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人心是不能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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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煙看著白子城溫情脈脈的動作，不由得怔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白子城的手喝了一口，然而下一秒，她的胃開始瘋狂抗議，顧卿煙忍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俯身就著床邊將喝掉的那口粥全都吐出去了。
顧卿煙狼狽地低聲咳嗽著，白子城的臉色黑得嚇人。
顧卿煙搖搖頭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
她的語氣無比疏離，白子城沈默了一會兒，將碗拿起來走出了門，片刻後，顧卿煙看著他又推了個餐車回來了。
這些事情白子城很少自己親手做，大部分都是假以他人，然而現在，他就這樣坐在顧卿煙的旁邊，神色平靜地將餐車上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到顧卿煙的面前：“吃點什麽？讓廚房做了小包子，清粥小菜，還有豆包……喜歡吃什麽就隨便吃點，總比打營養針好得多。”
“懷柔政策？”顧卿煙在心底說著，一邊點點頭：“我爭取多吃一點。”
白子城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
顧卿煙夾起一個小籠包，就看白子城一臉期待地等在旁邊。
她的心底忽然湧起幾分不忍：“你不回去工作嗎？”
“等你吃完。”白子城神色不改。
“我……”顧卿煙見躲不過了，只好繼續一筷子一筷子地吃著。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上不去下不來的，特別難受。
然而白子城就坐在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沖上來餵她。
顧卿煙努力咽下口中的東西，強笑道：“我吃飽了。”
“一個小籠包，兩口粥，沒有吃小菜，這就飽了？”白子城蹙眉。
顧卿煙點點頭：“可能是天太熱沒什麽胃口。”其實是你在旁邊沒什麽胃口，顧卿煙心底想著。
白子城果然沒再說什麽，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境界，白子城只好點頭，將東西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顧卿煙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你吃飯了嗎？”
白子城微微一怔。
“吃飯了嗎？”顧卿煙又問道。
“還沒。”白子城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顧卿煙道：“一起吃點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沒來由地，看著白子城這樣費心費力地來回跑著，顧卿煙心底有點不忍。
白子城卻是沈默了：“我沒有下藥。”
顧卿煙微微一怔，就見白子城面沈如水地將東西一樣夾了一口，將餐盤丟了回去，直接推了出去。
顧卿煙搖搖頭，心底有點疲倦，倒是什麽都沒解釋，只是冷眼看著門口。
果然，沒多久年晴就進來了，將地上的汙穢收拾幹凈，這才輕聲道：“少夫人，您剛剛太……”
“過分了是嗎？”顧卿煙垂眸。
年晴一言不發地束手站在旁邊。
顧卿煙擡頭看她：“白少讓你來監視我？”
“沒有，白少只是吩咐我等您睡著。”年晴道。
顧卿煙差點笑出聲：“我一直被監視著，現在睡覺也要被監視了？”
“難道真的有安眠藥？”顧卿煙問。
年晴搖搖頭：“少夫人多慮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年晴半點退出去的意思都沒有，顧卿煙只好閉上眼睛假寐。
監視器的那頭，風喻走進來，看著坐在監視器前看著筆記本電腦的白子城，半晌方才道：“別裝了，沒心情看資料吧？”
白子城有點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來做什麽？”
“看看你的情況。”風喻道：“而且不是你讓我留在這個別墅的嗎？不打算讓我去給顧卿煙看看？”
“暫時不打算。”白子城道。
“她的情況很有些問題，或者說，她被你關的太久了。”風喻解釋道。
“只有三天而已。”白子城的目光又一次不自覺地向監控屏幕飄去。
風喻笑笑：“三天，你我都知道，不管是曾經的顧卿煙還是現在的，她比誰都要向往自由。”
白子城的臉色更加難看。
向往自由，所以代價就是讓自己去死？
“她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你不要逼迫她。”風喻看出白子城情緒不對勁，立刻道。
“她想要殺了我。”想起顧卿煙手中的餐刀，白子城臉色更冷。
風喻一怔：“怎麽回事？你沒和我說過。”
白子城露出左手，那是之前敲掉餐刀的時候留下的一道劃痕，時隔三日，傷痕已經淺了不少，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白子城，不能對顧卿煙心軟，她還是那個她。
不管是否失憶，甚至不管是不是一個人。
她們都太像了。
“她想要傷你？”風喻疑惑。
“怎麽？不然難道是我自殘？需要我給你看錄像嗎心理專家？”白子城諷刺道。
風喻搖搖頭，眼底有點無奈：“你要配合我一點，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沒有別的辦法能夠讓你好起來。”
“我好得很。”白子城冷冷道。
風喻只好作罷，問道：“你現在的心理狀態，能夠重述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白子城看他一眼，語氣冷淡地將那天的事情重新講了一遍。
風喻便道：“你騙她？”
“騙她什麽？”白子城反問：“我只是試圖讓她認為我處於失神狀態。”
“你可以控制的是嗎？”風喻問。
白子城沒說話。
風喻感受得到白子城的抗拒，索性不再繼續這個問題，只是點點頭道：“這麽說吧，我不認為她想要殺了你。”
“所以你認為她只是想要和我做個游戲？”白子城嘲道。
“不，她應該是想要逼迫你離婚。”
隨著風喻的推測，白子城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你心底也是明白的，比起殺了你，她更想要永遠擺脫你。”風喻輕聲道。
“我不會允許。”白子城冷冷道。
“我知道你不會允許，所以呢？”風喻反問：“你逼得越緊，就越讓她想要逃開。”
白子城沈默下來。
風喻循循善誘道：“其實很簡單，如果你想要她留在你身邊，就像是我從前說的那樣……”
“對她好一點。”白子城不耐道。
“她今天的表現很好，在你自作主張的餵食後，她開始關心你。”風喻含笑道。
白子城的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風喻註意到他的表情，立刻道：“但是我要警告你，人心是不可挽回的，子城……不要太過分。”
白子城冷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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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白子城的手喝了一口，然而下一秒，她的胃開始瘋狂抗議，顧卿煙忍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俯身就著床邊將喝掉的那口粥全都吐出去了。
顧卿煙狼狽地低聲咳嗽著，白子城的臉色黑得嚇人。
顧卿煙搖搖頭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
她的語氣無比疏離，白子城沈默了一會兒，將碗拿起來走出了門，片刻後，顧卿煙看著他又推了個餐車回來了。
這些事情白子城很少自己親手做，大部分都是假以他人，然而現在，他就這樣坐在顧卿煙的旁邊，神色平靜地將餐車上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到顧卿煙的面前：“吃點什麽？讓廚房做了小包子，清粥小菜，還有豆包……喜歡吃什麽就隨便吃點，總比打營養針好得多。”
“懷柔政策？”顧卿煙在心底說著，一邊點點頭：“我爭取多吃一點。”
白子城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
顧卿煙夾起一個小籠包，就看白子城一臉期待地等在旁邊。
她的心底忽然湧起幾分不忍：“你不回去工作嗎？”
“等你吃完。”白子城神色不改。
“我……”顧卿煙見躲不過了，只好繼續一筷子一筷子地吃著。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上不去下不來的，特別難受。
然而白子城就坐在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沖上來餵她。
顧卿煙努力咽下口中的東西，強笑道：“我吃飽了。”
“一個小籠包，兩口粥，沒有吃小菜，這就飽了？”白子城蹙眉。
顧卿煙點點頭：“可能是天太熱沒什麽胃口。”其實是你在旁邊沒什麽胃口，顧卿煙心底想著。
白子城果然沒再說什麽，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境界，白子城只好點頭，將東西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顧卿煙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你吃飯了嗎？”
白子城微微一怔。
“吃飯了嗎？”顧卿煙又問道。
“還沒。”白子城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顧卿煙道：“一起吃點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沒來由地，看著白子城這樣費心費力地來回跑著，顧卿煙心底有點不忍。
白子城卻是沈默了：“我沒有下藥。”
顧卿煙微微一怔，就見白子城面沈如水地將東西一樣夾了一口，將餐盤丟了回去，直接推了出去。
顧卿煙搖搖頭，心底有點疲倦，倒是什麽都沒解釋，只是冷眼看著門口。
果然，沒多久年晴就進來了，將地上的汙穢收拾幹凈，這才輕聲道：“少夫人，您剛剛太……”
“過分了是嗎？”顧卿煙垂眸。
年晴一言不發地束手站在旁邊。
顧卿煙擡頭看她：“白少讓你來監視我？”
“沒有，白少只是吩咐我等您睡著。”年晴道。
顧卿煙差點笑出聲：“我一直被監視著，現在睡覺也要被監視了？”
“難道真的有安眠藥？”顧卿煙問。
年晴搖搖頭：“少夫人多慮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年晴半點退出去的意思都沒有，顧卿煙只好閉上眼睛假寐。
監視器的那頭，風喻走進來，看著坐在監視器前看著筆記本電腦的白子城，半晌方才道：“別裝了，沒心情看資料吧？”
白子城有點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來做什麽？”
“看看你的情況。”風喻道：“而且不是你讓我留在這個別墅的嗎？不打算讓我去給顧卿煙看看？”
“暫時不打算。”白子城道。
“她的情況很有些問題，或者說，她被你關的太久了。”風喻解釋道。
“只有三天而已。”白子城的目光又一次不自覺地向監控屏幕飄去。
風喻笑笑：“三天，你我都知道，不管是曾經的顧卿煙還是現在的，她比誰都要向往自由。”
白子城的臉色更加難看。
向往自由，所以代價就是讓自己去死？
“她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你不要逼迫她。”風喻看出白子城情緒不對勁，立刻道。
“她想要殺了我。”想起顧卿煙手中的餐刀，白子城臉色更冷。
風喻一怔：“怎麽回事？你沒和我說過。”
白子城露出左手，那是之前敲掉餐刀的時候留下的一道劃痕，時隔三日，傷痕已經淺了不少，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白子城，不能對顧卿煙心軟，她還是那個她。
不管是否失憶，甚至不管是不是一個人。
她們都太像了。
“她想要傷你？”風喻疑惑。
“怎麽？不然難道是我自殘？需要我給你看錄像嗎心理專家？”白子城諷刺道。
風喻搖搖頭，眼底有點無奈：“你要配合我一點，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沒有別的辦法能夠讓你好起來。”
“我好得很。”白子城冷冷道。
風喻只好作罷，問道：“你現在的心理狀態，能夠重述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白子城看他一眼，語氣冷淡地將那天的事情重新講了一遍。
風喻便道：“你騙她？”
“騙她什麽？”白子城反問：“我只是試圖讓她認為我處於失神狀態。”
“你可以控制的是嗎？”風喻問。
白子城沒說話。
風喻感受得到白子城的抗拒，索性不再繼續這個問題，只是點點頭道：“這麽說吧，我不認為她想要殺了你。”
“所以你認為她只是想要和我做個游戲？”白子城嘲道。
“不，她應該是想要逼迫你離婚。”
隨著風喻的推測，白子城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你心底也是明白的，比起殺了你，她更想要永遠擺脫你。”風喻輕聲道。
“我不會允許。”白子城冷冷道。
“我知道你不會允許，所以呢？”風喻反問：“你逼得越緊，就越讓她想要逃開。”
白子城沈默下來。
風喻循循善誘道：“其實很簡單，如果你想要她留在你身邊，就像是我從前說的那樣……”
“對她好一點。”白子城不耐道。
“她今天的表現很好，在你自作主張的餵食後，她開始關心你。”風喻含笑道。
白子城的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風喻註意到他的表情，立刻道：“但是我要警告你，人心是不可挽回的，子城……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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