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她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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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的睫毛微微發顫，片刻，白子城的手摸了上來，輕輕覆在了顧卿煙微微發顫的手指上。
十指相扣，宛如一種無聲的承諾。
“閉眼。”他的聲音就在耳畔呢喃。
顧卿煙怔了怔，含笑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卿煙方才伸手將白子城推開，垂眸笑道：“已經過了頂點了。”
“我知道。”白子城挑挑眉：“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顧卿煙周身一震，擡頭看他。
白子城像是在相信著什麽一樣，重新說了一遍：“卿煙，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顧卿煙沈默片刻，笑了：“我知道。”
即使是說出了這樣的承諾，顧卿煙心想，我們終究是不會長久的。
“你並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顧卿煙笑了笑，兩人之間卻是沈默下來。
很快，摩天輪降到了地上，顧卿煙回頭看了看，還是覺得這樣的一次旅程宛如一場夢境。
然而夢境終究會消散。
“你在緊張？”白子城問。
顧卿煙疑惑道：“我沒有。”
“你的手，還在顫。”白子城提醒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子城沒有說謊。
“從鬼屋出來就是如此，卿煙，你怎麽了？”白子城蹙眉問道。
“我不知道。”顧卿煙輕聲道：“我可能是剛剛被嚇到了。”
“是嗎？”白子城伸手將顧卿煙的手握住，又一次十指相扣。
這種感覺很安穩，好像有一股暖流順著心臟註入了全身，讓顧卿煙幾乎要戰栗。
白子城笑了笑：“你說過相信我。”
“嗯。”顧卿煙低聲應了。
“我讓風喻來看看你。”白子城道。
顧卿煙不敢置信地看他：“你說過等從游樂園回去。”
“這不會給你帶來任何負擔，卿煙，你很習慣風喻，他是我們的朋友。”白子城道。
“不，他是你的朋友。”顧卿煙顯得很抵觸。
白子城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放回了兜裏：“卿煙。”
“我不喜歡風喻。”顧卿煙直截了當地說道。
白子城沈默下來：“我知道原因，但是那是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和風喻……”
顧卿煙盯著白子城看了一會兒，輕聲道：“你希望我說什麽？”
白子城又一次語塞。
顧卿煙的怒氣他理解，卻是沒辦法承受。
他需要顧卿煙在他的身邊，無論喜怒哀樂，他都需要顧卿煙就站在他的身邊。
“沒有風喻，我知道他會讓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沒有風喻，我們去坐坐？”白子城努力讓自己的聲線柔和起來。
顧卿煙閉了閉眼，點頭：“好。”
“風喻給我的初印象實在是……”顧卿煙輕輕戳著面前helloKitty狀的布丁，輕聲道。
白子城笑了笑：“我不會那麽對你了。”
“最好是。”顧卿煙警告道。
白子城盯著顧卿煙看了一會兒：“你對游樂園有點抵觸，尤其是剛剛的鬼屋。”
“不知道，可能是童年的時候有過黑暗的經歷吧？”顧卿煙沒所謂地說著。
“不，或許你願意聽聽我曾經的事情？”白子城淡淡道。
“你想說你和顧卿煙的故事。”顧卿煙垂眸笑了笑，點頭：“當然，我可以做一個很好的聽眾，你是明白的，律師都很擅長做聽眾。”
白子城挑挑眉，沒有理會顧卿煙的抵觸情緒，只是平靜道：“我第一次和顧卿煙來游樂園的時候，遭遇了一起槍擊案，那次我們真的只是無辜被累及的群眾，但是那一次，她保護了我。”
“你被保護了？”顧卿煙有點意外。
“是的，當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她已經將我拉到了身後，幾乎像是習慣的動作。”白子城現在提起這件事，眼底還是有些黯然。
“她……受傷了嗎？”
“被流彈劃傷了胳膊，擦傷。”白子城的目光落在顧卿煙的小臂上。
顧卿煙笑了笑，看著自己光裸潔白的小臂：“我沒有傷口，也沒有經歷過槍擊案。”
“我知道，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練習防身技巧的，我一直在想，如果以後再經歷這些……”
白子城的聲音猛地停頓了。
顧卿煙有點不自在，她覺得自己像是搶了什麽似的，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至少證實了一件事，這還是有意義的。”
“是的。”
沈默片刻，顧卿煙終於重新開口：“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是曾經的顧卿煙的事情……不必了。”
“不，我是覺得，其實她應該是喜歡你的。”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可以心平氣和地說起白子城的前女友，那個他可以為之瘋魔的人。
白子城有點詫異地看向顧卿煙，顧卿煙就笑了笑：“那是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如果她不喜歡你，一定會猶豫的。”
“我沒有懷疑過。”就當顧卿煙以為白子城不會理會她的時候，白子城苦笑著開口了。
“我沒有懷疑過她喜歡我這件事。”白子城含笑道：“只是我們錯過了。”
顧卿煙忽然覺得唇齒間滿是苦澀，她笑了笑，將最後一口布丁吃掉：“回去了？”
“好，”白子城點點頭，看向不遠處走過來的風喻，微微一怔，連忙解釋道：“卿煙，不是我讓他來的。”
“沒關系，”顧卿煙也怔了怔，旋即搖頭：“抱歉，我之前的情緒有點過於激動了，其實我挺喜歡風喻的，我不希望讓他誤會。”
在被白子城當做一個物件的時候，至少風喻是將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的。
盡管顧卿煙明白，風喻更可能將自己看成了一個經典病例。
白子城心下稍定，想到風喻等下可能要說的話，白子城索性站了起來：“我去買點東西，你和風喻在這邊待一會兒？”
“好。”顧卿煙笑了笑，對風喻招了招手。
很快，白子城走出了她的視線。
風喻在顧卿煙的對面坐下，看向顧卿煙面前的小點心，笑道：“helloKitty的主題餐廳，我一直以為這種東西和白子城是絕緣的，當時康之衍設計了這個餐廳，還受到了我們的一致嘲笑。”
顧卿煙垂眸笑了笑：“挺可愛的。”
“白子城和這個游樂園可能是相沖，”風喻笑了笑，有點無奈地問道：“你聽他說之前的事情了？”
“康先生沒有管過嗎？”
“安保設施並不差，但是很顯然，他們是有目標的。”
顧卿煙便沈默了下來，看著風喻道：“謝謝你過來。”
“手還顫嗎？”風喻開門見山地問道。
“還好，”顧卿煙努力控制住自己站起來逃走的欲望，猶豫地問道：“我是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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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怔了怔，含笑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卿煙方才伸手將白子城推開，垂眸笑道：“已經過了頂點了。”
“我知道。”白子城挑挑眉：“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顧卿煙周身一震，擡頭看他。
白子城像是在相信著什麽一樣，重新說了一遍：“卿煙，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顧卿煙沈默片刻，笑了：“我知道。”
即使是說出了這樣的承諾，顧卿煙心想，我們終究是不會長久的。
“你並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顧卿煙笑了笑，兩人之間卻是沈默下來。
很快，摩天輪降到了地上，顧卿煙回頭看了看，還是覺得這樣的一次旅程宛如一場夢境。
然而夢境終究會消散。
“你在緊張？”白子城問。
顧卿煙疑惑道：“我沒有。”
“你的手，還在顫。”白子城提醒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子城沒有說謊。
“從鬼屋出來就是如此，卿煙，你怎麽了？”白子城蹙眉問道。
“我不知道。”顧卿煙輕聲道：“我可能是剛剛被嚇到了。”
“是嗎？”白子城伸手將顧卿煙的手握住，又一次十指相扣。
這種感覺很安穩，好像有一股暖流順著心臟註入了全身，讓顧卿煙幾乎要戰栗。
白子城笑了笑：“你說過相信我。”
“嗯。”顧卿煙低聲應了。
“我讓風喻來看看你。”白子城道。
顧卿煙不敢置信地看他：“你說過等從游樂園回去。”
“這不會給你帶來任何負擔，卿煙，你很習慣風喻，他是我們的朋友。”白子城道。
“不，他是你的朋友。”顧卿煙顯得很抵觸。
白子城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放回了兜裏：“卿煙。”
“我不喜歡風喻。”顧卿煙直截了當地說道。
白子城沈默下來：“我知道原因，但是那是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和風喻……”
顧卿煙盯著白子城看了一會兒，輕聲道：“你希望我說什麽？”
白子城又一次語塞。
顧卿煙的怒氣他理解，卻是沒辦法承受。
他需要顧卿煙在他的身邊，無論喜怒哀樂，他都需要顧卿煙就站在他的身邊。
“沒有風喻，我知道他會讓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沒有風喻，我們去坐坐？”白子城努力讓自己的聲線柔和起來。
顧卿煙閉了閉眼，點頭：“好。”
“風喻給我的初印象實在是……”顧卿煙輕輕戳著面前helloKitty狀的布丁，輕聲道。
白子城笑了笑：“我不會那麽對你了。”
“最好是。”顧卿煙警告道。
白子城盯著顧卿煙看了一會兒：“你對游樂園有點抵觸，尤其是剛剛的鬼屋。”
“不知道，可能是童年的時候有過黑暗的經歷吧？”顧卿煙沒所謂地說著。
“不，或許你願意聽聽我曾經的事情？”白子城淡淡道。
“你想說你和顧卿煙的故事。”顧卿煙垂眸笑了笑，點頭：“當然，我可以做一個很好的聽眾，你是明白的，律師都很擅長做聽眾。”
白子城挑挑眉，沒有理會顧卿煙的抵觸情緒，只是平靜道：“我第一次和顧卿煙來游樂園的時候，遭遇了一起槍擊案，那次我們真的只是無辜被累及的群眾，但是那一次，她保護了我。”
“你被保護了？”顧卿煙有點意外。
“是的，當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她已經將我拉到了身後，幾乎像是習慣的動作。”白子城現在提起這件事，眼底還是有些黯然。
“她……受傷了嗎？”
“被流彈劃傷了胳膊，擦傷。”白子城的目光落在顧卿煙的小臂上。
顧卿煙笑了笑，看著自己光裸潔白的小臂：“我沒有傷口，也沒有經歷過槍擊案。”
“我知道，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練習防身技巧的，我一直在想，如果以後再經歷這些……”
白子城的聲音猛地停頓了。
顧卿煙有點不自在，她覺得自己像是搶了什麽似的，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至少證實了一件事，這還是有意義的。”
“是的。”
沈默片刻，顧卿煙終於重新開口：“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是曾經的顧卿煙的事情……不必了。”
“不，我是覺得，其實她應該是喜歡你的。”不知道為什麽，顧卿煙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可以心平氣和地說起白子城的前女友，那個他可以為之瘋魔的人。
白子城有點詫異地看向顧卿煙，顧卿煙就笑了笑：“那是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如果她不喜歡你，一定會猶豫的。”
“我沒有懷疑過。”就當顧卿煙以為白子城不會理會她的時候，白子城苦笑著開口了。
“我沒有懷疑過她喜歡我這件事。”白子城含笑道：“只是我們錯過了。”
顧卿煙忽然覺得唇齒間滿是苦澀，她笑了笑，將最後一口布丁吃掉：“回去了？”
“好，”白子城點點頭，看向不遠處走過來的風喻，微微一怔，連忙解釋道：“卿煙，不是我讓他來的。”
“沒關系，”顧卿煙也怔了怔，旋即搖頭：“抱歉，我之前的情緒有點過於激動了，其實我挺喜歡風喻的，我不希望讓他誤會。”
在被白子城當做一個物件的時候，至少風喻是將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的。
盡管顧卿煙明白，風喻更可能將自己看成了一個經典病例。
白子城心下稍定，想到風喻等下可能要說的話，白子城索性站了起來：“我去買點東西，你和風喻在這邊待一會兒？”
“好。”顧卿煙笑了笑，對風喻招了招手。
很快，白子城走出了她的視線。
風喻在顧卿煙的對面坐下，看向顧卿煙面前的小點心，笑道：“helloKitty的主題餐廳，我一直以為這種東西和白子城是絕緣的，當時康之衍設計了這個餐廳，還受到了我們的一致嘲笑。”
顧卿煙垂眸笑了笑：“挺可愛的。”
“白子城和這個游樂園可能是相沖，”風喻笑了笑，有點無奈地問道：“你聽他說之前的事情了？”
“康先生沒有管過嗎？”
“安保設施並不差，但是很顯然，他們是有目標的。”
顧卿煙便沈默了下來，看著風喻道：“謝謝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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