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心理醫生風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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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顧卿煙正式見到風喻。
她正在看創衛的案卷，擡起頭就看到風喻站在不遠處，顯然是已經進門有一會兒了。
顧卿煙看著他，笑了笑：“看來你就是白少說過的心理醫生。”
“你的眼力很不錯。”風喻有點意外。
顧卿煙搖搖頭，淺笑道：“坐吧。”
她一反常態，像是女主人一樣的態度讓風喻怔了怔，在她床邊坐下了：“今天狀態怎麽樣？”
“老樣子。”顧卿煙平靜道，看了風喻一眼，方才問：“你不需要把脈吧？”
“什麽？”風喻有點意外。
顧卿煙挑挑眉：“假設而已，我現在似乎是有點問題，不怎麽喜歡旁人的碰觸。”
她的毫不掩飾讓風喻心情好了不少，卻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試試看。”
兩只手碰在一起，顧卿煙定了定神：“沒什麽感覺。”
“你說的不喜歡碰觸，是針對白子城？”風喻問。
顧卿煙不置可否。
然而還有誰能碰到顧卿煙呢？
風喻心知肚明，只好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你現在的治療過程全部都是受到白子城的……”
“監視嗎？”
“我想說的詞是關心，但是沒關系，意思差不多。”風喻的態度很溫和。
顧卿煙點點頭：“我明白。”
“所以如果你想要利用治療達成什麽目的，恐怕很難。”
顧卿煙不再開口，只是問：“我的厭食癥是怎麽回事？”
她像是個乖巧的病人，風喻反而沒辦法說什麽，看了顧卿煙良久，點點頭道：“好，那麽我們便正式開始治療。”
……
到了晚上白子城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風喻還在顧卿煙房裏，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白子城第一次有點糾結，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不是打破了什麽。
“你回來了。”卻是顧卿煙先開了口，眼底含著三分笑意。
白子城不是第一次看到顧卿煙對自己笑，卻是莫名覺得心底有點澀意，點頭將包放在一旁：“嗯，你好點了嗎？”
“不如試試看？”風喻走到足夠近的距離，方才對白子城輕聲說了句什麽。
顧卿煙就坐在不遠處的床上，卻是並沒有擡頭。
“這是她的意思？”白子城目光淩厲。
“不，是我的意思。”風喻的語氣有一種溫和的堅持。
“就這一次。”目光對峙中，白子城偏離了目光，妥協。
很快，餐車推了過來，讓顧卿煙有點意外的是，白子城沒有出現。
“隨便吃點東西，白子城讓人查過，你喜歡的都在這裏，對吧？”風喻餐桌旁坐下。
“幹鍋牛肉，爆炒幹貝，毛血旺，白灼芥藍，還有海鮮湯……”顧卿煙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風喻就笑了：“喜歡就多吃點，不要浪費了他的心意。”
顧卿煙心底一動，慢慢動筷。
這一頓飯，她吃的很慢，風喻一直在旁邊陪著，偶爾吃上幾口，大多數時候都是含笑著對顧卿煙說著話。
監視器的那邊，年晴輕手輕腳地進去——
“白少，您的晚飯……“
白子城臉色越來越陰沈，他用手摁了摁自己隱隱作痛的胃，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難以下咽了：“撤了吧。”
“可是您的胃最近越來越不好了，上次體檢的時候大夫剛剛提到過。”年晴輕聲道。
白子城沒有回頭：“撤了。”
年晴只好作罷。
顧卿煙這一天過得很舒服，而第二天一大早，她睜開眼就看到白子城就睡在旁邊。
大概是用了好幾秒的時間方才理解了自己的處境，顧卿煙眨眨眼，尷尬地吐字：“早。”
白子城的手就攬在顧卿煙的肩頭，這個姿勢，顧卿煙忍不住在心底想，不會很難受嗎？
“今天開始你自由了。”白子城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這一句。
顧卿煙怔住。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指離婚。”
白子城後面半句別別扭扭的話讓顧卿煙沒來由地笑了出來：“我知道。”
白子城的心情跟著好了一點。
“你昨天的狀態很好。”白子城看她，早上的顧卿煙看上去很乖，不像是平時那樣伶牙俐齒，也不會讓白子城想到三年前的一切。
“嗯，風喻說是心因性厭食癥。”顧卿煙偷覷白子城的表情。
白子城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胃。
他松開了自己的雙臂，頓時覺得有點空虛。
然而顧卿煙渾然未覺，徑自起身。
那一點醞釀起來的暧昧氣氛蕩然無存，白子城看了顧卿煙一會兒，覺得自己的胃更不舒服了，這讓他甚至不想起身：“我讓年晴送你去上班。”
顧卿煙有點詫異地回頭看了白子城一眼：“不一起吃早飯嗎？”
白子城聽出其中的試探，冷淡地笑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
顧卿煙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你的臉很白，怎麽回事？”
白子城沈默了一會兒，輕啟薄唇；“沒事。”
“不，不對，你病了……”顧卿煙想都沒想，走過來摸了摸白子城的額頭，直接將被子掀開了：“你胃疼？”
見白子城疼地臉都白了還一言不發，顧卿煙沒再廢話，幹脆問道：“門還鎖著？”
“沒有，開了。”白子城道，說每一個字都有點費力。
顧卿煙咬了咬唇，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離開或許是最容易的，白子城生病，大家都以為自己和白子城在一起，很可能沒有人攔得住自己。
然而她只是看了白子城一眼，徑自向樓梯沖去。
白子城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只是努力睜大眼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背影刻進心裏。
半分鐘後，年晴跟在顧卿煙的身後匆匆上來：“白少。”
“胃藥在哪裏？”顧卿煙問道。
她顯示出極度的冷靜，像是在工作崗位一樣。
“在這裏。”年晴手中拿著一薄片藥。
顧卿煙遞給白子城看了一眼：“是這個對吧？”
白子城看著她的動作，顧卿煙問：“點頭？”
白子城點點頭。
顧卿煙便看向年晴：“幫我扶他起來。”
“不用……”即使是到了這個程度，白子城還是費力地自己撐了起來，顧卿煙看著都替他難受。
“有私人醫生能上門嗎？”顧卿煙看著白子城沒什麽好轉的臉色，問。
“不需要，這樣就足夠了。”白子城蹙眉。
顧卿煙看他，白子城就笑了笑，伸手貼了貼顧卿煙的臉，手指微微蜷起：“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動作也很溫柔，卻第一次讓顧卿煙覺得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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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看著他，笑了笑：“看來你就是白少說過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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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搖搖頭，淺笑道：“坐吧。”
她一反常態，像是女主人一樣的態度讓風喻怔了怔，在她床邊坐下了：“今天狀態怎麽樣？”
“老樣子。”顧卿煙平靜道，看了風喻一眼，方才問：“你不需要把脈吧？”
“什麽？”風喻有點意外。
顧卿煙挑挑眉：“假設而已，我現在似乎是有點問題，不怎麽喜歡旁人的碰觸。”
她的毫不掩飾讓風喻心情好了不少，卻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試試看。”
兩只手碰在一起，顧卿煙定了定神：“沒什麽感覺。”
“你說的不喜歡碰觸，是針對白子城？”風喻問。
顧卿煙不置可否。
然而還有誰能碰到顧卿煙呢？
風喻心知肚明，只好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你現在的治療過程全部都是受到白子城的……”
“監視嗎？”
“我想說的詞是關心，但是沒關系，意思差不多。”風喻的態度很溫和。
顧卿煙點點頭：“我明白。”
“所以如果你想要利用治療達成什麽目的，恐怕很難。”
顧卿煙不再開口，只是問：“我的厭食癥是怎麽回事？”
她像是個乖巧的病人，風喻反而沒辦法說什麽，看了顧卿煙良久，點點頭道：“好，那麽我們便正式開始治療。”
……
到了晚上白子城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風喻還在顧卿煙房裏，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白子城第一次有點糾結，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不是打破了什麽。
“你回來了。”卻是顧卿煙先開了口，眼底含著三分笑意。
白子城不是第一次看到顧卿煙對自己笑，卻是莫名覺得心底有點澀意，點頭將包放在一旁：“嗯，你好點了嗎？”
“不如試試看？”風喻走到足夠近的距離，方才對白子城輕聲說了句什麽。
顧卿煙就坐在不遠處的床上，卻是並沒有擡頭。
“這是她的意思？”白子城目光淩厲。
“不，是我的意思。”風喻的語氣有一種溫和的堅持。
“就這一次。”目光對峙中，白子城偏離了目光，妥協。
很快，餐車推了過來，讓顧卿煙有點意外的是，白子城沒有出現。
“隨便吃點東西，白子城讓人查過，你喜歡的都在這裏，對吧？”風喻餐桌旁坐下。
“幹鍋牛肉，爆炒幹貝，毛血旺，白灼芥藍，還有海鮮湯……”顧卿煙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風喻就笑了：“喜歡就多吃點，不要浪費了他的心意。”
顧卿煙心底一動，慢慢動筷。
這一頓飯，她吃的很慢，風喻一直在旁邊陪著，偶爾吃上幾口，大多數時候都是含笑著對顧卿煙說著話。
監視器的那邊，年晴輕手輕腳地進去——
“白少，您的晚飯……“
白子城臉色越來越陰沈，他用手摁了摁自己隱隱作痛的胃，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難以下咽了：“撤了吧。”
“可是您的胃最近越來越不好了，上次體檢的時候大夫剛剛提到過。”年晴輕聲道。
白子城沒有回頭：“撤了。”
年晴只好作罷。
顧卿煙這一天過得很舒服，而第二天一大早，她睜開眼就看到白子城就睡在旁邊。
大概是用了好幾秒的時間方才理解了自己的處境，顧卿煙眨眨眼，尷尬地吐字：“早。”
白子城的手就攬在顧卿煙的肩頭，這個姿勢，顧卿煙忍不住在心底想，不會很難受嗎？
“今天開始你自由了。”白子城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這一句。
顧卿煙怔住。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指離婚。”
白子城後面半句別別扭扭的話讓顧卿煙沒來由地笑了出來：“我知道。”
白子城的心情跟著好了一點。
“你昨天的狀態很好。”白子城看她，早上的顧卿煙看上去很乖，不像是平時那樣伶牙俐齒，也不會讓白子城想到三年前的一切。
“嗯，風喻說是心因性厭食癥。”顧卿煙偷覷白子城的表情。
白子城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胃。
他松開了自己的雙臂，頓時覺得有點空虛。
然而顧卿煙渾然未覺，徑自起身。
那一點醞釀起來的暧昧氣氛蕩然無存，白子城看了顧卿煙一會兒，覺得自己的胃更不舒服了，這讓他甚至不想起身：“我讓年晴送你去上班。”
顧卿煙有點詫異地回頭看了白子城一眼：“不一起吃早飯嗎？”
白子城聽出其中的試探，冷淡地笑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
顧卿煙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你的臉很白，怎麽回事？”
白子城沈默了一會兒，輕啟薄唇；“沒事。”
“不，不對，你病了……”顧卿煙想都沒想，走過來摸了摸白子城的額頭，直接將被子掀開了：“你胃疼？”
見白子城疼地臉都白了還一言不發，顧卿煙沒再廢話，幹脆問道：“門還鎖著？”
“沒有，開了。”白子城道，說每一個字都有點費力。
顧卿煙咬了咬唇，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離開或許是最容易的，白子城生病，大家都以為自己和白子城在一起，很可能沒有人攔得住自己。
然而她只是看了白子城一眼，徑自向樓梯沖去。
白子城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只是努力睜大眼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背影刻進心裏。
半分鐘後，年晴跟在顧卿煙的身後匆匆上來：“白少。”
“胃藥在哪裏？”顧卿煙問道。
她顯示出極度的冷靜，像是在工作崗位一樣。
“在這裏。”年晴手中拿著一薄片藥。
顧卿煙遞給白子城看了一眼：“是這個對吧？”
白子城看著她的動作，顧卿煙問：“點頭？”
白子城點點頭。
顧卿煙便看向年晴：“幫我扶他起來。”
“不用……”即使是到了這個程度，白子城還是費力地自己撐了起來，顧卿煙看著都替他難受。
“有私人醫生能上門嗎？”顧卿煙看著白子城沒什麽好轉的臉色，問。
“不需要，這樣就足夠了。”白子城蹙眉。
顧卿煙看他，白子城就笑了笑，伸手貼了貼顧卿煙的臉，手指微微蜷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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