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緊張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張司令他……該不會知道我們……”

“是老九門的事。”

“陳皮阿四？”

“不止。而且大概和下一個任務有關。”

“那就好，”吳邪把輸液管又紮了回去，“也就是說，還有下一次合作任務。本來我還想申請一個星期休假，又泡湯了。”

“這次很快。”

吳邪靠在床上：“陳皮阿四如果的確逃到了香港，那就很快，香港那邊有一支獨立的黑社會力量，有很強悍的武裝，甚至有私人軍隊，可能更不好對付。你還會帶隊來麽？”

“嗯。”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病房裏一時間陷入沈默，吳邪盯著手機，張起靈的號碼其實很好記……不，重點不是這個，他們的相處方式很奇怪，兩個人本應該是情侶關系——雖然不是普通的情侶關系，但張口閉口都是工作，怎麽也不像是情侶的相處模式。

但是……除了工作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可聊的話題。張起靈向來話少，他又沒有戀愛經驗，當然暗戀除外。

“我請了兩天假。”

吳邪還在自己的死腦筋裏轉不出來：“哦……啊？”

“明天我來接你。”

“你等會兒，”吳邪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接我？要去幹什麽？”

“準備一下。”

吳邪有點發懵：“準備什麽？我明天要回局裏交報告。”

“黑瞎子說第一印象很重要。”

“……”

吳邪磨了磨牙，去他娘的第一印象，又不是相親見家長，第一印象個屁啊！擡頭看到葡萄糖輸完了，吳邪果斷拔掉輸液管，貼好止血棉拉著張起靈就往病房外面走。

“天真？”王胖子正拿著收費單過來，“你這就走了？三爺說你明天再回去就行。”

“我不回去。”

“那你這是……”王胖子的目光掃過兩個人拉著的手，詭異地一笑，“約會去啊？”

“約會個屁！給你家潘子介紹對象去吧！”

張起靈有點不明所以，不過他清楚地知道吳邪是被黑瞎子那個倒黴的主意刺激到了。不過準備準備總是沒錯的，張啟山很挑剔，如果他在吳邪身上挑出一堆毛病，那就很不好了。

然後他被吳邪拖上了車——他的軍車。

“開車，我給你指路。”

“去哪裏？”

“我家。”

張起靈按照吳邪的指示左轉右轉，拐進一處高級住宅區，吳邪的家在D12棟3樓，三室一廳的住宅，只有吳邪一個人在住，房貸還沒付清。

吳邪從信箱裏找出備用鑰匙跑上樓，張起靈無奈只好跟上去。

“拖鞋在鞋櫃第一層，你等我一下。”

鑰匙丟在鞋櫃上，吳邪把自己關進臥室，不知道在裏面鼓搗什麽。張起靈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很幹凈的黑色布藝沙發，不是那種柔軟到會讓人陷進去的感覺，倒是和主人的性格很相似。還真是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樣的家具。

不一會兒吳邪就穿著浴袍跑了出來，還是急匆匆的：“廚房冰箱裏有水果，你口渴的話自己拿。”

“吳邪……”

“如果有人打客廳的電話不用接，不用想都知道是我三叔，他就知道沒事找事，”吳邪“砰”地一聲關上浴室的門，“有人敲門也不用開，總之任何生物都不準放進來。”

張起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吳邪要做什麽，吳邪剛進浴室不到五分鐘電話就響了。

不接，這是吳邪說的。

一分鐘後電話自動掛斷，隔了幾秒鐘又響了起來。

就這樣反反覆覆十幾次，吳邪終於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一把抓起電話，瞬間將挪到聽筒距離耳朵半米遠。

“兔崽子你給我回局裏來！我吳三省不嫁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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