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秋，香港九龍。

張啟山與未婚妻站在碼頭看風景。還有一個小時才上船，他們來得很早。身後兩名保鏢提著他們的行李。行李不多，只是些細軟和財物。海風有點涼，張啟山為未婚妻披上外套，隨後靠在欄桿上對著海面出神。

父親早就為他安排好了一切後路，而他不得不走。

年輕女人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啟山，回大陸之後，要做什麽？”

“去穿身軍裝。”

“為什麽……一定要走這條路？”女人不解地皺眉，“我們就不能做普通人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恐怕不是我能決定的，”張啟山自嘲似的一笑，“這就是老九門的命。”

鳴笛聲響了，四人拿著船票登上客輪。張啟山上船之前最後一次回頭，待船離岸，就再也不曾向後看過一眼。

北京那邊早就安排妥當，張啟山順利進入北京軍區，以原來的張啟山中將獨子的身份。兩年後，張啟山與妻子在北京成婚，1985年張夫人誕下一子。

“你說兒子叫什麽好？”張夫人抱著兒子給丈夫打電話，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想了好幾個都被解九他們給淘汰了。”

“我兒子的名字關他們什麽事，”張啟山扶著額頭，“你該不會給兒子起名張啟山吧？”

“你還真打算爺孫三代用一個名字？”張夫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不準，說什麽我都不準。”

“那就張啟……”

“不準！”

張啟山把話筒挪開，距離耳朵半米：“叫張起靈吧，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別用啟迪的啟了，用起立的起。”

“為什麽？”

“這孩子如果不想再步老一輩的後塵，就必須憑著他自己的本事站起來。”

這是1985年。也是大陸翻天覆地的一年。張啟山被授予陸軍上尉軍銜，同年，老九門解家的集團企業正式成立，並得到官方支持；老九門吳家兄弟開始進入政界，第二年吳家老大吳一窮獨子吳邪出生。

一切都在安排下進行著，當年的老九門經過近一個世紀的腥風血雨，終於開始重新崛起。

而香港仍舊是個被謎團籠罩著的世界，比起大陸勢力的日益壯大，這片遺留在海上的群島之上開始蠢蠢欲動，妄圖重演四十年前那一幕。

“沒那麽容易，”陳皮阿四看著被燒掉的照片，“沒那麽容易回到過去。”

“四爺，六爺來信了，說……”

陳皮阿四一擡手，兩枚鐵彈子準確地打在手下的太陽穴上，隨後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保鏢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只默默地將屍體拖了出去。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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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瞥見那倆人握在一起的雙手，突然覺得很不自在——她不想當電燈泡，但那兩個人一本正經的表情又說明他們在談正事。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霍秀秀從外套的兜裏拿出兩張照片,“阿寧一直在和香港方面聯絡，陳皮阿四要阻止九門重新崛起，或者說想讓九門同歸於盡。這是她和香港人接頭時被我拍下來的，我已經寄了一份給裘德考。”

吳邪心裏咯噔一下：“那阿寧現在？”

“她在裘德考發現她之前，逃了。”

吳邪和張起靈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阿寧逃了是什麽後果——碼頭交貨的時候絕不會像他們之前預想的那樣順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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