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屍魂界十日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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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煉拳頭,研磨靈魂——一切只為共同戰鬥的夥伴。

——茶毒泰虎。

* * * *

幾乎所有的隊長都下達了“抓住旅禍就是大功一件”的命令,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旅禍和死神齊心協力把屍魂界搞得雞飛狗跳。

要在處刑日前救出露琪亞是不可能的,所謂防守薄弱的懺罪宮,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那裏至少有一名隊長級的死神盯著,一旦出事,應該還會有更多的人趕去增援。而且,我一直相信,想要救露琪亞的不僅是我和黑崎一護他們。不管別人怎麽說,我總覺得朽木隊長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義妹被處以殛刑;除了朽木隊長之外,浮竹隊長和海燕大哥也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露琪亞被不明不白地處死,雖然平日裏浮竹隊長是個性情溫和的人,但作為屍魂界資格最老的幾名隊長之一,他絕對有劫刑場救人的膽量和力量;京樂隊長雖然一向表現的比較花心,但在大是大非上應該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和浮竹隊長私交甚篤,如果浮竹隊長要劫刑場救人,他也一定不會置身事外。說到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屍魂界私下裏一直有一個很詭異的傳言:京樂隊長是特意表現出花心的樣子來掩蓋他和浮竹隊長之間的超友誼關系……

要阻止藍染正在進行的陰謀也是不可能的,我沒有那個能力,也不許綾去冒險。在這場動亂中,我的目標只有一個:保護我所關心的人。如果情況真得壞到無以覆加,我會自私地選擇帶綾逃走,相信如今的我已經有了這個能力。

或許我真的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吧——無法否認,就算將海燕大哥他們全部加起來,所占的比重也不及綾的十分之一。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我和她之間是已經超越了生死和靈魂的那種聯系,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無法替代。

我可以為海燕大哥,為了空鶴姐,為了夜一,為了所有我關心著的人選擇死,正如救下美亞子姐姐那次,這樣的死叫做“犧牲”,是高貴的。

但為了綾,我卻可以選擇在自責和內疚中地活著。我可以忍受良心的煎熬,可以忍受道義的譴責,可以忍受人們的冷嘲熱諷……我可以承擔種種比死亡更為沈重的東西,只要她還能夠看到我,能夠感受到我愛著她的心,能夠不再重蹈這一百年的覆轍。

活著,其實是一個比死亡沈重得多的詞。

我們一起追看著巖鷲和死神那簡直可以稱作玩鬧的打鬥,然後一起無聲地歡笑;一起觀察討論著石田身為滅卻師的種種特殊能力;一起看茶渡用“巨人的右臂”迅速清理雜兵;一起抨擊織姬那完美到令人嫉妒的身材……不過,我們一直沒有發現夜一,之前我還幻想著能看到一群隊長追著一只貓砍的精彩場面呢。

“其實就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在懺罪宮附近的屋頂上,綾忽然輕聲說,看著我的眼眸裏是醉人的笑意。

我老氣橫秋地拍拍她的肩膀:“傻姐姐,他們總不可能一直打下去吧?”

她輕輕擰了擰我的耳朵,吐氣如蘭:“我是說,只有我們兩個人呆在一起。”

被她的話灼得內心滾燙,我拂起她長長的劉海,親吻她的額頭,柔聲說:“放心吧,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身後就是通向懺罪宮的平臺,黑崎一護和戀次正在那裏玩命地戰鬥,鮮血一簇簇地激射上半空,戰況十分慘烈。

不經意間,我回頭望了綾一眼,然後便再也無法關註戰場:她端坐在陽光下,烏黑的發絲垂在臉上,雖穿著寬大的鬥篷,玲瓏的曲線依然完美得近乎失真;而那張早已印入心底的臉,在夕陽和鮮血兩種截然不同的紅的映照下,也透出如夢如幻的驚艷。

當我失神地看著她時,她也在怔怔地凝視著我。忽然,她嫵媚地笑了笑,緊緊環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令我喘不過氣來。我憋悶地張開嘴,正要長長呼一口氣,她卻猛地擡起頭來,狠狠地堵上我的唇,猛烈的沖擊使我腦中一片混亂。她就勢把我摁倒在屋頂,雙手撐在我腋下,雙頰暈紅,定定地俯視著我:“你走神的樣子好美。”然後再次吻住我的唇,甚至將小巧的舌探入我口中,與我略顯木訥的舌糾纏著。轉眼間,我被她突如其來爆發的熱情徹底擊潰,腦海裏一片混沌,身體好像已經不再屬於自己,只懂得任她擺布。

戀次和一護的打鬥還在繼續,她卻旁若無人地一面狂熱地盤絞著我的舌,一面空出一只手來靈巧地自上而下鉆入我的衣襟,同時還不忘用空閑的另一只手布置結界。漸漸地,隨著她的撫摸,我的身體越來越熱,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直覺告訴我,再繼續下去的話,應該就是昏迷。

“別……”我艱難地從喉中擠出一個字。

她沒有停止,另一只手反而也自下而上侵占上我的身體。我想大喊停,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做出的動作只是小幅扭動,反而加劇了她占有的欲望;我想拼盡力氣咬破舌尖使自己清醒著,但我們的舌卻還在一起糾纏著,為了不咬傷她,我只得放棄。我默默積蓄著氣力,當終於有了喊停的力量時,壓抑許久了的異樣歡愉卻忽然如潮水一般猛烈沖擊著我的心靈,於是到了嘴邊的“停下”成了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充滿引誘意味的妖嬈呻吟:“呵……啊……”

她盯著我,錯愕了大概一秒鐘的時間,然後雙眸中燃起了熾烈如陽的火焰,我要被她眸中火燒化一樣,再也無心無力抵抗——但在她來得及有進一步的動作前,我已經用勁了力氣,白眼一翻,很不光彩地昏了過去。在那一瞬間,我陡然明白了昏迷的原因:缺氧。

真是丟人啊,居然被她吻得忘記用鼻子呼吸了……

因為只是缺氧導致的昏迷,所以我蘇醒的非常快。睜開眼後,首先看到的是綾惴惴不安的眼神,接著驚見她的表情以恐怖的速度變化:內疚,喜悅,不安,尷尬,最終定格在羞澀上。

我和她很默契地同時開口說:“你……”

尷尬地沈默片刻,我們再次異口同聲地說:“我……”

“對不起。”她搶先說。

“沒關系。”感覺好怪異的對白……

“那個……剛剛是怎麽回事?”

“咳咳,這個這個……總之和你沒關系。”我遮遮掩掩道。

她大概以為我生氣了,內疚地低下頭,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可憐巴巴地等候著責備。

我承認我對她真的沒轍,只好如實坦白了:“別內疚嘛,真的和你沒關系。因為你剛剛……嗯,激烈了些,所以我忘了鼻子也可以呼吸,所以才……的。”

她釋然地笑著:“喔,原來你是被自己給……”

我狠狠地瞪著她:“不許告訴其它人!說來都怪你。”

她委委屈屈地說:“誰讓你一直盯著我看的,而且你走神的樣子實在是太……”

天哪,她居然意猶未盡舔了舔舌頭。這個動作直接勾起了我方才激情的回憶,心跳立刻不爭氣地加快,雙頰又變得滾燙,而我居然也鬼使神差舔舔舌頭,回味那誘人的溫潤……

書上說,第一次對於以後的影響是巨大的,幸好我陰差陽錯地昏了過去,如果真的被她怎麽怎麽著了,那以後恐怕就難以有什麽實質性的反攻了。就剛才的情況來看,只是被她隨意地撩撥幾下,我就失去了反擊的能力,看來,要成為一個合格的T,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嗯,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快快轉移話題,迅速將她占據主動的心理優勢淡化!

“綾,剛剛戀次和黑崎一護誰贏了?”

“是那個橙發的小子,快要被砍倒的最後關頭莫名其妙地站起來,之後就反敗為勝了。”

“果然這樣,”我主動拉起她的手,氣勢洶洶地說,“我們去下一站!”

她低聲低氣地問:“不生氣啦?”

那溫柔的聲音再度瞬間擊潰了我,我無可奈何地說:“哪有那麽小氣的。”

這時,一只地獄蝶劃破空間飛到我們面前,難道鬥篷和鬼道對地獄蝶來說都是無效的?綾面色凝重地聽取著地獄蝶傳達的信息,忽然失聲道:“藍染死了?”

我也被這個消息狠狠地嚇了一跳,但隨即便想到了藍染的鏡花水月。

“一定不是真的,你忘了他斬魄刀的能力?”

“完全催眠。”她恍然道。

藍染詐死,應該是為了轉移護廷十三隊的註意力,方便他在暗中行事,看來他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階段。

綾躲閃著我的眼睛,我知道她在想什麽,很堅決地說:“不許去,沒有證據,是無法推翻完全催眠造成的假象的。”

她有些沮喪地點點頭。不可否認,面對鏡花水月,隱秘機動已經完全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綾,請原諒我,即使有證據,為了你的安全,我也不會放你去的。

除了藍染假死之外,地獄蝶還帶來了露琪亞的處刑日再次提前的消息。

隨著藍染陰謀的迫近,與之前的沖突相比,我們也看到了真正沈重而慘烈的戰鬥。

黑崎一護與更木劍八,石田與涅繭利,茶渡與京樂大叔,前兩個人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慘勝,茶渡則被京樂大叔輕松地秒殺。其實他們很清楚,以他們幾個的力量對抗整個屍魂界,根本沒有絲毫勝算,可是他們依然義無返顧地來了。

當看到夜一變回人類的樣貌時,綾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鋒芒,我的手被她握得生疼。我知道,百年的恩怨不是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綾確實需要痛打夜一一頓發洩一下。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夜一的本貌了,但這次她可是在一個男人面前赤身裸體啊——雖然那個男人重傷昏迷著。不知道黑崎一護醒來後看到夜一這個樣子,會不會被嚇得傷口崩裂?他們一直都當夜一是公貓來著。

為了避免虛弱的石田被四處游蕩的死神隊員們稀裏糊塗地殺掉,我直接打昏他,然後以隱秘機動的名義請求四番隊救護班為他治療。在他之前,巖鷲和茶渡已經分別被浮竹隊長和京樂隊長送到了四番隊。這樣一來,只剩下織姬、夜一和黑崎一護了,織姬的戰鬥能力可以忽略不計,黑崎一護再怎麽爆發恐怕也難以抵擋眾多的隊長級死神,不過如果夜一親自出手救露琪亞的話,只要綾不插手,應該沒什麽問題。

除了戀次之外,我先後見到了吉良和小桃。吉良已經是三番隊的副隊長,小桃是十番隊的副官輔佐,而十番隊隊長居然是那個牙尖嘴利的小白?不過想到黑崎一護,也就見怪不怪了。不管怎麽說,小桃沒有到五番隊的事實讓我深深松了口氣。

* * * *

在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中,處刑日終於到了。

前往雙殛之丘前,綾的心情似乎很沈重,她沒有問我會去做什麽,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一定要小心”。

我則反覆交代她,一旦遇到難以應付的危險就不要顧慮,跑了再說。在我不依不饒的要求下,她皺著眉頭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臨走時才勉強答應我。

謝智超說,露琪亞的安全不必擔心,我應該去藍染陰謀敗露的地方,也是原本小白和小桃險些被殺掉的地方——中央四十六室,那裏會有人需要我的能力。

“記住啊,無論做什麽,前提是自己要活下去。”謝智超說。

“嗯。”

準備了那麽久,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這次直接面對藍染。不像黑崎一護那樣必須取得勝利,我只想在這場動亂中和所愛的人一起活下去,只想以後可以每天陪她一起修行,一起看日出日落。

當初許下的誓言已經悄然變質,我變得自私,我不再想保護所有人,甚至連自身的存在都只是為了她——我早已分辨不清,這到底是內心的成長,還是感情的扭曲?我只知道,自己永遠不會為了這個選擇而後悔。

我比任何人都珍視自己的生命,因為為了她,我必須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讓塵推倒蜂的,但是怎麽就莫名其妙地反過來了。。。

難道角色的強攻氣場已經可以反過來控制作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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