗎？
顧卿煙咬住下唇，良久，她啞聲問：“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白子城一怔，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顧卿煙的臉，又放下了：“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問題真好，顧卿煙一時之間竟是答不出來。
因為答案太多了，因為不想你冒險，因為想要你和我一起好好地，因為還想讓你看到寶寶順利平安地長大，不希望有任何閃失。
可是顧卿煙不得不承認，白子城說的或許是對的。
“我知道你是律師，很多時候沒辦法按照我說的意思來思考，這沒關系。”白子城的笑容溫柔而平靜：“本來也不是想要讓你知道的，這方面的法務工作一直都是讓夏雯雯來做的，以後也……”
“以後都交給我。”顧卿煙咬牙。
白子城一怔：“你……”
“交給我，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你承擔責任，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做的話，不如讓我來做，沒有人會比我對你更忠心耿耿。”顧卿煙篤定道。
如果一定要跳入那烏黑的染缸，那麽讓我和你一起。
讓我陪你一起。
白子城沈默了片刻，想要搖頭卻被顧卿煙拉住了：“我說過，我陪你一起。”
“卿煙……”
顧卿煙忽然踮起腳，吻在了白子城的唇上。
他的唇還是那麽涼，可是沒關系，顧卿煙想著，自己可以把它捂熱啊，就像是將白子城那不擅長與人分享的心一起慢慢捂熱一樣。
她習慣了，所以不覺得難過，也從不會絕望。
白子城沈默了良久，這才輕聲嘆了口氣：“卿煙，你聽我說……”
“你說。”顧卿煙點點頭。
白子城笑笑：“我不想讓你進入，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倘若……”
他想說的話，在看到顧卿煙篤定的目光時，一下子停住了。
是啊，還有什麽好說的？
白子城本來想說，倘若有一天真的出現了意外情況，他想要保護好面前的這個小女人，不想讓她陪自己一起涉險，不想讓她陪自己一起經歷那可能的顛沛流離。
想要她安穩，想要她幸福。
但是換言之，倘若這些決定是顧卿煙做的呢？
自己又怎麽可能坦然接受？
顧卿煙看著白子城的眼神，就知道白子城明白了。
她笑了笑，認真道：“你決定了，就把所有的資料都給我。”
“……好。”白子城輕嘆了口氣，總有種自己被吃得死死的的感覺。
“不過你怎麽敢用夏雯雯的？”隔音很好，顧卿煙說起話來也無所顧忌起來。
“我用了一些手段，”白子城頓了頓，笑道：“她不會背叛的。”
顧卿煙看他：“我能知道是什麽手段嗎？”
白子城盯著顧卿煙看了幾秒，搖頭：“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好吧……”顧卿煙倒是沒什麽好奇心，含笑點點頭：“以後有機會，有機會的話你再給我科普。”
白子城樂不可支：“還科普呢，你以為這些事情是那麽有趣的？很多時候一個決定，就是一條人命。”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底帶著沈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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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白子城聽到面前的小女人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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