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第一次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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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時,我先於梢綾醒轉。睜開眼睛,昨天的事情似在眼前,又恍如夢幻。

因為種種缺憾,有的人,是耗去一生也走不完從孩子到成年人之間的路的,而我與她亦然,幸運的是,在迷路的時候,我遇到了同樣迷路的梢綾,從那以後,無須去辨別方向,也無須在岔路口旁迷茫,當兩顆心連通後,我們自然而然就到了路途的終點。

昨夜是為什麽那樣瘋狂呢?為了填補被父親攫取後空虛的內心,還是酒後亂性,由著自己的欲望胡來?不管了,姑且不論是為了什麽,追本溯源,總是對她的愛意。

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我起身去為她準備早餐。因為昨夜某些動作做得頻率太高,直到現在手臂和手腕還酸痛不已,所以只好放棄了準備步驟繁雜的和風料理的打算,改用洋風早餐替代。

早餐準備好後,我安靜地坐在床邊凝視酣睡的她。

也許是被我折騰了太久,她還困倦地睡著,一頭烏黑的發絲毫無章法地散著,臉上殘存著激情過後的紅潮,軟香的紅唇隨著呼吸一張一翕,孩童一般純真而誘人。

“我是你的誰?”眼前依稀閃過她嫵媚的樣子,我莞爾一笑。

“又傻笑什麽呢。”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半倚著身子笑問。那初醒的庸懶風情看得我心神蕩漾。

“笑你呢,懶豬隊長。”

“還不是你……”她頓了頓,神神秘秘地問,“今晚換我來好不好?”

我堅決地搖頭:“不行。”

“哼,你開心了,就不許我來?”

我一本正經地答:“我是為你好嘛,身體重要,不能縱欲過度。”

她翻個白眼,徹底無話可說。

不過,我很快就開始後悔自己的烏鴉嘴,昨晚好像確實有些縱欲過度,所以一下地梢綾的雙腿就抖個不停,根本無法站立……

“怎麽辦?”她無辜地看著我。

我小心翼翼道:“要不然,我拿聖約幫你……治療一下?”

“現在不是戰時特別時期,在廷內連始解都要申請,別說卐解了。”

“這個……我記得隱秘機動好像有療傷的法子吧?”

她抿起嘴:“我靈力消耗過度,沒辦法。”

“那……你說怎麽辦?”

她得意地一挑眉:“簡單,今天你來服侍我,也算是履行你副隊長的職責吧。”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軟綿綿半躺在床的樣子,心忽然很疼,都是因為我不知節制地一再……她才會這樣虛弱。

“嗯,我來照顧你,”我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

她楞了楞,牽起我的手,柔聲說:“小傻瓜,逗你的,別內疚。”見我還是低著頭,又紅著臉低聲說:“其實……雖然累了些,但還是很舒服的……”

我啞然失笑,知道是自己過於敏感了。

“不許笑,”她惡狠狠地柔捏著我的手,壞笑道,“說起累來,你的手應該累壞了吧?不過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聞到香味了,去給我拿早餐。”

於是,從早晨開始,我為我的梢綾端茶送水,捏腰捶背,外帶好言好語哄著。到了下午,我幹脆耍賴地撲在床上,任她如何義正詞嚴地說教,只認準了三個字:不起來。

“怎麽,才一個上午就累得爬不起來啦,以前修行的時候不是挺有韌勁的嘛?”

“那個和這個怎麽能比?”

“就知道你在現世和浦原喜助待得太久,果然是變懶了。”

“沒有!”

“沒有就起來啊?”

“就不起。”

“哼,還說什麽‘我來照顧你’……”

我促狹一笑:“昨晚照顧了你好久呢,不知是誰叫得那麽大聲,如果不是我施了結界,恐怕就要被人聽到嘍~”

她登時語塞,未免被我看到害羞的樣子,幹脆拿被子蒙住了頭。我正要壞笑著掀開她的遮羞薄被,一只地獄蝶卻撲撲閃閃地飛到了眼前,然後晃晃悠悠地鉆進了被子。

“咦?”她坐了起來,紅彤彤的臉上是凝重的神情。

待地獄蝶傳訊完畢,她說:“兩只破面進攻現世,你的那幾個朋友,除了滅卻師外全部重傷,總隊長通知全體隊長和副隊長到一番隊集合。”

“來的是兩只破面?有沒有上次我遇到那只?”

“我怎麽知道。”

“我們要去嗎?”

“當然要。”

“你可以走路嗎?”

“廢話,難不成要你抱我去啊?”

我躍躍欲試:“好啊好啊,我抱你去。”

她輕巧地躍下床,俏皮地眨眨眼:“想都別想。”

一番隊隊舍離二番隊很近,但因為整理容裝和消除可疑痕跡的緣故,我們依然是最後到達會議室的,好在山本老頭還沒有來。

“哎呀呀,真是難得啊,”我們剛一進門,涅繭利就搖頭晃腦,陰陽怪氣地說,“想不到啊,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碎蜂隊長遲到這種事情,嘖嘖。”

“啊,您好,涅繭利隊長,”我彬彬有禮地向他問好,而後學著他的語氣搖頭說,“您老還沒死啊?不過,您確定您這種樣子還算是活著嗎?”

自從親眼目睹涅繭利拿自己的部下作誘餌狙殺石田後,我對他僅有的一點感激也煙消雲散。今天,這個沒人性的東西居然敢諷刺梢綾,就算不能動手打你我也要惡心死你!

“不要理會這只自取其辱的爬蟲。”不愧是刑軍的大姐頭,罵起人來果然很犀利。

涅繭利吃了兩個癟,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裏去,而周圍的隊長們也都幸災樂禍地——當然朽木隊長依然是冰山臉——看著他出醜,海燕大哥更是悄悄對我豎了豎大拇指,看來這個討厭的家夥在瀞靈廷的人緣確實奇差無比。

涅繭利的假手被他捏得嘎吱作響,不過,在他發作之前,對殺氣有著恐怖敏感的更木劍八大步攔在了我和梢綾身前,咧嘴笑道:“涅繭利,我們來對砍一下,發洩一下怒氣,怎麽樣?”

掛在更木劍八背上的八千流也興奮地嚷道:“小劍,砍他!砍他!”

即使是涅繭利這種心理極度扭曲的家夥,也不敢在更木劍八這尊殺神面前逞強,只能悻悻地避開更木劍八的極度渴望的眼神。

“切,膽小鬼,沒意思。”更木劍八不屑地往地面上吐了口水。

我由衷地在心裏讚美更木劍八的這種流氓行徑。

“更木,”山本老頭的聲音忽然出現,“會議結束後,你留下打掃衛生。”

“什……什麽?”這是我唯一一次在更木劍八臉上看到懼色。

山本老頭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已經到齊,那麽我們開門見山,這次的情況是……”

羅羅嗦嗦了不知多久,山本老頭終於演講完畢,大體意思是為了防止藍染對死神代理不利,決定派出小分隊到現世去協助死神代理防備破面的襲擊。提到破面,即使是瓦史托德級別的大虛,自行破除面具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我記得浦原是把崩玉封印起來的,按他的話說,解開封印再怎麽快也要四個月,怎麽藍染這麽快就能利用崩玉的力量制造出破面來?

“因此,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二番隊副隊長雪野塵,由你們兩人挑選隨從死神,作為派駐現世防守的分隊成員。”

果然……我就知道,老頭子無緣無故地要全部隊長集合一定是不安好心。從聽到派遣死神分隊過去那句話開始,我就知道在現世住了很久的我一定沒得跑。

解散之後,小白扔下一句“我帶雛森去,其餘的你看著辦吧”就不負責任地甩手走人。這樣也好,總隊長老頭沒有強調不許挑隊長,正巧可以帶上梢綾一起到現世去,就當是新婚渡蜜月了。然後捎帶上已經掌握卐解的戀次,和黑崎一護很暧昧的露琪亞,曾經在四番隊呆過的吉良,人雖然少了些,但這樣的陣容,對付幾具破面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大家說說笑笑地走出會議室,其中包括八千流,只留下更木劍八一個人愁眉苦臉地等著老頭子訓話。

在路上,我眉飛色舞地對梢綾說了我的打算後,她皺起了細長的眉:“我不能去。”

我錯愕不已:“為什麽?”

“現在是非常時期,這幾日與你玩鬧已經是疏離了隱秘機動的職責,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再陪你到現世去。”她眉宇間現出稍許自責之色。

我一時恍惚,傻傻地問:“那我們不是要分開?”

她無奈地笑笑:“沒辦法,大敵當前嘛。”

“可是,擔心不能及時調動隱秘機動的話,你也可以讓他們到現世匯報的啊。”

“那樣會增加不必要的兩界空間波動,說不定會被虛圈猜到屍魂界的一些布署。”

我意識到她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要我一個人到現世去。

不祥的感覺忽然漫上心頭,沒有來由,而且揮之不去。謝智超說過,因為我的斬魄刀是心靈系,所以我的感覺有一定概率是對將來要發生的事的抽象表現——如果這次的情況正是影射了將來,那麽,這臨行前的不祥之感到底是為了告訴我什麽呢?

“時間緊迫,不要發楞了,快去召集前往現世的人吧。”她說。

我忍不住再次央求道:“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搖搖頭:“現在屍魂界很危險,不要任性。”

我猶豫著,還是把自己的感覺告訴了她。

“好啦好啦,我會拜托夜一大人照顧你,你自己也小心些,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只是為了讓我安心地獨自到現世去。我心裏忽然騰起莫名的火來——我可以為了她犧牲一切,為了她放棄一切,她為什麽不能拋下手裏的事情幾天,陪我到現世去?當下平平地應了一聲,轉身瞬步去找戀次。才一離開,我便開始後悔:自己心裏不安,怎麽能拿她來發洩呢。當初不是決定了的嗎?不論她如何待我,我只要始終那樣待她。可是剛剛使性子走人,又不好立刻回去……嗯,出發的時候她一定要來送我的,到時候向她道歉好了。

夜裏,一眾準備前往現世的死神們在屋頂上的穿界門前集合。

“戀次,這是怎麽回事?”我有些頭大地問。

戀次撓撓頭:“因為你要我再挑一個戰鬥人員,所以我就叫上了一角大哥,但是路上遇到亂菊,她覺得這次行動很有趣,又正巧是很熟的日番谷隊長帶隊,所以就擅自頂替了吉良的名額……”

“吉良居然同意了?”我詫異道。

“嗯,”戀次低聲補充,“亂菊小姐承諾會幫吉良擺平日番谷隊長,所以……”

我了然地點點頭,借機四下張望,猜測梢綾是否藏匿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等我發現。這時,一只地獄蝶飄忽忽地落在我肩頭。

“對不起,臨時要和夜一大人去執行一個機密任務,所以不能去送你,到了現世,盡量不要單獨行動,要自己註意安全。”

我明白,如果不是非常緊急的事情,梢綾是不會這樣的;我明白,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該任性;我明白,她只是為了執行任務才和夜一呆在一起。我什麽都明白,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地泛著濃濃的酸,似乎有個細小的聲音說,她是為了和夜一獨處才去的——這算不算現代社會裏經常出現的婚後矛盾大爆發?

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亂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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