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開這麽大玩笑嗎，我什麽準備都沒有，再說事兒還沒完，”吳邪幹笑，“你和阿姨商量一下，寬限幾天。”

張起靈忽然想笑，他第一次見吳邪這麽緊張，但還是說了句“不行”。

在吳邪換了第五件襯衫後，張起靈終於制止了他：“就這件。”

“我沒準備禮物，空手去不好吧，”吳邪翻出錢包，“司令和阿姨都喜歡什麽，現在去買來得及嗎？要不改天？”

“不能改。”

“為啥？！”

“我只有一天假。”

人啊，有時候還是認命比較好。

張起靈和吳邪奔向古玩市場，張夫人喜好古玉和瓷器，萬幸的是吳一窮也好這一口，所以吳邪算得上半個行家。見家長就見家長，他沒什麽好扭捏的，吳邪最討厭婆婆媽媽——這麽說來，他好像真的不適合和女人在一起。

難道這就是他二十八年來都沒有女朋友的原因？吳邪敲了敲腦袋，開玩笑，他又不是天生的gay。

玉靠人養，多少帶些邪氣，盡管吳邪是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大好青年，但對這些還是寧可信其有，所以他只盯著瓷器。

“冰裂紋？仿得真粗糙，我說了要真貨，沒有我們就走了。”

老板尷尬地笑笑：“這位小兄弟，是行家？”

“行家談不上，是不是西貝貨我還看得出來。”

老板一聽到行話，知道這是遇上真行家了，連忙把人請進鋪子後院，小心翼翼地拿了幾樣東西出來。

吳邪一眼就看中了一只硯臺，做工精細，是官窯的精品，色澤均勻而不淩亂，花紋大氣典雅，頗有皇家風範。

“我就要這個，你賣多少？”

“二十萬，不瞞您說，我這是從那摸金的……”

“你宰人呢？十萬給不給。”

“這……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總得賺點錢是不是？”

吳邪從衣兜裏掏出警官證，笑道：“不然我給你查查這方硯的來歷？”

最終吳邪花八萬就拿走了硯臺，他其實把老板坑了，這東西市價絕對不止十萬。包起來裝在禮盒裏，吳邪這才覺得沒那麽緊張。

“還要買別的嗎？”吳邪抱著盒子跨出店門，“水果之類。”

“不用了，走吧。”

兩人正要上車，身後店家的車窗玻璃卻突然被打碎，張起靈摟著吳邪往旁邊一閃，兩枚子彈就飛了過來。

“這，這是怎麽了！？”

店老板嚇得語無倫次，抱著頭躲在櫃臺後面不敢出來。吳邪躲在車後，這絕對是多個狙擊手，這麽一會兒已經從三個方向飛來子彈。

傻子都知道這是刺殺行動，而現在想要殺他們的只有裘德考。吳邪抱著盒子挑了個間隙跳上車，張起靈也從副駕駛那邊爬上去，路虎扛得住這些子彈。

吳邪剛把手機掏出來就來電話了，是王盟。吳邪趕緊接起：“餵？”

“老大，我們的人跟到福建，在港口發現裘德考了！他們有火力，攔不攔？”

“我這邊有人想殺我，估計是裘德考的人，”吳邪往窗外看，張起靈已經把車開出很遠，“馬上攔住裘德考，如果反抗過激，當場擊斃，上面允許。”

“明白，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

吳邪的家是回不成了，肯定有人看著，這下只能去軍區大院，在張起靈家躲一躲。這就是命啊，吳邪抱著盒子突然覺得深深無力。

“小哥，我們繞路買幾件我換洗的衣服吧，我肯定回不了家了。”

“先去大院，讓警衛去買。”

“那多麻煩……”

“後面有人跟著，”張起靈加快車速，“你去會有危險。”

吳邪向後看了看，發現果然有車跟著，頓時怒從中來，又給王盟打了個電話：“遇到裘德考給我直接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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