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吧，六爺，這麽耗著大家都不好做。”

霍秀秀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拿著象棋棋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棋盤對面喝茶的老爺子。黑背老六已是耄耋之年，但精神仍舊很好，看上去比陳皮阿四還要好些。霍秀秀不明白為什麽老人家都喜歡下棋，圍棋或者象棋，似乎從中能讀出什麽來。

她讀不出來，也不想讀出來。她想她還沒到這樣的地步。

“我攤什麽牌。”

“為什麽要這麽做，讓九門提督消失有什麽好處？”霍秀秀放下卒子，她知道這一局絕對是輸，“您也是九門中人，我實在不明白。”

“我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您真的覺得過去了嗎？”霍秀秀反問道，“如果是的話，吳邪哥哥怎麽解釋？”

“那是他吳家自己的選擇。”

“是嗎？”

“小丫頭年紀輕輕腦子倒是覆雜。”

“不巧，我生在霍家，實在是想簡單都簡單不了。”

黑背老六沒說話，低下頭專心研究棋局，霍秀秀雖然年紀不大，棋藝倒也算精湛，只是今天明顯很不用心。老爺子飛象走馬，兩招將軍。

又是一局。霍秀秀今天已經輸了九局。

“吳邪哥哥現在應該已經出來了，裘德考的請柬也給他了，您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知道。”

“您不攔？”

“我一個老頭子，身體不好，攔不動了。”

霍秀秀啞然，將棋子收起來，又猛地擡頭：“您就不問問我今天來找您，到底是做什麽的？”

“想讓我停手。”

“您會麽？”

“不會。”

霍秀秀笑了笑，有點勉強。她早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既然走到這一步，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否則就是滿盤皆輸。

可如果繼續走下去，又何嘗不是滿盤皆輸。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年輕人想做什麽就去做吧，老一輩的事你們不用管，你們的事我自然也不會插手。”

“六爺的意思是，宣戰？”

“你怎麽想都行。解語花那小子你見過了嗎？”

霍秀秀一時沒反應過來：“嗯，怎麽了？”

“裘德考那個私人宴會他應該也去，”黑背老六放下已經喝空的茶杯，從棋盤下面摸出請柬，“你呢？”

大小姐毫不客氣地拿起請柬：“我當然要去，我最喜歡的就是湊熱鬧。”

黑背老六看著眼前孩子氣的小姑娘，笑了：“丫頭，玩得開心點。”

“借您吉言咯。”

霍秀秀拿著請柬走了，黑背老六原想派人護送，被霍秀秀拒絕。捏著請柬的手心滲出冷汗，她以為她會被扣下，但她沒有，還拿到了一張請柬——與其說是請柬不如說是戲票，她什麽都做不了。

年輕的少當家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無力過。

黑背老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是宣戰，那麽這個宴會就不會安安穩穩地開完，黑背老六的人一定會從中作梗。那樣的話，吳邪和張起靈的計劃就會受阻。

九門提督覆興的計劃，也會斷掉一節。

霍秀秀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她想那些人大概都睡了，輕手輕腳地打算回自己房間睡個好覺，旁邊的房門卻突然打開，滿頭亂發的黑眼鏡走了出來。

霍秀秀突然有點心虛：“我，我回來了，他們都睡了吧？”

“解雨臣的身份，你一早就知道，”黑眼鏡啞著嗓子，“是不是？”

“他……”霍秀秀心下一驚，“是誰告訴你的？”

“是他自己，”黑眼鏡苦笑一聲，“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太晚了。晚安。”

說完就轉身關了房門，留下霍秀秀站在那兒瞠目結舌。

雨臣哥哥……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請個假，我下午要回老家。

大概初五左右回來。

這段時間會攢攢稿子……嗯……貼吧那邊我盡量手機發發試試看吧，晉江這裏是更不了了。

其實很不想回去的因為沒有網。。洗漱都不方便。。

可是又想姥姥她們……

好矛盾【撞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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