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固執地選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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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陪著白子城在她的墓前呆了很久，直到顧卿煙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白子城回頭看她，看了一會兒就笑了：“冷嗎？”
“有一點。”顧卿煙擺擺手：“沒關系，你不用管我，阿嚏。”
這次白子城直接笑了出來，他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了顧卿煙的肩上，笑了笑道：“下山吧。“
“不用再待一會兒嗎？”顧卿煙忍不住問。
白子城回頭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墓，淡淡道：“不必了，也許再過一年，我可以將墓碑都去掉了。”
他看著顧卿煙，神色笑吟吟的。
顧卿煙知道他在暗示著什麽，然而……她同樣知道自己給不起相同的回應。
似乎是意識到了顧卿煙想要說什麽，白子城自嘲地笑了笑，擺手：“別，別說下去。”
顧卿煙張了張嘴，有點欲言又止。
白子城就笑了：“謝謝。”
顧卿煙嘆了口氣：“我想說的話你明白的。”
“我明白，”白子城頓了頓輕聲道：“至少今天，不要說給我聽。”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點懇求的意味，顧卿煙聽到了，所以顧卿煙也跟著遲疑起來。
他對顧卿煙的執念太深了也太久了，停不下來也回不去。
“子城……”
“去吃飯吧，我預約了一家新開的俄式西餐廳。”白子城笑了笑，伸手遞給顧卿煙。
顧卿煙沒有伸手，她只是看了白子城良久，小聲道：“我不吃俄式西餐的，我……有點心理陰影。”
白子城伸出來的手頓時頓住了。
他看著顧卿煙的表情，然而他自己的神色卻是一片空白。
顧卿煙有點被他嚇到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麽了？”
“沒關系，我可以預約一家上海私房菜。”白子城平靜地笑了笑，轉身去叫年晴。
顧卿煙就站在原地等，白子城回來看到，神色緩和了些許：“走吧，車就在前面。”
“嗯，”顧卿煙小聲道：“我說的關於俄式西餐的陰影是真的，那時候我還很小，我在一家俄式西餐廳目睹了一起殺人案。”
她看向白子城，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小鹿一樣。
白子城微微一怔：“你小時候？”
“對，”顧卿煙抱歉地笑了笑：“嚇到你了？”
“怎麽會……”白子城垂眸，神色有點落寞：“如果不是因為你最近都很誠實，我會以為你在欺騙我。”
“我沒有。”
“我知道。”
因為知道，所以更加覺得悲哀。
“那時候我才五六歲，但是一直記到了現在。”顧卿煙輕聲解釋道。
“嗯，沒關系，不去俄式西餐廳。”
顧卿煙有點歉意，她記得自己在顧卿煙的舊物中看到過，曾經的顧卿煙最喜歡的就是俄式西餐廳的罐燜牛肉，而現在因為自己的存在，將會慢慢將曾經的那個她和白子城之間的關系割裂，一點點割裂，最後一別滄海。
“子城。”顧卿煙吸了口氣，輕聲道。
“怎麽？”白子城看她。
“其實我剛剛就想說，你知道的，在很多偵探片裏面也是，在一些警匪片裏面也是，如果一個人要假死的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隱匿自己的屍體，所以……”顧卿煙想說，所以原來的那個顧卿煙很可能沒有死。
她可能藏匿起來了，可能失憶了，也可能……一直在等待著一個重逢的機會。
白子城的臉色慢慢陰郁下來，他看了顧卿煙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可能會和真正的顧卿煙，你在等待的那一個，徹底錯過的。”顧卿煙輕聲道，她看向白子城，神色無比懇切。
白子城緊緊盯著顧卿煙，像是要將她的表情灼出一個洞來。
他的神色帶著一點絕望，卻又帶著慢慢的狠戾。
“你知道我不會放過你。”
“我不是在請求你的放過。”顧卿煙無力道。
白子城笑了笑，神情卻更加冷淡了：“沒關系，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考慮。”
顧卿煙張了張嘴，卻在後視鏡裏面看到了年晴警告的表情，她沈默了。
白子城似乎是很享受這樣的沈默，一路上徹徹底底一片無言。
這家上海私房菜，顧卿煙在報紙上看到過很多次，但是因為一直以來采取的都是高端路線，只接受指定客戶，要持有VIP卡才可以預約進入，所以顧卿煙一直無緣。
然而這一次和白子城一起進來，卻也並沒有讓顧卿煙的心情好上哪怕一丁點。
“看看喜歡什麽。”白子城將點菜器交給顧卿煙。
侍應生立刻含笑道：“白先生果然很體貼。”
“這是我的愛人。”白子城點點頭介紹道。
顧卿煙擡頭詫異地看他一眼。
侍應生就恍然道：“原來如此……”他沈默片刻，看向顧卿煙：“每年的今天，白少都是一個人來的，今年是第一次和您一起，白少一定很愛您。”
顧卿煙忍不住擡頭又看了白子城一眼。
這是赤果果的宣示占有權，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在顧卿煙的忌日帶自己過來？
如果不是自己的臨時起意，白子城是真的打算帶自己去俄式西餐廳嗎？
還是說——
“沒關系，那就白少平時點的菜就好，幫我加一份牛肉的主餐，請廚師隨意發揮就是。”顧卿煙含笑道。
侍應生微微一怔，立刻點頭：“迷疊香牛排可以嗎？”
顧卿煙有點疑惑，這不是一家上海私房菜嗎？
然而她沒有拒絕，含笑應了下來。
“是我們這就去準備。”
“他們的菜色很多元化。”白子城解釋道。
“你原本就打算帶我來這裏。”顧卿煙看著白子城倒酒，目光一動不動地釘在白子城身上，笑了笑問道：“是嗎？”
“你很聰明。”白子城滿意地笑了。
顧卿煙有點疲憊地向後靠了靠：“杜松子酒？”
“很適合搭配你的牛排。”
“我更喜歡波爾多紅酒。”顧卿煙笑笑。
“你要不要來一支82年的拉菲？言情劇標配。”白子城笑道，顧卿煙不知道他的語氣幾分真幾分假。
她吸了口氣，笑道：“其實白少不必如此煞費苦心，您用俄式西餐來試探我……真的是……”
“那不是試探。”白子城忽然打斷了顧卿煙的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認為我原本就打算帶你來這裏，來向大家昭顯出我的不計前嫌。”
“不是嗎？”顧卿煙蹙眉。
“不，我只是想要帶你……來一個熟悉的地方而已。”
只是到現在為止，經歷了那麽多絕望的境地以後，還固執地相信著你就是顧卿煙，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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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城回頭看她，看了一會兒就笑了：“冷嗎？”
“有一點。”顧卿煙擺擺手：“沒關系，你不用管我，阿嚏。”
這次白子城直接笑了出來，他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了顧卿煙的肩上，笑了笑道：“下山吧。“
“不用再待一會兒嗎？”顧卿煙忍不住問。
白子城回頭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墓，淡淡道：“不必了，也許再過一年，我可以將墓碑都去掉了。”
他看著顧卿煙，神色笑吟吟的。
顧卿煙知道他在暗示著什麽，然而……她同樣知道自己給不起相同的回應。
似乎是意識到了顧卿煙想要說什麽，白子城自嘲地笑了笑，擺手：“別，別說下去。”
顧卿煙張了張嘴，有點欲言又止。
白子城就笑了：“謝謝。”
顧卿煙嘆了口氣：“我想說的話你明白的。”
“我明白，”白子城頓了頓輕聲道：“至少今天，不要說給我聽。”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點懇求的意味，顧卿煙聽到了，所以顧卿煙也跟著遲疑起來。
他對顧卿煙的執念太深了也太久了，停不下來也回不去。
“子城……”
“去吃飯吧，我預約了一家新開的俄式西餐廳。”白子城笑了笑，伸手遞給顧卿煙。
顧卿煙沒有伸手，她只是看了白子城良久，小聲道：“我不吃俄式西餐的，我……有點心理陰影。”
白子城伸出來的手頓時頓住了。
他看著顧卿煙的表情，然而他自己的神色卻是一片空白。
顧卿煙有點被他嚇到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麽了？”
“沒關系，我可以預約一家上海私房菜。”白子城平靜地笑了笑，轉身去叫年晴。
顧卿煙就站在原地等，白子城回來看到，神色緩和了些許：“走吧，車就在前面。”
“嗯，”顧卿煙小聲道：“我說的關於俄式西餐的陰影是真的，那時候我還很小，我在一家俄式西餐廳目睹了一起殺人案。”
她看向白子城，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小鹿一樣。
白子城微微一怔：“你小時候？”
“對，”顧卿煙抱歉地笑了笑：“嚇到你了？”
“怎麽會……”白子城垂眸，神色有點落寞：“如果不是因為你最近都很誠實，我會以為你在欺騙我。”
“我沒有。”
“我知道。”
因為知道，所以更加覺得悲哀。
“那時候我才五六歲，但是一直記到了現在。”顧卿煙輕聲解釋道。
“嗯，沒關系，不去俄式西餐廳。”
顧卿煙有點歉意，她記得自己在顧卿煙的舊物中看到過，曾經的顧卿煙最喜歡的就是俄式西餐廳的罐燜牛肉，而現在因為自己的存在，將會慢慢將曾經的那個她和白子城之間的關系割裂，一點點割裂，最後一別滄海。
“子城。”顧卿煙吸了口氣，輕聲道。
“怎麽？”白子城看她。
“其實我剛剛就想說，你知道的，在很多偵探片裏面也是，在一些警匪片裏面也是，如果一個人要假死的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隱匿自己的屍體，所以……”顧卿煙想說，所以原來的那個顧卿煙很可能沒有死。
她可能藏匿起來了，可能失憶了，也可能……一直在等待著一個重逢的機會。
白子城的臉色慢慢陰郁下來，他看了顧卿煙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可能會和真正的顧卿煙，你在等待的那一個，徹底錯過的。”顧卿煙輕聲道，她看向白子城，神色無比懇切。
白子城緊緊盯著顧卿煙，像是要將她的表情灼出一個洞來。
他的神色帶著一點絕望，卻又帶著慢慢的狠戾。
“你知道我不會放過你。”
“我不是在請求你的放過。”顧卿煙無力道。
白子城笑了笑，神情卻更加冷淡了：“沒關系，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考慮。”
顧卿煙張了張嘴，卻在後視鏡裏面看到了年晴警告的表情，她沈默了。
白子城似乎是很享受這樣的沈默，一路上徹徹底底一片無言。
這家上海私房菜，顧卿煙在報紙上看到過很多次，但是因為一直以來采取的都是高端路線，只接受指定客戶，要持有VIP卡才可以預約進入，所以顧卿煙一直無緣。
然而這一次和白子城一起進來，卻也並沒有讓顧卿煙的心情好上哪怕一丁點。
“看看喜歡什麽。”白子城將點菜器交給顧卿煙。
侍應生立刻含笑道：“白先生果然很體貼。”
“這是我的愛人。”白子城點點頭介紹道。
顧卿煙擡頭詫異地看他一眼。
侍應生就恍然道：“原來如此……”他沈默片刻，看向顧卿煙：“每年的今天，白少都是一個人來的，今年是第一次和您一起，白少一定很愛您。”
顧卿煙忍不住擡頭又看了白子城一眼。
這是赤果果的宣示占有權，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在顧卿煙的忌日帶自己過來？
如果不是自己的臨時起意，白子城是真的打算帶自己去俄式西餐廳嗎？
還是說——
“沒關系，那就白少平時點的菜就好，幫我加一份牛肉的主餐，請廚師隨意發揮就是。”顧卿煙含笑道。
侍應生微微一怔，立刻點頭：“迷疊香牛排可以嗎？”
顧卿煙有點疑惑，這不是一家上海私房菜嗎？
然而她沒有拒絕，含笑應了下來。
“是我們這就去準備。”
“他們的菜色很多元化。”白子城解釋道。
“你原本就打算帶我來這裏。”顧卿煙看著白子城倒酒，目光一動不動地釘在白子城身上，笑了笑問道：“是嗎？”
“你很聰明。”白子城滿意地笑了。
顧卿煙有點疲憊地向後靠了靠：“杜松子酒？”
“很適合搭配你的牛排。”
“我更喜歡波爾多紅酒。”顧卿煙笑笑。
“你要不要來一支82年的拉菲？言情劇標配。”白子城笑道，顧卿煙不知道他的語氣幾分真幾分假。
她吸了口氣，笑道：“其實白少不必如此煞費苦心，您用俄式西餐來試探我……真的是……”
“那不是試探。”白子城忽然打斷了顧卿煙的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認為我原本就打算帶你來這裏，來向大家昭顯出我的不計前嫌。”
“不是嗎？”顧卿煙蹙眉。
“不，我只是想要帶你……來一個熟悉的地方而已。”
只是到現在為止，經歷了那麽多絕望的境地以後，還固執地相信著你就是顧卿煙，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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