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鋌而走險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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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顧卿煙方才回過神來，看向風喻篤定道：“我不用考慮了。”
“你是說……”風喻蹙起眉頭。
顧卿煙含笑點點頭：“我想要接受催眠，無論代價是什麽，我都要接受催眠。”
風喻的動作一瞬間頓住，盯著顧卿煙看了良久，這才道：“你要知道，這個結果是不可逆的。”
“我明白。”顧卿煙苦笑。
“如果你真的……”
“如果真的記憶倒退，就倒退吧，反正現在的我連記憶都沒有，一定要說的話，甚至我連自己存在的痕跡都找不到，這樣的人生很悲慘不是嗎？其實對於我而言，最真實的記憶恐怕就是大學以後了，因為那時候，才會有自己活著的感覺。對於一個活生生的人而言，沒有過去真的很可悲，如果因為我的記憶而導致自己喜歡的人受到傷害，我會比什麽都傷心，所以……”顧卿煙擡頭，認真地看向風喻，一字一頓道：“我想要接受催眠，無論結果是什麽。”
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無怨無悔。
因為這個決定是我真正的決定。
“好。”風喻看了顧卿煙良久，這才點頭。
“幫我安排一個時間吧，要預約嗎？”顧卿煙笑吟吟問道。
風喻忍不住笑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是啊。”顧卿煙點頭：“甚至很是期待。”
“明天來我的診療室，有空嗎？”風喻問。
顧卿煙想了想，點頭：“我最近真的很閑，因為剛剛回歸律所，其實也沒什麽事情要做。”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不要想過去的事情，也不要去想明天的催眠，只要放松心態等著就好了，這樣效果也會比較好。”風喻溫和地說著。
顧卿煙認真地點頭：“嗯，我會盡量不去想的。”
“卿煙。”風喻深深地看了顧卿煙一會兒，這才道：“對於白子城而言，他最害怕的恐怕就是你這個決定，這也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我知道。”顧卿煙沈默良久，輕聲開口：“可是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從我找到林雲月決定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只能走下去了。”
風喻輕嘆了口氣，頷首。
第二天，顧卿煙如約來到了風喻的診療室。
還是原本的樣子，如果一定要說區別的話——
“這個Kitty貓以前有嗎？”顧卿煙疑惑道。
“特別為你裝上的。”風喻含笑道。
顧卿煙怔住：“啊？為什麽？”
“年晴說你很喜歡啊。”風喻自然地說著。
旁邊的年晴露出了一點不自在的表情，顧卿煙錯愕地看了他們幾眼，這才忍不住笑道：“謝謝，我沒有想到還可以在這裏看到這麽童心的一面。”
“讓你放輕松一點，不要緊張。”風喻解釋道。
顧卿煙點點頭：“我會的。”
她吸了口氣，坐在軟軟的沙發上。
風喻道：“等下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隨我的話，至於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好嗎？”
“嗯，好。”顧卿煙頷首。
“你……真的不後悔嗎？”風喻又問了一遍。
顧卿煙笑吟吟地搖搖頭：“不會，我絕對不會後悔。”
“好，那我們開始。”風喻這才伸手，將顧卿煙的手放在扶手上，讓她保持著一個很放松的姿態，這才播放起音樂。
“這個聽過嗎？”風喻閑聊似的問道。
“嗯，好像聽過？”顧卿煙露出疑惑的表情。
風喻笑了笑：“是高中時代很流行的歌。”
“嗯，可能在街上聽過。”這次顧卿煙篤定多了。
“好，那我們就聽這個，”這樣說著，屋裏的燈光慢慢變得昏黃起來，風喻的聲音很溫和，像是林間的小溪，他笑了笑說下去：“你還記得你高中時候的事情嗎？不用盡力去回憶，想起什麽就說什麽就好。”
顧卿煙眨眨眼，眼底的神色有點茫然。
風喻的聲音太暖了，在這樣溫和的燈光下，顧卿煙感覺極為放松。
這種放松感對於一個律師而言太難得了，對於顧卿煙這樣的人，則更是難得得很。
良久，顧卿煙方才露出迷茫的神色：“嗯，不記得了，只記得一個操場，我當時跑過八百米……然後……然後……”
“沒關系，我們換一個話題。”風喻說著，拿出了兩張照片，一張張放在顧卿煙面前，讓顧卿煙看。
顧卿煙的神情很空茫，搖搖頭。
她覺得空氣中有種淡淡的香氣，讓自己有點難受。
可是待久了，好像就慢慢沈迷。
這種香氣很好聞，讓顧卿煙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還好嗎？”
“嗯，還好。”顧卿煙盡量配合道。
風喻就笑笑：“好，那麽我們繼續，你看一下這裏，這裏，熟悉嗎？”
顧卿煙點點頭，又搖搖頭，忽然覺得頭疼欲裂。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呻吟起來。
風喻的眼底滿是擔憂，卻還是問道：“這裏是車禍的路，你應該去過的，不記得了嗎？”
“白子城……帶我去過。”
“那麽在那之前呢？”風喻的語氣又快又急，試圖喚醒顧卿煙的記憶。
“沒，沒有，文件，我去過，夢裏……”顧卿煙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額頭滿是細細的汗珠，讓風喻看著都覺得心焦。
“我沒有，我沒有拿走，沒有……”
“文件，我送回去的。”
“那是……啊，那不是我。”
說完這句話，顧卿煙整個人向後倒去。
還好風喻反應及時，一把將人攬住了。
將燈光調成正常的燈光，風喻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年晴連忙沖進來，將那香氣開關關上，這才問道：“風少，這是……”
“這是一種新的藥，你可以理解成讓人說真話的，但是很明顯，這對於顧卿煙的癥狀而言並沒有太大意義，可以說她的一些理念太過於根深蒂固了，比如有些話至死也不能說出來。”風喻臉色陰霾，蹙眉道：“如果，只是說如果，顧卿煙真的是商業間諜的話，那麽他們應該願意讓顧卿煙暴露曾經的身份才對，畢竟這樣白子城才會陷得更深。”
“可能是擔心白少報覆？”
“如果是擔心白子城報覆，就不會將她送過來了。”風喻垂眸看向懷裏的小女人。
他忽然發現，其實只有一個設想，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
比如……
顧卿煙是不是在演戲。
明明這個設想才會是一般人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風喻就是想要相信她。
他知道，其實白子城也是一樣。
明明拒之度外就好了，明明可以這樣做的，可是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寧願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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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風喻蹙起眉頭。
顧卿煙含笑點點頭：“我想要接受催眠，無論代價是什麽，我都要接受催眠。”
風喻的動作一瞬間頓住，盯著顧卿煙看了良久，這才道：“你要知道，這個結果是不可逆的。”
“我明白。”顧卿煙苦笑。
“如果你真的……”
“如果真的記憶倒退，就倒退吧，反正現在的我連記憶都沒有，一定要說的話，甚至我連自己存在的痕跡都找不到，這樣的人生很悲慘不是嗎？其實對於我而言，最真實的記憶恐怕就是大學以後了，因為那時候，才會有自己活著的感覺。對於一個活生生的人而言，沒有過去真的很可悲，如果因為我的記憶而導致自己喜歡的人受到傷害，我會比什麽都傷心，所以……”顧卿煙擡頭，認真地看向風喻，一字一頓道：“我想要接受催眠，無論結果是什麽。”
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無怨無悔。
因為這個決定是我真正的決定。
“好。”風喻看了顧卿煙良久，這才點頭。
“幫我安排一個時間吧，要預約嗎？”顧卿煙笑吟吟問道。
風喻忍不住笑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是啊。”顧卿煙點頭：“甚至很是期待。”
“明天來我的診療室，有空嗎？”風喻問。
顧卿煙想了想，點頭：“我最近真的很閑，因為剛剛回歸律所，其實也沒什麽事情要做。”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不要想過去的事情，也不要去想明天的催眠，只要放松心態等著就好了，這樣效果也會比較好。”風喻溫和地說著。
顧卿煙認真地點頭：“嗯，我會盡量不去想的。”
“卿煙。”風喻深深地看了顧卿煙一會兒，這才道：“對於白子城而言，他最害怕的恐怕就是你這個決定，這也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我知道。”顧卿煙沈默良久，輕聲開口：“可是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從我找到林雲月決定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只能走下去了。”
風喻輕嘆了口氣，頷首。
第二天，顧卿煙如約來到了風喻的診療室。
還是原本的樣子，如果一定要說區別的話——
“這個Kitty貓以前有嗎？”顧卿煙疑惑道。
“特別為你裝上的。”風喻含笑道。
顧卿煙怔住：“啊？為什麽？”
“年晴說你很喜歡啊。”風喻自然地說著。
旁邊的年晴露出了一點不自在的表情，顧卿煙錯愕地看了他們幾眼，這才忍不住笑道：“謝謝，我沒有想到還可以在這裏看到這麽童心的一面。”
“讓你放輕松一點，不要緊張。”風喻解釋道。
顧卿煙點點頭：“我會的。”
她吸了口氣，坐在軟軟的沙發上。
風喻道：“等下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隨我的話，至於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好嗎？”
“嗯，好。”顧卿煙頷首。
“你……真的不後悔嗎？”風喻又問了一遍。
顧卿煙笑吟吟地搖搖頭：“不會，我絕對不會後悔。”
“好，那我們開始。”風喻這才伸手，將顧卿煙的手放在扶手上，讓她保持著一個很放松的姿態，這才播放起音樂。
“這個聽過嗎？”風喻閑聊似的問道。
“嗯，好像聽過？”顧卿煙露出疑惑的表情。
風喻笑了笑：“是高中時代很流行的歌。”
“嗯，可能在街上聽過。”這次顧卿煙篤定多了。
“好，那我們就聽這個，”這樣說著，屋裏的燈光慢慢變得昏黃起來，風喻的聲音很溫和，像是林間的小溪，他笑了笑說下去：“你還記得你高中時候的事情嗎？不用盡力去回憶，想起什麽就說什麽就好。”
顧卿煙眨眨眼，眼底的神色有點茫然。
風喻的聲音太暖了，在這樣溫和的燈光下，顧卿煙感覺極為放松。
這種放松感對於一個律師而言太難得了，對於顧卿煙這樣的人，則更是難得得很。
良久，顧卿煙方才露出迷茫的神色：“嗯，不記得了，只記得一個操場，我當時跑過八百米……然後……然後……”
“沒關系，我們換一個話題。”風喻說著，拿出了兩張照片，一張張放在顧卿煙面前，讓顧卿煙看。
顧卿煙的神情很空茫，搖搖頭。
她覺得空氣中有種淡淡的香氣，讓自己有點難受。
可是待久了，好像就慢慢沈迷。
這種香氣很好聞，讓顧卿煙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還好嗎？”
“嗯，還好。”顧卿煙盡量配合道。
風喻就笑笑：“好，那麽我們繼續，你看一下這裏，這裏，熟悉嗎？”
顧卿煙點點頭，又搖搖頭，忽然覺得頭疼欲裂。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呻吟起來。
風喻的眼底滿是擔憂，卻還是問道：“這裏是車禍的路，你應該去過的，不記得了嗎？”
“白子城……帶我去過。”
“那麽在那之前呢？”風喻的語氣又快又急，試圖喚醒顧卿煙的記憶。
“沒，沒有，文件，我去過，夢裏……”顧卿煙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額頭滿是細細的汗珠，讓風喻看著都覺得心焦。
“我沒有，我沒有拿走，沒有……”
“文件，我送回去的。”
“那是……啊，那不是我。”
說完這句話，顧卿煙整個人向後倒去。
還好風喻反應及時，一把將人攬住了。
將燈光調成正常的燈光，風喻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年晴連忙沖進來，將那香氣開關關上，這才問道：“風少，這是……”
“這是一種新的藥，你可以理解成讓人說真話的，但是很明顯，這對於顧卿煙的癥狀而言並沒有太大意義，可以說她的一些理念太過於根深蒂固了，比如有些話至死也不能說出來。”風喻臉色陰霾，蹙眉道：“如果，只是說如果，顧卿煙真的是商業間諜的話，那麽他們應該願意讓顧卿煙暴露曾經的身份才對，畢竟這樣白子城才會陷得更深。”
“可能是擔心白少報覆？”
“如果是擔心白子城報覆，就不會將她送過來了。”風喻垂眸看向懷裏的小女人。
他忽然發現，其實只有一個設想，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
比如……
顧卿煙是不是在演戲。
明明這個設想才會是一般人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風喻就是想要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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