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綠茶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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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平穩到家,蘇遇睡的深沈,假發微微浮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好笑,慕容與非解開他的安全帶,輕輕拍打他的肩膀:“遇兒,起來了。”

蘇遇沒了安全帶的束縛,身子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慕容與非的心跳驟然躍起,怎麽舍得打破這來之不易的依靠。

慕容與非楞了一會兒,才舍得把他抱回家,試了試額頭的溫度,已經退燒了,蘇遇攥著他的手,像小孩子依靠媽媽一樣不許他走。

慕容與非把藥膏擰開,知道他不會醒來,便將他翻個身上藥,那裏微微腫了,他竟忍了一天閉口不提。

蘇遇不安分的動彈,嚇得他手指不敢用力。慕容與非想來十分後悔,罵自己是個畜生,明明可以一點一點打開他的心房,卻用了最粗暴可恥的方式,他會恨我麽?

慕容與非指尖冰涼,把藥膏放在床頭,摘下他的假發,輕柔觸摸細碎的短發:“寧願恨我,也不要對我無動於衷,好嗎?”

他關上燈,在蘇遇另一側躺下,即便飛蛾撲火,即便挫骨揚灰,我還是願意永遠等著你。

遇兒,你的生命裏沒有魚飛哥哥,一樣可以過的逍遙自在,我沒有了你,就知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由於沒有吃晚飯,蘇遇第二天最強烈的感覺就是餓,餓的骨頭松軟,餓的坐不起來,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又又又睡到了床上。

蘇遇下意識攥緊胸前的被子,慌張的四處張望,沒有人!他松了一口氣,那種事情千萬不能發生第二次了。

頭頂一片空落落的感覺,蘇遇擡手一摸,啊啊啊我的假發呢!被狗吃了嗎?

蘇遇嚇得跳起來,假發規規矩矩的擺放在床頭,一定是睡覺不小心揉掉的!

誒?這裏有一個修覆傷口的藥膏,emmm……哪裏的傷口都可以修覆嗎?屁溝溝的地方也可以用嗎?如果不用會爛pp嗎……

蘇遇沈思了一會兒,還是用吧,管它哪來的,總比爛pp要好,蘇遇擠了一點在手上,自力更生的塗抹,嘶——好涼,媽的慕容死給,不是什麽地方都可以捅的啊!

門“咚咚咚”的敲響,蘇遇顧不得別的,連忙把褲子穿上:“進來。”

是管家敲的門,告訴他可以下樓吃飯了,蘇遇問:“慕容與非呢?”

管家說:“少爺昨晚在公司加班沒有回來,他說夫人今天可以在家裏休息,不用去上班了。”

蘇遇心裏暗自舒了一口氣,果然他也沒有很在意這件事啊,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負責不是蘇遇的作風,這件事我不說你不理,世界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就當是被狗咬了,總不能再咬回去。

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蘇遇目瞪口呆:“就我一個人吃飯,你們做這麽多幹嘛?”

管家說:“慕容少爺擬好了菜單,讓我們照著做。”

“什麽時候擬好的?”

菜單早上才交到手上,話都是慕容與非一字一句教著說的,管家倒背如流:“前天。”

蘇遇想想好像並沒有哪裏不對,便安心吃了。

吃完飯蘇遇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他還交代什麽來著,在家休息不用去上班?他有這麽好心嘛。

昨天一夜未歸,在公司加班?靠!騙鬼呢!一定是趁我睡著了去和狐貍精私會了吧。

不想讓我去上班,我偏要去!我倒要看看你和狐貍精怎麽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蘇遇換上職業裝,管家問要不要安排司機送,蘇遇擺了擺手:“不用。”

在距離大房子一公裏的地方,蘇遇偷偷私藏一輛他最愛的小黃,小黃馬力十足,假發在風中淩亂。

蘇遇把摩托車收在公司停車場的角落,甩了甩假發,大搖大擺的走上去,公司的職員看到他一個人來,有點驚訝:“總裁夫人,你才來嗎?”

“怎麽?遲到扣錢?”

“不是不是,總裁在樓上開會。”

“哦!誰做的助手。”

“是……是李源。”

後來公司流傳一個八卦,當時總裁夫人聽到李源的名字,整個人都氣場強大起來,徑直沖進了會議室。

李源心裏苦啊,他只是安安靜靜的播放PPT,慕容總裁在講解著,突然門被踹開,總裁大人的新助理也就是總裁夫人,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紅外線,微笑著把他攆下臺。

慕容與非當時整張臉都青了,在蘇遇隨機播放的PPT下,硬著頭皮把會開完。

慕容總裁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大家心想慕容總裁一定要大義滅親、樹立威信了吧,結果慕容與非在會議結束後,微笑著說:“夫人,口渴了吧,要喝水嗎?”

從此蘇遇走路帶風,大長腿忒有威懾力,蘇遇的辦公地點從慕容與非的正對面挪到了隔壁秘書辦公室,沒事的時候喝喝茶,和樓下美女們聊聊慕容總裁的八卦,有事隨叫隨到,工作能力直線上升。

一天,蘇遇模有樣的匯報工作,電話響了,是車隊的兄弟打來的,蘇遇看了一眼迅速掛斷,慌慌張張的揣口袋裏。

慕容與非挑了挑眉:“為什麽不接?”

“騷擾電話。”

慕容與非喝了一口茶:“現在沒什麽事了,今天晚上陪我參加一場宴會邀請,你可以提前準備。”

“我可以下班了嗎?”

“晚上六點。”

蘇遇比了一個大大的“ok”,電話又響了,他一時沒轉變過來嗓音:“餵,龍哥,找我什麽事?”

龍哥聽著柔美溫柔知性的女聲陷入了一片大腦空白:“我……我找蘇遇。”

蘇遇把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一腳踹墻角,大老爺們的嗓音吼出來:“我就是蘇遇,啥事兒?”

“小傘訓練的時候被天鷹隊陰了,連人帶車摔了出去,腿斷了。”

“艹!特麽的欺負到勞資頭上,活膩了是不是?”

“小蘇,你再不來咱們車隊真完了,小傘擱這哭呢,他沒法參加比賽了。”

蘇遇解開職業裝的紐扣,一邊走一邊脫下,甩在摩托車的後座上,飛馳而出,假胸假發什麽的統統扔掉。

來到醫院,蘇遇狠狠把嘴巴上的口紅擦掉,還好職業裝不分男女,無傷大雅,蘇遇對著鏡子整了整頭發,依然是這條街最靚的仔。

兄弟們千盼萬盼終於把它盼來了,小傘年紀小,剛玩車沒多久就把腿玩斷了,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罵天鷹隊那群人不得好死。

蘇遇抽了幾張紙懟他臉上:“大男人哭什麽哭,兩個月後又是一條好漢,想當初我剛玩車的時候,摔公路懸崖下,都進重癥監護室了,有什麽的,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小傘哭喪著臉:“可是十天之後就比賽了,我想給我們車隊爭光。”

“比賽多著是,不差這一回,好好養傷,哥給你報仇。”

龍哥擔憂道:“小蘇,哥雖然相信你的車技,但天鷹隊不能小覷,他們有後臺,不好惹著呢。”

“咱們蘇家也是有背景的好不好,甭管他是誰,勞資一定錘爆他的狗頭。”

蘇遇不能久留,把大家情緒安撫一下就要走,龍哥拉住他,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小蘇,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蘇遇一臉黑人問號:“啥意思?”

“嘿嘿,我剛剛給你打電話是個女人接的,聲音好溫柔,我想認識一下。”

蘇遇一陣惡寒,渾身抖三抖:“別想了,又老又醜滿臉都是麻子,配不上龍哥你。”

蘇遇回去的時候整顆心堵得慌,自家兄弟被欺負成這樣,他卻只能回去裝女裝大佬。

玩速度游戲最不怕的就是受傷,蘇遇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傷都受過,最重的要數四年前的那一次,醒來已經過去了大半月,許多事情模模糊糊記不清了。

蘇遇有很多次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受傷,偶爾做夢,夢到他在追趕一個人,很著急的,拼盡全力的,想對一個人說什麽話。

如果真的有,如果這個人就在身邊,蘇遇不敢想,失去這個人是個多麽大的遺憾。

蘇遇趕到公司剛剛好是五點五十,他把假發匆匆忙忙戴上,假胸不能大庭廣眾的塞進去,就捏在手心裏揉成團,慕容與非從樓上下來,見他的裝扮紋絲不變,微哼道:“出去這麽久幹什麽了?”

蘇遇從背後拿出一個小袋子,撥了撥劉海:“我見街邊有賣綠茶餅,就帶了點給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們要去參加宴會,吃什麽餅。”

“吃了綠茶餅,才不會變成綠茶婊啊,你不吃我吃了。”

哪門子的歪理,慕容與非無奈的吐了一口氣:“上車,我帶你換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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